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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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每日太陽落山前後,帶著李覺去給皇帝請安,孩子的人格塑成,良好的家庭環境很重要,他和皇帝在這一方面達成了共識。

  李世民逗李覺玩兒了一會兒,就命張阿難帶著李覺去泛舟了。

  李覺一出門,皇帝臉色就變了,李承乾暗道不好,起猛了,是衝著他來的。

  「你把輔機都忽悠瘸了。」

  有嗎?

  李承乾暗道:根本就沒有沒有的好不好?

  「父親,舅父精明過頂,臣哪裡能忽悠他?」

  李世民目光幽幽,帶著審視:「你是怎麼辦到,不說一句假話,卻能構建一個巨大的騙局?」

  李承乾笑道:「說到這個,您才是行家,您又是怎麼辦到,從一開始把臣當做棋子,又能讓後世史書覺得臣罪該萬死的呢?」

  「放肆!」李世民幾乎從嘴巴里擠出這兩個字來:「承乾,你現在是賊膽包天了。」

  「父親,您把對舅父的不滿沖臣發,臣都還沒委屈,您怎麼委屈上了?」

  「你胡說!」

  長孫無忌被承乾的忽悠了不說,言語之中還說什麼要他多維護太子,好像他對承乾有多差一樣,天地良心,這一輩子他就差沒把這祖宗供起來,李世民現在心情很差,也承認見李承乾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但他絕不會承認。

  「你跟大臣們解釋清楚,不是我不要你處理機要,是你自己懶。」

  李承乾道:「可以,臣明日跟大臣們解釋,您……」

  「算了,你不用解釋,那群大臣對我有偏見,別到時候成了我不讓你涉政,還要強迫你出來做偽證。」

  李承乾暗道:要不怎麼說有個成語叫欲蓋彌彰,古人還是太全面了。

  「父親別生氣了,您看,臣說得都是實話,舅父他們會錯了意,臣也沒法子。」

  「你就幾句廢話,真金白銀一分沒有,把他們忽悠的團團轉。」

  李承乾暗道:要不是之前皇帝公開折辱他,大臣們又怎麼會有這種根深蒂固的偏見?

  皇帝黑著一張臉,大臣們日子不好過,跑過來同他訴苦,難受的就是他了。

  「父親,他們那都是偏見,氣壞了身子不值得。臣新做了玫瑰酒,象兒還給臣寄了青梅酒和枇杷酒,臣想請您品鑑一二。」

  李世民突然發現,近來他心情不好,承乾會主動哄他,是個好兆頭。

  「你帶來了嗎?」

  李承乾搖頭:「沒有,都還在東宮沒開封,不如父親移駕東宮?」

  沒有問題,去東宮蹭飯,李世民也算是常客了。

  「這那些酒有多少送到魏徵府上的?」

  李承乾暗道:李象的酒昨日才到東宮,還沒來得及送,先拿來安撫皇帝了。

  「還沒有,這不得先孝敬您?」

  李世民不置可否,不過他們的父子關係也就那樣,將錯就錯似乎也不錯。

  「你如此孝順我,金器重寶你不喜歡,要不我給你選幾個美人?」

  李承乾搖搖頭:「金器臣喜歡,重寶免了,您要是實在想賞賜,給臣一些錢比較實在。」

  「夜明珠不比金子值錢?」

  李承乾笑道:「父親,夜明珠只是權貴的玩物,若是社會動亂,夜明珠很多時候就不值錢了,就算它值錢,也是少數人的樂趣,擁有它得代價是很大的。金銀不一樣,任何時代它都是貨幣。」

  「承乾,你已經不是一個平頭百姓了。」

  李承乾頓了一頓,是了,他現在不是一個普通百姓。

  「承乾,你知道我為何一定你來做太子?」

  一個比較優秀的工具人,但李承乾還是選擇性裝傻:「臣想聽父親說。」

  「比如說剛才,你的下意識想法,是一種小民思想,這種小民思想在權貴看來,是非常可笑的,但從帝王的角度去看,這是很難得的一種思想,帝王之道看似天花亂墜,其實就是馭下,體下就是為了馭下。」

  李承乾表示明白,想要更好的壓榨牛馬,就要知道牛馬的想法和軟肋。

  「你這個人,看似同權貴格格不入,可若說你不是權貴,你深諳權貴人心,長孫無忌那種人精都被你玩兒的團團轉。承乾,你說你是不是一個很好玩兒的人?你有遠見,有那麼多得學識,你還是一個極其有自知之明的人,自己不擅長的東西,堅決不亂指點。承乾,你可知道,身在高位這種想法很難得?」


  李承乾苦笑,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優質的牛馬工具人。

  「那可不是臣的本事,舅父是太聰明了,所以聰明反被聰明誤。」

  李世民道:「在安邦定國這一塊兒,輔機不如玄齡和克明;說起領兵打仗,他也及不上藥師和懋公;說到針砭時弊,他和魏徵、馬周等人沒得比。可是,說到論心狠手辣,滿朝文武加起來,都未必及得上輔機啊!」

  「舅父陰狠,史書上都是出了名的,這個不用您強調。」

  「輔機陰狠,也聰明,同時他對我的忠心,大概只有敬德能及得上。」

  李承乾笑了笑,長孫無忌拿的是霍光的劇本,怪不得皇帝放心託孤,也算不上放心,畢竟還抬出來一個李世績制衡。

  「父親同我說這些是想說,您千秋萬代之後,讓臣給舅父一個體面嗎?」

  李世民點頭:「若你實在不放心,我臨走之前,帶走輔機。」

  「父親,河間郡王都多活了一年多了,您別吃那些亂七八糟的金丹,也不要去遼東瞎轉悠,好好留在長安養身子,一您的身體,肯定比從前壽數高,說不定您可以把舅父熬走。」

  李世民拍拍承乾肩膀:「就我每天批覆那些奏疏,肯定是你舅父熬走我。」

  李承乾暗道:原來在這兒等他,說了這麼一堆廢話,就是要白嫖他的工時。

  「父親可記得從前,貞觀十三年那一次,劉洎上疏說臣:生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

  這句話是說承乾不配為君,李世民臉色果然陰了,當年他想易儲,是對承乾的羞辱,其他被帶累的人,都可以忽略不計。

  可今日他沒有易儲之心,這句話另說,劉洎就差沒說皇后目光短淺,教養出來的太子不不堪為君,何嘗不是說他教子不善,讓儲君長於婦人之手?

  「父親,穆穆的長相您看過了,同厥兒是一模一樣,臣想著,或許有些東西是註定的,厥兒註定要做臣的兒子。臣撲在政務上,穆穆就只能是太子妃照顧。臣曾經吃過的苦頭,怎願他再吃?太子妃與臣同甘共苦,是糟糠之妻,臣也不允許她受到任何人的羞辱。」

  李世民思索片刻,對承乾說:「我允許你帶著穆穆上值,明年穆穆啟蒙之後,上完裴行儉的課,就讓宮人帶他到你身邊。」

  很好,李承乾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很多素養是耳濡目染間的,老父親已經盡一切努力給李覺創造環境了,至於李覺將來的政治素養如何,只看李覺的悟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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