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一 玉汝於成
李世民罵完了，心裡頭好受多了，高覺敲門的那一刻，他就準備打電話罵人了，但孫兒來了，硬生生給壓下來了。
坐了一會兒，敲門聲再次響起，高覺打開門，探出小腦袋：「阿翁，書房允許吃東西嗎？」
祖父好書法，愛藏書，一般情況，書房不允許吃東西，存在污染書籍或者字卷的風險，鑑於此書房重地，一般不許人進來。
「進來！」
罵完人，神清氣爽，李世民就著剛才還沒冷的茶，又喝了兩口。
高覺端著幾樣水果進屋，李世民順手接過來，放在案上：「怎麼又回來了。」
「阿翁你想罵人，為什麼不罵完了再見我呢？您都不知道，孫兒我是戰戰兢兢的陪您說話，生怕一個不小心成了挨罵的對象。」
「你舅公給我推了個學生過來，你是不知道那學生的論文，真是一言難盡。腦殘的AI把正經人寫的論文定義成AI文，我一個正常的人，我能分不清是AI寫的還是人寫的。」
高覺小心問道：「有區別嗎？」
「學生的論文爛，大多是從頭爛到尾，論文交上去他們也不指望一遍過，就看導師怎麼挑錯，他們對症下藥的改。我十分理解他們，學生不靠論文吃飯，天天研究怎麼寫，一上手就會，不會的東西就是投石問路，正常人心態。
AI寫文，為了表示自己的專業性，喜歡用一些非常專業的名詞，可這些名詞往往跟上下文的邏輯聯繫非常緊密，AI處理不好上下文邏輯，還非要亂用，一堆狗屎噴了金漆就以為自己是金子。」
高覺笑的肚子疼，總算是明白另一個父親嘴巴為什麼那麼毒辣，這是隨根了。
「這些個學生，AI生成的論文，他們都不看上一眼嗎？說交就交上來，太敷衍了事了。」
「阿翁，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玩兒嗎？」
「我自己又不是沒有住的地方，要求高家湊熱鬧？」
高覺沉默片刻：「魏家的師公也去，我爸我媽，還有另外兩個爸，兩個媽都一起去，還有爺爺和奶奶，阿翁你要是不去，這裡可就真的只有你一個人了。」
「他們兩個也要去？」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這火氣是怎麼都壓不下去，高覺見勢不好，拈了一顆鵪鶉蛋大小的藍莓，踮著腳尖餵到祖父嘴邊：「阿翁嘗嘗，我阿耶的好友的農場裡種出來的藍莓，可好吃了。」
孫子的孝心，李世民當然要笑納，咬開之後一口爆汁，酸甜的滋味在口腔里浸染開來。
「這是澳洲的藍莓？如此新鮮，價格應該不會太低。按照行情，這一顆應該在四塊到六塊不等。」
「國產的，不是澳洲的。」
李世民捻起一顆藍莓，似笑非笑的道：「國產啊！那價格還得往上走。」
「為……為什麼？進口的水果，運輸費用加上稅費，還有店鋪人工成本以及果品自身損耗，不應該高於國產藍莓嗎？」
李世民揉揉高覺腦袋，笑意溫柔：「你才來，往後見得多了，就知道這裡頭的道道了。」
「阿翁真的不一起去玩兒嗎？」
「不去！」
「那好吧！那我和李奕留在這裡，陪著爺爺了。」
這話聽得格外舒心：「我家穆穆這樣聽話，我當然跟著一起去了，怎會捨得讓穆穆一個人留在這裡陪我？」
「爺爺，我都一把年紀了，能不能別叫人乳名？」
「要是你阿耶來叫，是不是就合情合理了？」
高覺扶額，露出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苦笑。
小高同學帶著李奕一起玩積木，年紀較「小」的李象在看書，高明和高亮對座飲茶。
作為擁有三個弟弟的大哥哥，小高同學很是苦惱，兩個弟弟高象和高覺，一開始都好好地，天真可愛，懵懂純然，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兄弟身上都帶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老成，跟這兩個弟弟坐在一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還是李奕可愛，讓他體會到了當哥哥的樂趣。
「有沒有二胎的打算，給小高生個弟弟？我看小高很喜歡孩子，孩子們也很喜歡他，每次他來李奕都會黏著他。」
「吃過多孩家庭的苦，享受過獨生子的寵，我家汝成還是做個獨生子。」
「汝成！」高亮笑著咀嚼這兩個字，笑著問：「《西銘》裡面的一句話，富貴福澤，將厚吾之生也；貧賤憂戚，庸玉汝於成也。」
「我希望他勇而無畏，哪怕艱難困苦，也依舊能夠活出自己的價值。」
高亮垂眸不語，這個寄予，給的是自己的孩子，也是曾經另一個自己的希望，遺憾的曾經的自己沒能撐到最後。其實也不用感慨，現在的一切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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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到這裡，差不多就結束了，馬上26年了，還有五天，我就可以正式離職了
坐了一會兒，敲門聲再次響起，高覺打開門，探出小腦袋：「阿翁，書房允許吃東西嗎？」
祖父好書法，愛藏書，一般情況，書房不允許吃東西，存在污染書籍或者字卷的風險，鑑於此書房重地，一般不許人進來。
「進來！」
罵完人，神清氣爽，李世民就著剛才還沒冷的茶，又喝了兩口。
高覺端著幾樣水果進屋，李世民順手接過來，放在案上：「怎麼又回來了。」
「阿翁你想罵人，為什麼不罵完了再見我呢？您都不知道，孫兒我是戰戰兢兢的陪您說話，生怕一個不小心成了挨罵的對象。」
「你舅公給我推了個學生過來，你是不知道那學生的論文，真是一言難盡。腦殘的AI把正經人寫的論文定義成AI文，我一個正常的人，我能分不清是AI寫的還是人寫的。」
高覺小心問道：「有區別嗎？」
「學生的論文爛，大多是從頭爛到尾，論文交上去他們也不指望一遍過，就看導師怎麼挑錯，他們對症下藥的改。我十分理解他們，學生不靠論文吃飯，天天研究怎麼寫，一上手就會，不會的東西就是投石問路，正常人心態。
AI寫文，為了表示自己的專業性，喜歡用一些非常專業的名詞，可這些名詞往往跟上下文的邏輯聯繫非常緊密，AI處理不好上下文邏輯，還非要亂用，一堆狗屎噴了金漆就以為自己是金子。」
高覺笑的肚子疼，總算是明白另一個父親嘴巴為什麼那麼毒辣，這是隨根了。
「這些個學生，AI生成的論文，他們都不看上一眼嗎？說交就交上來，太敷衍了事了。」
「阿翁，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玩兒嗎？」
「我自己又不是沒有住的地方，要求高家湊熱鬧？」
高覺沉默片刻：「魏家的師公也去，我爸我媽，還有另外兩個爸，兩個媽都一起去，還有爺爺和奶奶，阿翁你要是不去，這裡可就真的只有你一個人了。」
「他們兩個也要去？」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這火氣是怎麼都壓不下去，高覺見勢不好，拈了一顆鵪鶉蛋大小的藍莓，踮著腳尖餵到祖父嘴邊：「阿翁嘗嘗，我阿耶的好友的農場裡種出來的藍莓，可好吃了。」
孫子的孝心，李世民當然要笑納，咬開之後一口爆汁，酸甜的滋味在口腔里浸染開來。
「這是澳洲的藍莓？如此新鮮，價格應該不會太低。按照行情，這一顆應該在四塊到六塊不等。」
「國產的，不是澳洲的。」
李世民捻起一顆藍莓，似笑非笑的道：「國產啊！那價格還得往上走。」
「為……為什麼？進口的水果，運輸費用加上稅費，還有店鋪人工成本以及果品自身損耗，不應該高於國產藍莓嗎？」
李世民揉揉高覺腦袋，笑意溫柔：「你才來，往後見得多了，就知道這裡頭的道道了。」
「阿翁真的不一起去玩兒嗎？」
「不去！」
「那好吧！那我和李奕留在這裡，陪著爺爺了。」
這話聽得格外舒心：「我家穆穆這樣聽話，我當然跟著一起去了，怎會捨得讓穆穆一個人留在這裡陪我？」
「爺爺，我都一把年紀了，能不能別叫人乳名？」
「要是你阿耶來叫，是不是就合情合理了？」
高覺扶額，露出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苦笑。
小高同學帶著李奕一起玩積木，年紀較「小」的李象在看書，高明和高亮對座飲茶。
作為擁有三個弟弟的大哥哥，小高同學很是苦惱，兩個弟弟高象和高覺，一開始都好好地，天真可愛，懵懂純然，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兄弟身上都帶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老成，跟這兩個弟弟坐在一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還是李奕可愛，讓他體會到了當哥哥的樂趣。
「有沒有二胎的打算，給小高生個弟弟？我看小高很喜歡孩子，孩子們也很喜歡他，每次他來李奕都會黏著他。」
「吃過多孩家庭的苦，享受過獨生子的寵，我家汝成還是做個獨生子。」
「汝成！」高亮笑著咀嚼這兩個字，笑著問：「《西銘》裡面的一句話，富貴福澤，將厚吾之生也；貧賤憂戚，庸玉汝於成也。」
「我希望他勇而無畏，哪怕艱難困苦，也依舊能夠活出自己的價值。」
高亮垂眸不語，這個寄予，給的是自己的孩子，也是曾經另一個自己的希望，遺憾的曾經的自己沒能撐到最後。其實也不用感慨，現在的一切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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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到這裡，差不多就結束了，馬上26年了，還有五天，我就可以正式離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