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貞觀的凡爾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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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笑而不語,不想打擊李承乾,他用的的確是重弓,只是相對於普通人的重弓。

  「這麼開心,是覺得可以跟老子對射了?」

  「父親,您別這麼掃興行嗎?」

  李世民笑容僵了一瞬,他掃興?

  他掃興,他就應該直接告訴李承乾,那弓比巨闕天弓差遠了,是個人稍加訓練,都能拉開。

  「這麼自信,朕讓人把巨闕天弓找出來,你玩玩兒?」

  李承乾笑道:「臣玩兒巨闕天弓?您用胳膊拉開,換成臣得用腳蹬開。」

  「你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李世民抬手輕拍李承乾肩膀,一陣痛楚襲來,李承乾當即來了個閃避。

  「父親,臣胳膊疼,肩膀也疼,您就不怕把臣拍散架了嗎?」

  李世民雙臂交疊,似笑非笑看著李承乾,「剛才不是挺得意,能拉的起重弓嗎?」

  李承乾下意識拉開同皇帝的距離,抬頭一看皇帝臉色,心中十分不爽。

  皇帝就差沒原地給他臉上貼一張紙條,寫上「易碎物品,切勿觸碰」幾個字。

  「陛下,沒其他的事情,臣告辭了!」

  言罷,李承乾加快腳下步伐。

  李世民笑容一僵,反應過來之後,罵了一句,「逆子!」

  李承乾一路奔回東宮,得知高慎微今日沒有進宮,他心中憂心,吩咐家令套車出宮。

  得知李承乾來了,高慎微心下疑惑,李世民用的弓可不輕,就自家兒子那個身子骨,拉那麼重的弓,沒有腰酸腿疼,還能活蹦亂跳,太不可思議了。

  看到父親無事,李承乾鬆了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您受傷了。」

  高慎微道:「你拉重弓,胳膊指定要疼上幾天的,我去了你又要折騰,就沒有進宮。」

  李承乾尷尬一笑,在父親身側坐好,「父親所料不錯,今晨起來這胳膊疼的都要散架了。不僅是胳膊疼,肩膀這塊兒也疼的厲害,兩條腿也是酸困至極。」

  「你不經常鍛鍊身體,這很正常。」

  「老爸,不要用你們的刻板印象看我行不?我每日都有打五禽戲的。」

  高慎微發出一聲長嘆,頗為無奈的看著兒子,「有這個心就行,打的好不好還在其次。」

  李承乾:……

  「也不至於那麼差吧?」

  高慎微心下嘆氣:華佗來看了,恨不得五禽戲失傳,

  「昨日有人送拜帖給我,你要不要看看?」

  「哦?」李承乾頗為好奇,問道:「是誰的拜帖?」

  「房家二郎。」

  房遺愛?

  「拜帖上怎麼說的?」

  高慎微道:「只說要來拜見,具體想表達什麼,我還不知道,這得他來了我才知道。」

  「青雀去了揚州,應該不會是做青雀的說客。」

  高慎微清了清嗓子,「應該是為自己綢繆,房遺直是上岸了,勉強算是你的門生。今後就算不能繼承房玄齡的衣缽,也不會太差。

  房遺愛大概率想走你的門路,可房玄齡已經有一個兒子在東宮,加之房遺愛曾在李泰那裡做幕僚,大抵不會出面說這個話。

  魏徵和李靖從皇帝任命他們進東宮之後,對你一心一意,房遺愛首鼠兩端的人,求上這二人門前,也只是自取其辱。長孫無忌和李世績也有這個面子,不過他們二人魚一般的滑,自家兒子都沒進東宮,豈會幫著房遺愛走門路。」

  李承乾忍不住發笑,「那他可真會選人,選來選去,選了個最不可能給他說好話的人。」

  高慎微看了一看漏刻:「按照拜帖上的時間,再有兩刻鐘時間,房遺愛就要過來了,你可要一見?」

  李承乾搖搖頭,道:「我就不見了,時間還早,我去國舅府里走走,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看看我這位好舅舅了。」

  「你這位舅舅,有一股高書記的味道,野心勃勃,又一身不合時宜的書生氣,心狠手辣,又狠不到地方。」

  李承乾沉默片刻,結合長孫無忌一生的經歷,父親這個評價,倒是十分中肯。

  「今日我是待不了許久了,我不好出宮,記得明日進宮看我。」


  高慎微點點頭,「忙你的事情去吧!」

  「白酒,您還有嗎?」

  高慎微頓了一頓,「皇帝不會是問你,能不能給他釀白酒吧?」

  李承乾點點頭,他當然不會說上次皇帝白酒兌葡萄酒,還整的是冰鎮的,險些要了他一條小命。

  李承乾點點頭,「空手上門不太好,父親,您說是不是?」

  高慎微白了眼兒子,「拿我的東西,走你的人情?」

  「老爸……」

  「打住!」高慎微單方面叫停兒子撒嬌,道:「我這就去給你取來,拿了東西趕緊走。」

  拿到白酒,李承乾拜別過父親,出了高宅大門,吩咐吳順趕車去國舅府。

  長孫無忌閒暇時喜歡在書房靜坐,看書、下棋,或是修剪院子裡的花草。

  李承乾第二次上門,長孫無忌放下手頭裡的書,整理一番儀容出去迎李承乾。

  「舅父,我今日來拿了好東西給您。」

  長孫無忌淡笑,沒事兒獻殷勤,非奸即盜的。

  「直說,你遇到什麼麻煩了。」

  李承乾:……

  都位極人臣了,說話要不要這麼直接?

  算了,外交名場面看多了,似乎也很合理。

  長孫無忌生活在武德充沛的唐朝,沒口吐髒話,已經十分儒雅了。

  「天吶!沒事兒我就不能來走走親戚,看看您嗎?」

  長孫無忌道:「你要不要掰著指頭算一算,你來了長孫家幾次?」

  PUA他?

  誰怕誰啊!

  李承乾道:「舅父平日裡不苟言笑,我其實挺怕您的。」

  「現在不怕了?」

  李承乾道:「哪有外甥不怕舅父的,可怕歸怕,我還是得好生孝敬您,陛下脾氣不好,他要哪天氣狠了,把我往死里打,也就您敢拉一把。」

  長孫無忌笑道:「你父親真的要把你往死里打,舅父也救不了你。」

  話是實話,但太沉重了,李承乾換了個話題:「舅父,我能拉得動父親用的重弓,是不是進步了許多?」

  長孫無忌看看李承乾,不太想打擊自己這個外甥,但又不想昧良心夸。

  「我跟你實話實說,是個人,稍微練一練,都能拉的開。」

  李承乾:……

  「拉開的要是巨闕天弓,那你真的是進步了。」

  李承乾默默閉上嘴巴,長孫無忌這一堆人的標準,太凡爾賽了,不是他能碰瓷的。

  「猞猁呢?舅父,我想去摸猞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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