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男歡女愛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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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是為什麼。」

  柳扶楹落座並懶懶往後一靠,幽深的眼眸里浮著一絲狠厲。

  「出內奸了唄。」她又道。

  金梨一聽,臉色亦是生變。

  從前也就算了,現在正是她家夫人最關鍵的時候,夫人正打算和山裡的男人要個孩子,這頭又傳出夫人和將軍不和不曾同房的消息,屆時即便懷上孩子也會猜疑孩子的來歷。

  將軍可以不在乎,但外人尤其是二房那邊的不能不防。

  想到此,金梨立即就要轉身。

  「等等。」柳扶楹將她喊了回來,眼色意味不明又道:「你替我向外頭傳個消息。」

  隨即,金梨便過來附到柳扶楹的耳邊。

  待她說完,金梨這才點頭離開,面目堅毅說一定會找出內奸。

  柳扶楹早就交代過下面的人不許同二叔那房的人接觸來往,上下也都有人盯著,盤查起來倒也不算難。

  一個時辰後,內奸抓到了,是沈老夫人院子裡伺候的二等女使,叫崔喜。

  也是,柳扶楹的行事風格,身邊的人都是知道的,她向來說一不二,該罰時絕不會輕輕放過,所以她這邊的人斷不會有個膽子。

  「夫人,我還從崔喜屋裡搜出個東西。」

  金梨將搜來的東西交到柳扶楹的手裡,是塊上好的玉佩,不是這等女使用的起的物件。

  「我審問過了,這玉佩是二房那邊堂公子的。」

  堂公子,便是二叔家的兒子。

  「難怪膽子這麼大,原來是有堂少爺替你撐腰呀。」柳扶楹坐著高椅,微微俯身看著跪在跟前的崔喜,「堂少爺是否與你私定終身了,他許了你什麼,以至於讓你做出這樣叛主的事?」

  「奴、奴婢……」

  「也罷,管他是否允諾過你什麼,左右你也覺得自己能飛上枝頭便膽子大了,也什麼都不怕了,婆母素日又待你們寬厚,慣的你們無法無天。」

  崔喜跪在地上發著抖,面上卻盜汗如雨。

  畢竟叛主一事,說破了天也都是她不對,她怕遭柳扶楹處置,眼下她還只是個奴婢,並非真的成了隔壁堂少爺的人,主人家要處置她的話,堂少爺也沒法求情。

  「夫人,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夫人……」

  「男歡女愛何錯之有?」

  柳扶楹說話時笑盈盈的,只是這笑並不能使人放鬆,反而讓心弦繃得更緊。

  「向來情愛一事最身不由己,為了喜歡的人一時糊塗犯下錯事也是常有的,再說你只是漏了個嘴而已又不是什麼天大的事,我還能殺了你不成?」

  她雖嘴上說不會殺了她,可崔喜卻抖的比被殺了還要害怕。

  「何況你伺候老夫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將功抵過也未嘗不可。我也不是個願意看有情人分離的,你既與堂少爺有情,我便豁出面子替你說一說,讓你去他房裡伺候著如何?」

  崔喜面目怔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夫人……不罰我?」

  「你只說你願不願意。」

  「我…奴婢…奴婢願…奴婢……」

  「願意就好。」

  柳扶楹不再囉嗦,起了身便往裡屋去讓金梨暫時先把崔喜帶下去。

  到了晚飯時辰,柳扶楹才帶著崔喜去了二房那邊。

  正廳上,竟只有嬸嬸出來見人。

  按理說這個時辰,那個二叔或是堂弟都應該在家才是。

  說明沒人將崔喜的事當回事,礙著柳扶楹的面子這才讓嬸嬸出來一趟罷了。

  崔喜跪在地上,柳扶楹穩穩落在笑臉盈盈的將崔喜與堂弟的情事都說給了楊氏聽,再將代表身份玉佩交了出去,讓楊氏這邊辯無可辯,只瞧楊氏那面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隔了大半個院子都擋不住兩人的的情意,可見他們是真心的,雖說崔喜在身份上是差了些,不過咱們沈府本就不是那種在意身份門戶高低的,否則以侄媳婦我這庶女之身也嫁不進沈家。」

  楊氏沉著臉,別說回話,更是連看都不看柳扶楹。

  「以他二人的感情,只讓崔喜做個通房丫頭也是委屈的,不說正房夫人,至少也得是個貴妾才不負二人情深。」


  柳扶楹的目光肆意在楊氏身上流轉。

  「嬸嬸若沒有異議,那此事便這樣定了。」

  楊氏的臉色豈止難看,信物都給了,若將人退了回去,外人會怎麼看他兒子,說他風流到處留情都是輕的。

  看柳扶楹那盈盈離去的身影,越看越讓她來氣。

  她拾起桌上的茶盞,故意的,重重的朝崔喜身上砸了過去。

  「別說給我兒子做妾,你就是給他擦腳提鞋都不配,柳扶楹是個賤人,她們大房裡的伺候的也全都是小賤人。」

  崔喜早已泣不成聲,眼淚跟落水似的。

  「奴婢跟堂少爺是真心……」

  「你給我閉嘴!」

  楊氏氣的臉發白,她的兒子她最清楚,那就是個流連花叢的浪蕩子,不過就是看崔喜有幾分姿色便起了邪心,她也是為了探查隔壁房的消息才勉強默認這二人苟且的。

  「真心?你是什麼東西,敢跟我兒子談真心,都到這會兒了,你看他有沒有出來替你說話,你別痴心妄想了。」

  越說越氣,她又摔了個茶盞。

  身邊伺候的人氣兒都不敢出,生怕跟著遭殃。

  「也不知道是誰在亂傳,說我們這房為了搶大房的家產逼迫他們,還說什麼逼得那柳扶楹都快要投井自盡了,今日回來這一路我就聽了一路,如今整個上京城怕是都傳遍了。」

  「我日後還怎麼出門見人!」

  ……

  「夫人,她們不會真收了崔喜吧?」

  回去的路上,金梨左思右想害怕二房的人因為怕洛人口舌而就此收了崔喜,豈不是沒讓她受罰反而還叫她更加舒坦了。

  「怎麼會呢,你瞧她方才那個臉色定是已經知道了外面的流言,她第一個便會想到是我讓人傳的自然是恨極了我,我再把崔喜送去打她的臉,她只怕已經氣瘋了,不會讓崔喜好過的。」

  楊氏口中關於外頭在亂傳的事,就是午後柳扶楹讓金梨去辦的。

  「原來是這樣,夫人讓我去傳二房的事是為了更順利的處置掉崔喜呀。」

  「不止。」

  她不是為了崔喜。

  其實,是為裴舟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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