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水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心眼兒真多!」

  李世民留下這麼一句話,拂袖而去。

  李承乾嘴上不說,心裡忍不住吐槽:說到心眼兒多,誰能多的過皇帝?

  翌日天色破曉,李承乾準時到尚書省,太極殿早朝,尚書省只兩位當值官員。

  李承乾隨便找了個位置落座,翻閱起馬周命人加班加點,分出來的帳目。

  這玩意兒跟現代的台帳,異曲同工,從前看同事被台帳折磨,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被台帳折磨。

  知道太子等著,馬周下了朝,就趕緊從太極殿趕到尚書省,李承乾已經算了數冊,面上可見的憔悴。

  「殿下,該用午膳了,您歇息片刻,用過午膳之後再算。」

  李承乾點點頭,快到他午休的點兒,他也有些睏乏,「來回費時間,在這裡用午膳,我還能多睡會兒。」

  酒足飯飽過後,李承乾叫人找了條毯子,趴在案子上就要睡。

  「賓王公,你不睡覺?」

  馬周笑道:「臣沒有午睡的習慣。」

  這個回答,讓李承乾有些意料之外,古人重養生,極其重視午休。

  「賓王公,你還是歇一會兒,午間短暫的休息,頭腦會更加清醒。」

  馬周道:「臣怕睡昏了頭,誤了朝廷的事情,反倒是不好。」

  李承乾聞言,上前拉著馬周到落座,「睡一覺頭腦只會更加清醒,誤不了事。賓王公這麼熬著,身體吃不消,才是大唐的損失。」

  房玄齡等人目光齊刷刷看向李承乾,李承乾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皇帝天天說他小胳膊小腿,以至於他談到「身體」這個話題,眾人表情都十分玩味。

  「那啥,沒什麼別的事情,我先睡一會兒,諸公自便。」

  李承乾挪到自己位上落座,毯子一蓋,腦袋埋到臂彎里,沒什麼事情,是睡醒了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可能是沒睡醒。

  一覺醒來,吃了一盞茶,眾人圍著那一堆項目,繼續算了起來。

  李承乾輕鬆了許多,馬周根本不讓他參與核算,只有在核算過程中,遇到問題時,才會向李承乾詢問。

  不用想,李承乾都知道為什麼,他脆皮大法師的名號,得益於皇帝的宣傳,以及這一年諸多意外,已經深入人心。

  馬周請他過來幫忙,卻生怕把他累到了,到時候沒法子向皇帝交代。

  起先,李承乾還會鬱悶,畢竟自己好好的一個人,生生被誤會成這樣,現在,他是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誤會就誤會了,改掉你愛上班的毛病,有機會摸魚就摸魚,有人給你創造機會摸魚,更不要閒著。

  李世民突襲尚書省,眾人見怪不怪,多年君臣,他們都知道,皇帝時不時會突然查崗。

  「你不是來幫忙嗎?坐那兒喝茶?」

  李承乾十分尷尬,還是馬周出面解圍。

  「核算帳目,本就是臣屬的職責,臣屬能力不足,這才請殿下過來,只是指點一二,讓臣屬有一個正確的方向。」

  房玄齡緊隨其後開口:「賓王公說的是,大唐幅員遼闊,國事萬千,太子殿下是儲君,哪有要儲君事必躬親的道理。」

  李世民道:「玄齡,你給太子找台階,也是用了心思。」

  蕭瑀道:「陛下,這不能怪中書令,太子殿下這一年多,不是傷了,就是病了。馬周敢去東宮請人,都是膽大的。」

  李世民搖頭輕笑,李承乾恨不能原地消失。

  高士廉插了一句話,問道:「殿下,您什麼時候學的算術?」

  李承乾暗道:啟蒙就學了,真正系統學算術,那還是一千多年後,您老就不要知道了。

  「早年受教於陸師傅,蒙陸師傅不棄,教導一二。」

  房玄齡聽罷,默默甩了個白眼給李承乾,作為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當初在文學館,他和陸德明一起為還是秦王的陛下出謀劃策。

  陸德明是飽學鴻儒,但算術能力,比起李承乾差的遠了,欺負人陸德明死的早,什麼事都往陸德明頭上推。

  高士廉不知內情,嘆道:「可惜了德明公,這樣的好本事,竟沒能在前隋得到重用。好不容易熬到大唐,卻又抵不了無常。」

  「不對啊!」蕭瑀發出疑惑,同為江東世族,他和陸德明私交甚厚:「老臣與德明公早早相識,他的算術還不如我呢!」

  李承乾無語至極,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岑文本停下筆,出面解圍:「說不定是哪一次偶然,德明公與人斗算術,成績不如意,德明公發奮鑽研,未嘗可知。」

  蕭瑀道:「你這樣說,也有可能。」

  大唐建立之後,蕭瑀屬於武德老臣,他是前朝國舅,身份敏感,陸德明是秦王府的人,他一向敬而遠之。

  「殿下,老臣看您這氣色,不像是病了,怎麼一直不上朝?」

  有針線,允許的條件下,李承乾想把蕭瑀的嘴巴縫起來。

  「也就是這兩天,才好了些許。」

  蕭瑀道:「原來如此,身體痊癒,就該早些上朝,您是太子,如此怠慢朝政,實在是不該啊!」

  李承乾尷尬一笑,要不是為了順理成章將主審推到許敬宗頭上,他何至於如此?

  「陛下心疼我,說讓我過了上元節再回來上朝。」

  蕭瑀嘆道:「陛下,愛子之心,人皆有之,可這愛子不是慣子,慣子如殺子啊!」

  李世民:……

  「令郎的策論,朕是看了,太子改的認真,他卻沒什麼太大進步,宋國公忙著朝廷的公事,也不能忽略了孩子的教導啊!」

  皇帝的潛台詞,他是慣子,可他兒子的學問好,你是沒慣子,結果呢!學問就是上不去。

  李承乾暗道:道理講不過,直接人身攻擊,陰險,太陰險了!

  提到孩子功課,蕭瑀瞬間蔫了,同列的眾大臣,有人喜有人憂。

  「朕知道,今年國庫收益頗豐,衛公的新軍,朕昨日去看了,著實眼前一亮。市舶司設立之後,海上盜匪猖獗,朕打算加強水師的訓練,命河間郡王李孝恭主理此事。」

  房玄齡道:「如此一來,軍費開支就會增大,臣覺得不妥。還是暫緩此事,將更多的銀錢,用於民生。」

  李世民顯然不贊成這個觀點,他反駁房玄齡道:「從前的朝代,不重視海外貿易,所以,海外貿易不夠繁榮,海防的問題就凸顯不出來。

  現在,大唐重視海外貿易,必然會帶動沿海地區村鎮富裕,富而不強,就會招來海上的豺狼覬覦。

  那個時候,需要我們的反擊的時候,水師在沿海的防禦的工事不足,補給跟不上,兵員的數量不夠,作戰能力有限,難道,朝廷要眼睜睜的看著沿海被搶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