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阿螢,跟我走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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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頂上,裴舟霧之前讓人建造的竹屋仍然還在。

  他背著柳扶楹進了屋,這時的柳扶楹早已軟成一灘水,抬手的力氣也沒有。

  只有口中粗粗的氣息,又急又重。

  「夫…夫君。」

  念她辛苦,裴舟霧將她放下後就立即低身吻了下去。

  她身上很燙,連雙唇都呼著火氣。

  裴舟霧吻的深,同時幫她褪去衣裳助她散熱。

  「阿螢,別哭。」

  他的吻對柳扶楹而言比清風更解燥熱,一個接一個的輕吻從唇角到脖子,經過每一處都似有流水淌過,叫她渾身舒松。

  「夫君,夫君。」

  她哭著說不出話,隻眼里藏著嬌軟的祈求。

  「好了,不哭,乖。」

  ……

  結束之後,她被裴舟霧抱著去往屋後,那一湖山頂的溫泉在月下波光粼粼的,進入時,水波蕩漾幾乎又激起內心的渴望。

  「夫君,你累嗎?」

  聽她這麼問,裴舟霧也是立時明白了她的意圖。

  說累不行,說不累更是不行。

  「阿螢,藥效已經過去了。」

  方才那樣激烈,消耗的太過,他擔心她的身體吃不消。

  「我知道。」柳扶楹窩在他的懷裡,側著臉看著竹屋方向,「剛剛迷糊之際看著熟悉的房間,我還以為回到了三年前,以為我們還在香山,還在拜天地後的那一個月中。」

  因為她的話,裴舟霧也回了頭去看。

  那兩間竹屋是和三年前香山上的一樣,可在他心裡,香山是香山,這裡即便再像也是假的,怎麼也比不上他心裡的香山竹屋。

  在前線打了三年的仗,他也數不清自己有過多少次想要回到香山的想法。

  哪怕仍舊還是被囚之身。

  只要有她在身邊,他就算是被囚禁一輩子也願意受著。

  「阿螢,你跟我回上京好不好,我們一起回到香山。」

  「不好。」柳扶楹輕輕推開了他。

  她深吸一口氣,繼而再緩緩將之吐了出來。

  「你當初強闖祁王府的事,八成整個上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現在跟你回去到了你身邊,那不就都知道你當初是為了我才去涉險的?那別人怎麼想我,我用假名欺瞞你,撒了那麼多謊,害你……就算你不說,別人也會自己想像。」

  她仰著臉,拉過他的手摸了摸他的手心。

  「夫君,我害怕,我到時候豈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還有你的家人,你母親那個脾氣全上京都出名的,我怕與她相處不來,更叫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那就不回上京,我們去照西。」

  裴舟霧愛她愛的死去活來的,處處為她妥協也已經成了習慣。

  「到時候,我請旨長駐照西,那裡不比允南差,既有青山綠水的青蔥之地,也有雄偉壯麗的茫茫戈壁,照西的水果都比別處的甜,那裡的葡萄都比上京城的要大上幾倍,你一定會喜歡的。」

  柳扶楹靜立著看他,不自覺沉溺在他溫柔憧憬的眼神里。

  「阿螢,你會跟我走,對嗎?」

  「那些都是之後的事了。」柳扶楹轉了身去,及腰的的溫泉水也將她的衣服浸濕一半,她低頭撫弄飄在水中的衣擺,平靜又回說:「二叔那一房算是已經處理了,但還有沈修年那一關呢。」

  「那你跟我說說,今日之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起這個,柳扶楹似很是來氣,甩了衣擺回身面對著他。

  「你知道的,我這麼辛辛苦苦的熬著就是為了那份家產,可二叔那一房始終就是不肯罷休,沈修年都不在乎,他們非要死死盯著我,可我也不是吃素的。之前在上京的就不說了,來允南這幾年,他們二房私下裡可鬧出了不少事,二叔那兒子強搶民女,毀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姑娘的父親要討說法竟也被失手活活打死。」

  她氣的很,說完一句都要大喘著氣來平復。

  「還有那二叔也個荒淫的,在青樓玩死個妓子,青樓老鴇忌憚將軍府的權勢沒敢聲張。包括二嬸嬸,心腸也是如蛇蠍一般的狠毒,死在後院被抬出去的小妾就有兩個,他們以為瞞的好?」


  說話間,她又拉上了裴舟霧的衣袖。

  「我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而且他們一家子都下了大獄,自然就沒了同我爭的機會,料想著,沈修年也不會幫他們。」

  她本不想鬧得這麼大撕破臉,想著就這麼過下去也就算了。

  誰知道會有裴舟霧這個變故出現。

  他一日一日痴心不改的守在她身邊,實在叫她不忍心辜負他。

  「我唯一還想不明白的,是他們怎麼知道我與你的關係的,好像今日這局就是專門為了引你來。當年沈修年父親死的時候囑咐了,一定要好好照顧二叔一家,所以當年舉家搬遷允南的時候,二叔一家也搬來了此地,但卻是分府別住,他們特意挑了處好地段住的可遠著呢,理應不知我與你私會之事才對。」

  「尤其是這幾日。」她一手插腰。

  「這幾日他們派了人日日打探跟蹤,以前可不見這樣大膽,今日我便索性配合著他們讓他們以為得手了,又提前差人去報了官告他們殺人害命,這就有了先前那一出。」

  「夫君。」

  她再次撲進裴舟霧的懷裡,撒嬌一般。

  「我這麼豁出去可都是為了你呀,接下來就是沈修年那裡的事了,可要他答應和離,我卻並無十分的把握,不過為了你,我會盡力的。」

  說這話,她都有些臉紅。

  若真為了裴舟霧,在他找上門來第一天就該同沈修年和離了。

  說到底,還是不願意放棄這些年的辛苦所得。

  「夫君?」

  她仰著面,一臉他若不答應,她就要哭給他看的架勢。

  裴舟霧還能如何?

  「知道了,我等你便是。」

  「夫君真好,若能順利解決,我就帶著孩子同你去照西。」

  ……

  沖乾淨身上汗漬後,兩人再一同下了山。

  山下早有馬車等候,二人並不多做停留,怕家中的孩子記掛所以連夜趕了回去。

  翌日。

  柳扶楹起了大早用過早飯後,去了沈修年的院子。

  該說的,必須得說不能再拖。

  今日也是稀奇,沈修年竟然願意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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