第一百章 別哭了
面對柳扶楹的質問，沈修年只回了一句語氣淡淡的話。
「會有結果的。」
說了一次還不算，他又重複了一遍。
「到時候，會有結果的。」
說完，他又恢復了成了那個沒有人氣的死樣子，轉了身就往內間去了。
留柳扶楹站在那裡，氣兒都還沒喘勻。
那一口氣憋在心裡咽不下又吐不出，叫她要抓狂的難受。
儘管她早已想好了措辭，做足了準備，可沈修年一句領旨去上京受賞的話給還是打的她措手不及，壓根無力招架。
天恩難抗，皇帝要她去，她還能不去？
屆時發作起來，鬧大了只怕還要連累裴舟霧。
即便要和離，也得是在面聖之後。
皇帝說要封賞她，若只是簡單的金銀財寶倒也不必非得要她親自入京，若是要賜個誥命什麼的，屆時誥命加身的她再想和離就更難了，那個時候就不僅僅只是她和沈修年兩個人的事情。
這下好了。
她該怎麼開口與裴舟霧說？
沈修年也是，說話模稜兩可的叫人心煩。
*
回了梳星院，老遠就聽見院子裡有人在哭。
進門後，熹韞立馬抹著眼淚朝柳扶楹跑了過來，待她蹲下，他便抱住她的脖子哭的更凶。
「娘…娘親，妹妹撕壞了我的書。」
「我不是故意的，是哥哥不給我看，我不小心就撕壞了。」
許是知道自己做錯了，熹姩站在院中間不敢過來。
「娘親。」這一頭，熹韞又哭的格外傷心摟著柳扶楹不松，「我才學了半頁…就壞了，娘親，我要一本新的，我要新的。」
「好，娘親給你買新的。」
柳扶楹哄著將熹韞拉出來，給他擦眼淚的時候忍不住的跳著眼皮。
她都不敢去細看熹韞那雙哭紅的眼。
多看一眼，她都會想到裴舟霧。
裴舟霧若是知道了聖旨一事，他不會也這樣哭吧？
「姩姩，過來。」她招手讓熹姩到跟前來。
熹姩小跑著過來，揪著眉頭也是可憐兮兮的樣子。
「不管是書還是什麼，亦或是哥哥還是其他人，必須得對方答應了你，你才能拿。那是哥哥的書，他說不行，你就不可以搶，想想你自己，若哥哥不經你的同意搶你的糖人，你會怎麼樣？」
只瞧熹姩將眉頭皺的更緊。
「你也會不高興對不對？」
「嗯。」熹姩沉沉點著頭，接著又說：「娘親，我知道錯了。」
「這話不應該跟娘親說。」
熹姩立即抓住熹韞的衣袖，態度端正道：「哥哥，對不起，我不應該撕壞你的書。」
熹韞還在抽噎，臉還是抹不完的眼淚。
「阿韞，乖乖不哭了，其實沒關係的，你自己的東西你有權利決定，如果你不想給，那就不要給不必委屈自己，原本就是只有你自己願意才行的。但是，你會因為這個事從此就討厭妹妹了嗎？」
熹韞一聽，放下了擦臉的手。
他看著熹姩皺起小臉，想了又想。
「不會。」想清楚後，他肯定的答了話說：「妹妹也挺好的，剛剛還分我香梨酥呢。」
說罷，他也抓起了熹姩的手。
「妹妹，等娘親給我買了新的書，我們一起看好不好？」
「好，謝謝哥哥。」
眼瞧著他倆是和好了，柳扶楹卻還不能鬆口氣。
哄完了小的，還不知要怎麼去哄大的呢。
回屋後，柳扶楹就一直在細想該如何應對裴舟霧。
原本說好了，今日與沈修年談過就去找裴舟霧的，今日卻硬是眼看著天都黑下來了還沒見她動身，只一直窩在屋裡不想動彈。
她不去，裴舟霧自然就會來找他。
左等右等不見人之後，裴舟霧還是出發來了沈家。
沈修年的房門外，章科正急急敲著門，良久不見回應便忍不住直接在門口喊了起來，「將軍，我方才看見裴國舅進府了，去的是夫人那院的方向。」
「將軍？」
他貼著門，等了許久還是不聞回聲。
一心急，推了門進去。
沈修年平時從不會在這個時辰就去睡覺的，所以章科還以為沈修年是加重傷情暈過去了。
哪料一推門，竟看見沈修年正好好的坐在桌案後。
「將軍，裴國舅他……」
「無妨。」沈修年低著頭執著筆，桌上的白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關於裴舟霧的事，他似半點都不上心。
他都已經知道且親眼看見柳扶楹和裴舟霧在一起了，他不說什麼，他們也自然不必再遮遮掩掩的。
想來就來，隨他們去。
「你等一會，我有話要同你說。」他對章科道。
章科見他話意嚴肅，湊近了些問：「將軍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屬下嗎？」
只見沈修年手中的筆停了停，他終於抬起了頭。
他目色凝重，看章科的時眼神有說不盡的滋味不知如何表達。
「這兩日，我要出門一趟。」
聽他這樣說，章科更是好奇，「將軍要去哪兒？」
……
梳星院。
柳扶楹脫去鮮亮的外衣，此刻正坐在床上一臉憔悴的樣子，純白素衣裹著身，那個狀態顯得格外的嬌弱可憐。
她一聲接一聲的嘆，心想著人怎麼還沒來。
忽然，房門響起咯吱一響。
若是院子裡的下人，進門定要喚她，此時進來之人卻是無聲無息的。
見此，她便心中有了數。
於是擠眉弄眼的做出哭狀，同時發出低低嗚咽的哭聲。
進門的人直奔床前而來，聽見哭聲後更是加快了步伐。
帘子一掀。
進來的人可不正是裴舟霧嘛。
「阿螢。」
柳扶楹紅著眼睛瞥他一眼，而後立即背過身往裡頭鑽去，像是不願意面對他似的，哭聲也愈發的重，聽的裴舟霧心焦。
「你怎麼了？」
「你別過來。」
裴舟霧坐下後便要朝她伸手，卻被她哽咽的聲音回絕。
「阿舟，你別過來。」
她越是如此，裴舟霧自是越焦急。
「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我等了你許久都不見你來，原來你竟偷偷躲著哭。」
柳扶楹背著身抱膝而坐，哭的肩頭直發顫。
「阿舟，都是我不好，是我對不住你。」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我沒臉見你了，阿舟，你走吧。」
「會有結果的。」
說了一次還不算，他又重複了一遍。
「到時候，會有結果的。」
說完，他又恢復了成了那個沒有人氣的死樣子，轉了身就往內間去了。
留柳扶楹站在那裡，氣兒都還沒喘勻。
那一口氣憋在心裡咽不下又吐不出，叫她要抓狂的難受。
儘管她早已想好了措辭，做足了準備，可沈修年一句領旨去上京受賞的話給還是打的她措手不及，壓根無力招架。
天恩難抗，皇帝要她去，她還能不去？
屆時發作起來，鬧大了只怕還要連累裴舟霧。
即便要和離，也得是在面聖之後。
皇帝說要封賞她，若只是簡單的金銀財寶倒也不必非得要她親自入京，若是要賜個誥命什麼的，屆時誥命加身的她再想和離就更難了，那個時候就不僅僅只是她和沈修年兩個人的事情。
這下好了。
她該怎麼開口與裴舟霧說？
沈修年也是，說話模稜兩可的叫人心煩。
*
回了梳星院，老遠就聽見院子裡有人在哭。
進門後，熹韞立馬抹著眼淚朝柳扶楹跑了過來，待她蹲下，他便抱住她的脖子哭的更凶。
「娘…娘親，妹妹撕壞了我的書。」
「我不是故意的，是哥哥不給我看，我不小心就撕壞了。」
許是知道自己做錯了，熹姩站在院中間不敢過來。
「娘親。」這一頭，熹韞又哭的格外傷心摟著柳扶楹不松，「我才學了半頁…就壞了，娘親，我要一本新的，我要新的。」
「好，娘親給你買新的。」
柳扶楹哄著將熹韞拉出來，給他擦眼淚的時候忍不住的跳著眼皮。
她都不敢去細看熹韞那雙哭紅的眼。
多看一眼，她都會想到裴舟霧。
裴舟霧若是知道了聖旨一事，他不會也這樣哭吧？
「姩姩，過來。」她招手讓熹姩到跟前來。
熹姩小跑著過來，揪著眉頭也是可憐兮兮的樣子。
「不管是書還是什麼，亦或是哥哥還是其他人，必須得對方答應了你，你才能拿。那是哥哥的書，他說不行，你就不可以搶，想想你自己，若哥哥不經你的同意搶你的糖人，你會怎麼樣？」
只瞧熹姩將眉頭皺的更緊。
「你也會不高興對不對？」
「嗯。」熹姩沉沉點著頭，接著又說：「娘親，我知道錯了。」
「這話不應該跟娘親說。」
熹姩立即抓住熹韞的衣袖，態度端正道：「哥哥，對不起，我不應該撕壞你的書。」
熹韞還在抽噎，臉還是抹不完的眼淚。
「阿韞，乖乖不哭了，其實沒關係的，你自己的東西你有權利決定，如果你不想給，那就不要給不必委屈自己，原本就是只有你自己願意才行的。但是，你會因為這個事從此就討厭妹妹了嗎？」
熹韞一聽，放下了擦臉的手。
他看著熹姩皺起小臉，想了又想。
「不會。」想清楚後，他肯定的答了話說：「妹妹也挺好的，剛剛還分我香梨酥呢。」
說罷，他也抓起了熹姩的手。
「妹妹，等娘親給我買了新的書，我們一起看好不好？」
「好，謝謝哥哥。」
眼瞧著他倆是和好了，柳扶楹卻還不能鬆口氣。
哄完了小的，還不知要怎麼去哄大的呢。
回屋後，柳扶楹就一直在細想該如何應對裴舟霧。
原本說好了，今日與沈修年談過就去找裴舟霧的，今日卻硬是眼看著天都黑下來了還沒見她動身，只一直窩在屋裡不想動彈。
她不去，裴舟霧自然就會來找他。
左等右等不見人之後，裴舟霧還是出發來了沈家。
沈修年的房門外，章科正急急敲著門，良久不見回應便忍不住直接在門口喊了起來，「將軍，我方才看見裴國舅進府了，去的是夫人那院的方向。」
「將軍？」
他貼著門，等了許久還是不聞回聲。
一心急，推了門進去。
沈修年平時從不會在這個時辰就去睡覺的，所以章科還以為沈修年是加重傷情暈過去了。
哪料一推門，竟看見沈修年正好好的坐在桌案後。
「將軍，裴國舅他……」
「無妨。」沈修年低著頭執著筆，桌上的白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關於裴舟霧的事，他似半點都不上心。
他都已經知道且親眼看見柳扶楹和裴舟霧在一起了，他不說什麼，他們也自然不必再遮遮掩掩的。
想來就來，隨他們去。
「你等一會，我有話要同你說。」他對章科道。
章科見他話意嚴肅，湊近了些問：「將軍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屬下嗎？」
只見沈修年手中的筆停了停，他終於抬起了頭。
他目色凝重，看章科的時眼神有說不盡的滋味不知如何表達。
「這兩日，我要出門一趟。」
聽他這樣說，章科更是好奇，「將軍要去哪兒？」
……
梳星院。
柳扶楹脫去鮮亮的外衣，此刻正坐在床上一臉憔悴的樣子，純白素衣裹著身，那個狀態顯得格外的嬌弱可憐。
她一聲接一聲的嘆，心想著人怎麼還沒來。
忽然，房門響起咯吱一響。
若是院子裡的下人，進門定要喚她，此時進來之人卻是無聲無息的。
見此，她便心中有了數。
於是擠眉弄眼的做出哭狀，同時發出低低嗚咽的哭聲。
進門的人直奔床前而來，聽見哭聲後更是加快了步伐。
帘子一掀。
進來的人可不正是裴舟霧嘛。
「阿螢。」
柳扶楹紅著眼睛瞥他一眼，而後立即背過身往裡頭鑽去，像是不願意面對他似的，哭聲也愈發的重，聽的裴舟霧心焦。
「你怎麼了？」
「你別過來。」
裴舟霧坐下後便要朝她伸手，卻被她哽咽的聲音回絕。
「阿舟，你別過來。」
她越是如此，裴舟霧自是越焦急。
「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我等了你許久都不見你來，原來你竟偷偷躲著哭。」
柳扶楹背著身抱膝而坐，哭的肩頭直發顫。
「阿舟，都是我不好，是我對不住你。」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我沒臉見你了，阿舟，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