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什麼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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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三言兩句解釋了遊戲規則,拉著孫兒一起玩兒,受害人馬周被迫繼續回答剛才的問題。

  馬周為人端方,說不出什麼思念皇帝的話,憋的他臉色緋紅,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李承乾解圍:「父親,不是人人都有臣的臉皮,連臣都說不出,思念杜荷的話,您就別為難中書令了。」

  「遊戲是你提出來,怎麼是我為難人?」

  李覺也跟著和稀泥,一頭鑽到祖父懷裡:「孫兒替馬家阿翁說了,孫兒想念阿翁,想的很,稍稍不見就非常想念。」

  馬周逃過一劫,仍是心有餘悸,眾人看李覺,准太孫身上有佛光。

  李承乾默默吐槽,這已經不是真心話大冒險了,應該叫尋找受害者。

  正在這時,花束回到他手上了,他還沒拋出去鼓聲停了。

  李承乾偏過頭對上皇帝似笑非笑的眼神,大臣們同款吃瓜看戲,太子要是被皇帝問的啞火了,那叫作法自斃,他們是不可能幫忙的。

  「臣選大冒險。」

  上一波的真心話,實在是太險了,運氣這種東西,可不是次次都能有的。

  「都幫朕想想,要太子做什麼好呢?」

  眾大臣回過味兒來,皇帝今日有心捉弄太子,面面相覷之後,都露出了深深地笑意。

  「請太子殿下將《淮南子》改成畫本子,同送陛下生辰那些畫本子一樣。」

  李承乾順著聲音看向尉遲恭,尉遲老黑,在這裡玩兒陰的。

  尉遲恭的建議,得到了廣泛認可,李承乾都氣笑了,這群老爺子就是單純催更,可他很忙啊!

  「諸公饒了我,我每日點卯上朝,沒時間啊!」

  李世民笑道:「往後你只處理你那一部分奏疏,朕那份朕自己來,空出你的時間,你慢慢兒畫。」

  李承乾欲哭無淚,《淮南子》十三萬字,可不是小工程。

  「太子殿下,不可以嗎?」李世民笑著看承乾,又道:「你可以換真心話,我這個人一向善解人意。」

  「不換了。」

  看皇帝的這個表情,真心話估計更難收場,畫就畫,畫漫畫不用處理皇帝甩過來的業務,還能給李覺和李象留下一些東西,萬一他真的天不假年,兩個孩子也好有個念想。

  花束再次脫手,丟到房遺直手上了,他選了真心話。

  李世民思索片刻:「最令你記憶尤深的一件事情是什麼?」

  房遺直思索片刻,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小時候偷人家柿子,被父親發現好一頓打。」

  人類八卦心態,李世民道:「展開說說,時間,地點和人物,以及故事發生的過程。」

  「時間是貞觀二年,地點就在長安,參與的人有尉遲寶琳和程處默。」

  尉遲寶琳別過臉,不太想面對自己的糗事。

  「偷得是盧國公家的柿子。」

  李世民忍不住嘆氣:「就幾個柿子,義貞也太小氣了,還鬧到玄齡那裡,害得你挨了一頓打。」

  「陛下,您還是聽他把話說完。」

  房遺直道:「臣自小到大,父親和母親都不讓臣吃柿子,臣心中不明白,為何二郎可以吃,臣不能吃,臣也不敢問。那一次出門去找寶琳玩兒,見盧國公家院內的柿子樹枝繁葉茂,枝葉沿著牆壁垂下,一顆顆紅艷艷的果子實在誘人,臣和寶琳就偷了兩個來吃。」

  李世民還是沒聽懂,聽來聽去,也就是幾個柿子的事情,犯得著打人嗎?

  「陛下您是不知道,遺直吃了柿子之後,直接渾身起疹子,臣都嚇死了,趕緊把他弄回房家,回去把這事兒跟家父說了之後,家父逮著臣一頓打,臣真是冤枉的很。」

  李世民看向尉遲寶琳,笑笑沒說話。

  緊接著鼓聲繼續響,花束又落到李承乾手裡了,燙手的山芋,丟不開了這是。

  「陛下,臣選擇大冒險,不如咱們去騎馬可好?」

  李世民笑道:「大冒險還能捧花人自己提出任務?」

  「可以,只要擊鼓人同意就行。」

  李世民丟開鼓,張阿難上前扶著皇帝起身。

  「聽太子的,騎馬走走。」


  沒有「受害」的大臣,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李覺扯著祖父衣袖,表示自己也想騎馬,李世民一口答應了,一場折騰下來,李承乾筋疲力盡,回到東宮倒頭就睡。

  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李覺病了,御醫過來看診是風寒。

  蘇氏過來探病,被李承乾攔住了,一個孕婦就算了,懷孕了感冒,可不好用藥,蘇氏心中不忍,可想著腹中的孩子,最後也只能在宮人的簇擁下回到寢殿。

  李世民第一時間也得知此事,到了東宮避開孫兒就開始大罵廢物。

  李承乾實在聽不下去,上前解釋李覺著涼的原因,弄得李世民有點兒尷尬。

  「免疫空窗期,我也是頭一次聽說,你之前沒說,你要說我絕對不會帶穆穆騎馬。」

  李承乾也十分懊悔,可當時那個情況,他也不可能拉著皇帝講現代醫學。李覺也想玩兒,他也沒想到,朕把李覺給弄病了。

  「那日我與道宗閒聊,道宗問我,時間從什麼時候開始,又流逝在何處,所謂變化,過程為何肉眼不可見,可見時已塵埃落定。我思索良久,卻總不得一個答案。」

  時間從哪裡開始,又到哪裡結束。呂秀才忽悠死姬無命那段兒,還衍生出一個說法來,順境郭芙蓉,逆境白展堂,絕境呂輕候。多少人的童年,一去不復返了。

  「承乾,你有未來的學識,你能回答我這個問題嗎?」

  李承乾思索片刻,回答皇帝:「從物理學上說:時間是描述事件順序和持續性的基本物理量,依賴物質運動存在。其計量基於周期性現象,具有相對性和不可逆性,並非絕對永恆。從哲學意義上說:‌‌時間是人類為描述物質運動而劃分的概念,本質是事物變化的邏輯順序。」

  「你說的每個字我能聽得懂,連起來我聽不太懂。」

  李承乾笑道:「時間這個概念,它的起源和終點,甚至它的定義,都尚未有一個統一的說法。研究這些的都是大佬,普通人聽不懂太正常了,臣也聽不懂。」

  「聽不懂,你為什麼能記住這麼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個……」李承乾想了想,笑著說:「源於一場高中的辯論賽,為了緩解壓力,就讓我們假期準備,收假之後和對面兒文科學生辯論。」

  說到這個,李承乾當時可沒少吐槽學校,高三,國慶就放三天,卷子發下來一堆,還要準備辯論賽材料,收假的當天,早到半天進行辯論。

  緩解壓力他是沒感覺的,學生的怨氣更重了倒是真的。路遠的同學,不早到學校,原本可以睡個懶覺,早到半日,就等於失去了補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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