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離開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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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

  柳時鳶搖著頭,擺著手,不知所措的掃向圍了一圈的人。

  「姐姐,你怎麼這樣說話呀,我……」

  她做出無辜模樣又在柳扶楹面前蹲下,卻見柳扶楹受了好大驚嚇似的,扶著馬車踉踉蹌蹌的起身躲的柳時鳶遠遠的。

  「我的車夫也是你收買的嗎,他人去哪兒了?」

  「姐、姐姐,你在說什麼……」

  「金梨還暈在車裡呢,是你讓人提前在車裡下的迷香,你為何要如此害我,都是柳家的女兒本就是一損俱損的事,我丟了臉丟了清白,別人還會高看柳家不成,沈家又怎麼會納如此傷風敗俗之人的妹妹進門,說到底,你們就是容不下我。」

  柳扶楹說話時,還要做出腿腳發軟站不住的樣子。

  不過,這倒也不算是裝的。

  藥效加持下,她的確是不太站得住腳。

  「姐姐,姐姐你誤會了,不是……」

  柳扶楹痛心至極,不欲再與她爭執,費勁坐上了馬車再次拉起韁繩。

  「撞壞的東西,將軍府會賠償的,損失了多少你們只管上門來報,我不會賴帳。」

  說罷,一緊韁繩絕塵而去。

  「這不會就是前陣子傳的沸沸揚揚的沈將軍家的夫人吧?」

  「聽那話頭,八成就是她了,娘家姓柳的,沒錯就是她。」

  去巷子裡看熱鬧的人也傳消息出來了,院門打開的房子外倒著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柳扶楹又說什麼做局陷害,什麼迷香,什麼傷風敗俗之類的話,誰還能聽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可憐啊,真可憐。」

  「可不是嘛,原本就因為膝下無子被夫家的人嘲笑欺負,差點被逼死投井去了,這娘家的人又……」

  「不是!」柳時鳶眼看風向對她不利,急的大喊,「不是這樣的,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是……不是,是我姐姐要回娘家探病,我見她遲遲不來擔心她路上出了什麼事才來尋她的,不是那……」

  「是嗎?可將軍府與你柳家可與這裡不順路啊,你怎麼尋人正好這來了?」

  「哎呀散了散了,有什麼好說的,哪個壞人會說自己壞呢。」

  「……」

  人潮哄散而開,留下柳時鳶一干人等百口難辯。

  「怎麼會這樣。」

  柳時鳶往地上一跌,也如柳扶楹中了迷藥一般全身癱軟。

  昨日從台階上摔下來那一出已經夠丟臉的了,今日……日後,她還怎麼活怎麼見人?

  *

  到沈家時,柳扶楹也終於撐到盡頭。

  馬車上晃了一路,將體內的迷藥揮發的更透徹,好幾次差點閉上眼睛從車板上摔下去。

  她時不時戳著左手被刀劃出來的傷口,以疼痛緩解暈眩,這才勉強撐得住。

  到了門前,終究還是身子一軟斜斜倒了下去。

  對街,沈修年駕著穿著官服正從宮裡出來,遙遙一看見柳扶楹衣裳帶血狀態不對,揪著眉跑快了些,到了跟前下了馬,正看見柳扶楹往下墜,下意識將手伸了過去。

  她險些頭朝地栽下去。

  「叫大夫!」

  沈修年沖身後喊,同時抱著柳扶楹快步往裡去。

  他雖與柳扶楹無甚情誼,但柳扶楹好歹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即便是給外人看也要做做面子的,何況柳扶楹若出了什麼事,那他母親便更要出大事。

  大夫來看過,說柳扶楹只是體內吸入迷藥才昏了過去,沒有大礙。

  手上的傷口也做了包紮,眼下睡的正沉。

  期間,下面的也來報過柳扶楹在街上發生的事,已經在外面傳的沸反盈天的。

  沈修年靜靜在床前坐了許久,情緒如何不得知。

  良久,聽他幽幽道出一句話來。

  「我娶你是為了讓你照顧母親,不曾想,你的事比母親還多。」

  細細聽,他的話里其實並沒有責怪之意。

  反倒有些惋惜或是歉意。

  他知道柳家今日向柳扶楹發難,應該是因為他昨日在柳家門前碰倒柳時鳶的緣故。


  說起來,是他惹的禍事。

  不過,這深閨里走出來的小庶女,性子倒是野得很。

  聽說那欲對她行不軌的男子,被她用刀子扎的差點一口氣都不剩了,中了那麼強的迷藥還能撐下來回到沈家,對自己也狠,左手臂上那道口子都快要見骨了。

  沈修年長吁一氣,而後起身離開。

  一覺睡去了傍晚時分。

  柳扶楹是在一陣哭聲中醒來的,睜開眼睛,金梨坐在床前泣不成聲的。

  見柳扶楹醒了,立即撲上來將她抱住,口中不住的道歉,「夫人,都是金梨不好,是金梨沒有護好你,差點…差點……我怎麼能睡得那麼死,讓夫人一個人面對了那麼兇險的事情。」

  「好了。」

  柳扶楹抬起左手,傷口疼的她皺眉又將手放了回去。

  「這本來就是防不勝防的事,我不是也沒反應過來嗎,那迷香應許是無色無味的,提前燃放封閉的馬車裡,誰能察覺出來。」

  說話間,沈老夫人走了進來。

  金梨抹了眼淚,乖巧起身讓了位置。

  「阿音你醒了,我方才去廚房叫他們給你做了許多你愛吃的,想著等你醒來正好可以用飯,一回來果然看見你醒過來了,你午飯也沒吃呢,這會餓壞了吧。」

  柳扶楹稍稍還有些迷糊,恍恍惚惚的,竟從沈老夫人面上看見了亡母的影子。

  從前母親還在的時候,日子雖然也難,但母親在身邊的關愛可以戰勝她心裡所有的苦。

  「我沒事。」

  柳扶楹撐坐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我沒事的婆母,您不要擔心我,不過您一說,我好像真的餓了呢,肚子都叫了。」

  「那,那快起來,穿衣服去吃飯了,叫他們上菜。」

  收拾好之後,坐上了餐桌。

  沈老夫人自己都沒吃幾口,只一個勁兒的給柳扶楹夾菜。

  吃到後面,柳扶楹放下筷子認真看著老夫人,慢慢道:「婆母,我可能要離開上京一段日子。」

  沈老夫人當即就變了臉色。

  「婆母您別急,我肯定還是會回來的。」

  「那你要去做什麼呀?」

  「再過些時候就是我母親的忌日了,母親當年是回宜州外祖父家探親的時候離世的,我們母女不得父親疼愛,父親也不在乎母親入不入柳家的墳,所以母親的屍骨是葬在宜州的,眼看快到忌日了,我想回去祭拜。」

  她當然不能明說自己其實要去找裴舟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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