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說,誰才是你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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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阿韞,裴舟霧的腦子裡自然的回想起那日在沈家門前與他相遇的場景。

  那日他還聽說父親回來了,興奮的同時也道出了一句叫人心酸的話。

  他說再也不怕別人笑話他是個沒爹的孩子。

  當時的感覺並不十分強烈,如今再想,裴舟霧只覺心中被人擰了一把的疼。

  孩子可憐不說,還要將對父親的孺慕之情放在沈修年身上,他的孩子卻叫著別人父親,想起來都覺得堵得慌。

  「夫君?」

  聽她的喚聲,裴舟霧抬眸看了過去。

  他卻終究壓下了想說的話,事情已然成了這樣多說無益,抱怨本是這世上最無用之舉。

  「走吧。」

  為了孩子,裴舟霧還是妥協了。

  左右如今已經找到蘇月螢了,他有的是時間,她總不至於連夜再次逃跑。

  起身後,柳扶楹順勢挽住他的手。

  裴舟霧不抗拒,對她的認錯般的撒嬌還是很受用的。

  只是快到山下時,柳扶楹卻默默鬆開了牽著他的手,裴舟霧走了兩步見她沒跟上,回頭見她滿臉怪異的站著不動。

  「怎麼了?」

  柳扶楹清了清嗓子,磨磨蹭蹭回說:「夫君,要不你先走吧。」

  這麼一說,裴舟霧便立馬明白了。

  「你怕被人看見?」他擰眉問。

  「這對你的名聲也是有影響的呀,你是當朝國舅身份尊貴,若是讓人說閒話說你勾搭有夫之婦,屆時流言四起傳起來多難聽呀。」

  她說的頭頭是道,好像真是為他著想呢。

  即便說說的有道理,裴舟霧卻並不十分認同,只問:「你是擔心你的名聲受損多一些,還是我?」

  柳扶楹眨巴著眼,做出無辜的樣子。

  這又不是好事,有必要爭個誰多誰少嗎?

  不過她知道,裴舟霧氣的不是這個,而是自己成了個上不得台面的姦夫,連同她並肩而行都不可。

  「夫君,我們……」

  「夫君!」

  她話都還沒說呢,前面裴舟霧就扭過頭大步走遠了。

  她急急跟過去偏又怕人聽見不敢大聲地喊,山路曲折,追也追不上,她也急了,一跺腳停了下來。

  「你這樣不冷靜,我是不會去哄你的。」

  不說還好,一說,裴舟霧走的更快了。

  柳扶楹遙遙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揪著衣袖忍不住嘀咕,「我可真是造孽呀。」

  ……

  回到自己那院子的時候,熹姩早都已經回來了。

  遠遠就聽見沈老夫人哭喊的聲音,見到柳扶楹,奔過來比兩個孩子跑的都快。

  「阿音,你上哪兒去了呀,我們找了許久都找不見你,我都急死了。」

  老夫人一雙眼睛紅腫不堪,到了跟前就抱住柳扶楹。

  隨後而來的熹姩卻還呲著個牙,樂的直拍手,「娘親你回來啦,捉迷藏真好玩。」

  捉迷藏?

  原來裴舟霧就是這樣把熹姩哄過去的。

  真是一對好父女。

  追在熹姩身後的熹韞則是淚眼婆娑,瞧著也是已經哭了許久的樣子。

  柳扶楹又是一嘆,看完裴舟霧哭,再看他兒子哭。

  真不愧是父子倆。

  好不容易將沈老夫人哄回了屋,柳扶楹又帶著兩個孩子回了自己的房裡,臉盆里換上乾淨的水之後,她打濕毛巾替熹韞擦著臉,那臉哭花了滿是淚痕。

  「姩姩,你過來。」

  她將熹姩叫到跟前來,問起裴舟霧的事。

  「我問你,你跟裴舟霧是幾時認識的?」

  「裴舟霧?」熹姩咬著糕餅思索,片刻後搖頭,「娘親,我不認識裴舟霧呀。」

  「……就是那個哄你去玩捉迷藏的人。」

  「哦,我記得了,母親說的是阿舟吧?」

  「對,就是他。」


  「娘親。」熹姩拽著柳扶楹的袖子,激切地問:「娘親你見過阿舟了沒有,他是不是長的很好看呀,娘親,我覺得他比你畫上的人還好看呢,娘親,我還想再去找阿舟玩。」

  「……」

  柳扶楹感到無言以對,這孩子那貪戀美色的勁兒真是隨了她了。

  「我說,你是什麼時候認識阿舟的?」

  「前幾天就認識了呀,那天娘親你下山去了。」

  「娘親。」熹韞也開口了,疑惑看著柳扶楹問:「阿舟是誰呀?」

  是你爹!

  柳扶楹嘆著氣,擰乾毛巾掛了起來。

  「阿舟是娘親一個非常好的朋友,你們若是見了他都得敬重他,但是不許隨隨便便向別人提起阿舟這個名字,尤其在家裡在你們的父親面前,特別是你姩姩,你這張嘴要是再敢亂說不該說的事,你就看我…看我怎麼收拾你把。」

  兩個小人兒似乎沒聽懂,雙雙瞪著大眼睛看她。

  「看我做什麼,聽明白了沒有,以後不許隨意提起阿舟的名字。」

  見她有些要生氣的樣子,兩人立馬齊齊地回話說是明白了。

  終於將一切收拾妥當,天都已經黑了。

  吃過晚飯,兩個孩子由於嬤嬤帶著在院外乘涼,金梨替柳扶楹去準備沐浴水,屋裡便只剩下柳扶楹一人,她站在櫃門前正在整理一會兒換洗的衣服。

  說起來,她還是不知道裴舟霧是怎麼到這允南來的。

  當年為了斷的徹底,她不許自己和金梨再去打聽任何上京城包括裴舟霧的事,不想此舉竟成了如今的弊端,沒有他半點的消息便也就自然不知道他的動向。

  正想的出神,忽有一雙手探入她的腰間隨之撞來一個寬厚的胸膛。

  她嚇了好一跳。

  「你竟當真不來找我。」

  是裴舟霧。

  午後她隨口一說不會去哄他,他竟然記到現在?

  「夫君,你……」

  「別叫我夫君。」

  柳扶楹抽出身面向著他,然後推了他一把,「那你來做什麼?」

  「我做什麼,當然是做一個姦夫該做的事!」

  「你低聲些。」

  柳扶楹捂住他的嘴,生怕會被人聽見,只是現在裴舟霧正生著氣,三言兩語怕是輕易哄不好。

  於是,在他再要開口時,她摟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

  猝不及防的吻確實讓他有些怔愣。

  退開後,她仍摟住他用亮瑩瑩的眼盯著他嬌嬌又求道:「夫君,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走,晚些時候我再偷偷的出去找你。」

  偷偷的?

  裴舟霧剛緩下去的怨氣因這幾個字又再迅速騰升起來。

  明明是他對著神明拜過天地的妻子,怎麼就淪落到現在這般地步了,見個面還要偷偷摸摸的。

  「夫君?」

  他的眼神讓柳扶楹害怕。

  下一瞬,裴舟霧俯了身便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而後去向床榻,將她放下時,他的身子也跟著壓了下去。

  「不要,你冷靜一點。」

  「阿螢!」

  裴舟霧咬著牙,那雙發紅的眼睛又要哭似的。

  「你告訴我,站在我的位置,我應該怎麼冷靜?」

  「你…你……」

  柳扶楹還未開口就被堵住了。

  他的呼吸密集又深沉,壓得她腦子發昏。

  裴舟霧才是個最頂級的妖精,稍稍一勾手就能讓人天旋地轉失去分寸。

  「緊張什麼,從前你不是最愛纏著我做這事?」

  從前,從前。

  裴舟霧的話立即讓她憶起了她一心求子而與他纏綿的每一個日日夜夜,回憶的加持下,柳扶楹只覺更加暈乎。

  不知道什麼時候,衣襟翻滾被褪了下去。

  他的呼吸綿密又潮熱,落去的地方無不叫她神魂發顫。

  「夫…君。」


  裴舟霧沉沉吐息,濕熱的呼吸繞著她的脖子吹的她通體發軟。

  指尖抵著她的唇瓣的手指重重一壓,同時從她鎖骨左肩鎖骨之上襲來一陣疼痛。

  她呼痛的嚶嚀讓裴舟霧跳動眼皮。

  「阿螢。」

  他撫著她的臉頰,垂落的髮絲搭在她的脖間,繚繞出她心底的癢。

  「我等了你一下午,你竟然真的不來。」

  「……」

  柳扶楹只覺氣若遊絲的發虛發軟,唇齒打顫說不了話。

  「你為什麼就是不能疼疼我?」

  「我……」

  他的指腹再次來到她的紅唇之上,細細碾磨慢慢撩撥。

  「你再說一遍,誰才是你真正的夫君?」

  「是…是……」

  話未答完,忽又叩門聲響起,繼而傳來一個讓柳扶楹驚惶的聲音。

  「柳扶楹。」

  是沈修年!

  聽見他的聲音,裴舟霧明眸一暗又染上幾分要撕破夜色的怨怒。

  「你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沈修年又敲了一聲。

  屋內,裴舟霧仍壓身而上沒有要起來的打算,嘴上卻說:「你真夫君來了,他在叫你,還不回話?」

  柳扶楹的心已經到了嗓子眼。

  沈修年定是問過外面的人知道她在屋內,若遲遲不回應怕會直接推門進來。

  「說呀。」

  在裴舟霧一再的催促下,她忍著心悸還是開了口。

  「我……」

  誰料才一張口,裴舟霧就落下吻將她的嘴堵住,故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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