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人心太涼我不敢碰
教室瞬間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鬨笑聲。
謝予臣瞥了一眼旁邊裝鵪鶉的盛枳，發現她耳根紅的都快滴血了。
他不緊不慢地按了一下按鈕，「嘭」一聲把傘合上了，而後小幅度戳了一下盛枳的胳膊，欠嗖嗖道：
「同學，這裡不讓睡覺。」
「……」
盛枳悲憤直起腰，抬手擋住自己寫滿了尷尬的臉。
反倒是謝予臣這個大心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對老師道：「不好意思老師，您繼續。」
徐老師自然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她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眼珠子一轉，開始熟練地帶節奏：
「其實老師也覺得這麼幹講有點兒沒意思，不如就讓這兩位同學來為我們現場演繹一下PPT上的這幾個案例吧。」
後排有人開始起鬨：「好！」
「來一個來一個！」
真是一生愛湊熱鬧的大學生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選修課變求婚現場了呢。
兩人在一眾宛如直播間中控般的起鬨噪音中站上了講台。
「還不知道兩位同學叫什麼呢？」徐老師笑容燦爛，一副隨時準備看好戲的架勢。
「謝予臣。」
「老師，我叫盛枳。」
盛枳強忍著立馬奪門而逃的衝動，聲音細若蚊蠅。
徐老師點點頭：「好，那我們開始了，從現在開始，你們扮演的是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
她仰頭念著PPT上的字，「第一個案例，當女朋友問：『你愛我嗎？』此時男生應該怎麼辦？」
「愛。」
謝予臣面無表情看著前方，回答的像個沒有感情的AI。
他的反應顯然不是老師想要的：
「謝予臣同學，不要以為你長著這張臉就可以為所欲為啊。咱們不光要嘴上說，行為上也得體現出對女朋友的愛。」
「盛枳同學，你剛剛有從謝予臣的行為里感受到他對你的愛嗎？」
盛枳：一定要這麼折磨我嗎？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談宛榕當時說的羞辱性測試是什麼意思了。
好想死。
呸！好想活！
她深吸一口氣，仰頭偷看時，發現身邊這人仍然氣定神閒的像個大爺。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她搖搖頭：「沒感受到。」
不知是不是錯覺，話音落下時，她仿佛聽見了旁邊的人發出了一聲輕嗤。
「是吧？」徐老師按了一下多媒體遙控器，「接下來你們看看標準答案，重新演繹一遍。」
兩人同時回頭，看著幕布上的幾行字。
「……」
「這還是中文嗎？」盛枳小聲抱怨了一句，引來謝予臣一個耐人尋味的注視。
「都是因為誰啊？」
盛枳癟著嘴，欲哭無淚的看著他。
「開始吧。」
謝予臣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轉個身對著盛枳。
盛枳一咬牙，也豁出去了，扯著嘴角擠出一個笑容：「謝予臣。」
察覺到她要開始了，謝予臣垂著眸子，在她那雙漂亮的淺色瞳孔里看見了自己的倒影，然後聽見了她夾雜了些迷茫問句：
「你愛我嗎？」
她的咬字很輕，就好像，對「愛」這個字本身就具備了太多膽怯與失望。
謝予臣無端感受到一陣心慌，眉眼間的冷意散去，目光跟著柔和下來，多了幾分繾綣。
他點頭的動作極為僵硬，又混進去些鄭重。抬手把面前的人攬入懷裡，喉結上下滑動，嗓音微啞：「嗯。」
「我愛你。」
周圍起鬨聲漸漸大起來，甚至有同學舉著手機錄像。
盛枳抿了下唇，難以形容現在的心情。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切切實實地說愛她，儘管是在表演。
隔著衣服布料，她窺聽到謝予臣急促的心跳。
她想，原來謝予臣也沒有表面上這麼淡定從容。
……
徐老師宣布下課的瞬間，盛枳連忙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也忘記了要找謝予臣要個同款自動傘的連結了，匆匆忙忙就往門口走去。
還沒走出去兩步，她就感覺被人扼住了命運的後頸。
回頭一看，自己的衛衣帽子落到了謝予臣手裡。
「打算跑哪兒去啊？」謝予臣冷笑著，話裡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她笑容諂媚，雙手合十，火速跪滑：「對不起啊……」
「我真的是不小心摁倒的，我也不知道那傘會突然打開。」
她解釋著。
「哦。」謝予臣鬆開她的帽子，慢悠悠往A區樓梯的方向走著，「那後來把傘塞給我也是不小心的？」
「……」
盛枳無話可說。
「真是開水太燙我不敢喝，人心太涼我不敢碰啊。」他陰陽怪氣地搖頭，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
「……那我請你喝奶茶，常溫的。」盛枳裝作聽不懂，並選擇換個角度解決問題。
「什麼開水溫水的？」
剛從B區過來的初盈，沒走兩步就看到了盛枳的背影，三兩步湊過來加入他們，還不忘給謝予臣打聲招呼，「嗨，謝大帥哥，我們上次見過的。」
盛枳欲哭無淚地拉著初盈的手，向她訴苦：「盈子，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嗎？」
「這是咋了？」另一邊和初盈一起過來的游筠，一把攔住謝予臣的脖子。
清湯游大老爺斷案有自己的節奏，當即收緊了胳膊，準備對謝予臣進行嚴刑拷打，「謝狗，你敢欺負我部長？」
謝予臣：「？」
他「嘖」了一聲，抬手甩掉游筠的胳膊，似乎是覺得不解氣，抬腳踹了游筠一下：「昏君，你自己問她，是誰欺負誰？」
游筠敏捷躲過，還不忘問盛枳：「你把他欺負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確實是她坑了謝予臣一把。
盛枳弱弱點頭，還想說點兒什麼，但游筠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衝著盛枳豎起大拇指，語氣難掩欣賞：「好樣的，不愧是我們動漫社出來的人才！」
謝予臣：「……」
「有你這樣的社長，你們社離凋零社團的稱號也不遠了。」他語調散漫地給人插刀。
「呸！」游筠剜了他一眼，「周六就是百團大戰了，我社分分鐘做大做強好嗎？」
謝予臣沒心思和他在這兒耍嘴皮子，懶洋洋扔下一句：「走了。」
便留給三人一個背影。
游筠見狀，給兩個女生打了個招呼：「那我也先走了啊。」順帶著還不忘提醒盛枳，「招新會你記得來啊。」
盛枳點點頭，目光還停留在謝予臣離開的方向。
他不會真生氣了吧？
謝予臣瞥了一眼旁邊裝鵪鶉的盛枳，發現她耳根紅的都快滴血了。
他不緊不慢地按了一下按鈕，「嘭」一聲把傘合上了，而後小幅度戳了一下盛枳的胳膊，欠嗖嗖道：
「同學，這裡不讓睡覺。」
「……」
盛枳悲憤直起腰，抬手擋住自己寫滿了尷尬的臉。
反倒是謝予臣這個大心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對老師道：「不好意思老師，您繼續。」
徐老師自然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她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眼珠子一轉，開始熟練地帶節奏：
「其實老師也覺得這麼幹講有點兒沒意思，不如就讓這兩位同學來為我們現場演繹一下PPT上的這幾個案例吧。」
後排有人開始起鬨：「好！」
「來一個來一個！」
真是一生愛湊熱鬧的大學生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選修課變求婚現場了呢。
兩人在一眾宛如直播間中控般的起鬨噪音中站上了講台。
「還不知道兩位同學叫什麼呢？」徐老師笑容燦爛，一副隨時準備看好戲的架勢。
「謝予臣。」
「老師，我叫盛枳。」
盛枳強忍著立馬奪門而逃的衝動，聲音細若蚊蠅。
徐老師點點頭：「好，那我們開始了，從現在開始，你們扮演的是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
她仰頭念著PPT上的字，「第一個案例，當女朋友問：『你愛我嗎？』此時男生應該怎麼辦？」
「愛。」
謝予臣面無表情看著前方，回答的像個沒有感情的AI。
他的反應顯然不是老師想要的：
「謝予臣同學，不要以為你長著這張臉就可以為所欲為啊。咱們不光要嘴上說，行為上也得體現出對女朋友的愛。」
「盛枳同學，你剛剛有從謝予臣的行為里感受到他對你的愛嗎？」
盛枳：一定要這麼折磨我嗎？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談宛榕當時說的羞辱性測試是什麼意思了。
好想死。
呸！好想活！
她深吸一口氣，仰頭偷看時，發現身邊這人仍然氣定神閒的像個大爺。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她搖搖頭：「沒感受到。」
不知是不是錯覺，話音落下時，她仿佛聽見了旁邊的人發出了一聲輕嗤。
「是吧？」徐老師按了一下多媒體遙控器，「接下來你們看看標準答案，重新演繹一遍。」
兩人同時回頭，看著幕布上的幾行字。
「……」
「這還是中文嗎？」盛枳小聲抱怨了一句，引來謝予臣一個耐人尋味的注視。
「都是因為誰啊？」
盛枳癟著嘴，欲哭無淚的看著他。
「開始吧。」
謝予臣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轉個身對著盛枳。
盛枳一咬牙，也豁出去了，扯著嘴角擠出一個笑容：「謝予臣。」
察覺到她要開始了，謝予臣垂著眸子，在她那雙漂亮的淺色瞳孔里看見了自己的倒影，然後聽見了她夾雜了些迷茫問句：
「你愛我嗎？」
她的咬字很輕，就好像，對「愛」這個字本身就具備了太多膽怯與失望。
謝予臣無端感受到一陣心慌，眉眼間的冷意散去，目光跟著柔和下來，多了幾分繾綣。
他點頭的動作極為僵硬，又混進去些鄭重。抬手把面前的人攬入懷裡，喉結上下滑動，嗓音微啞：「嗯。」
「我愛你。」
周圍起鬨聲漸漸大起來，甚至有同學舉著手機錄像。
盛枳抿了下唇，難以形容現在的心情。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切切實實地說愛她，儘管是在表演。
隔著衣服布料，她窺聽到謝予臣急促的心跳。
她想，原來謝予臣也沒有表面上這麼淡定從容。
……
徐老師宣布下課的瞬間，盛枳連忙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也忘記了要找謝予臣要個同款自動傘的連結了，匆匆忙忙就往門口走去。
還沒走出去兩步，她就感覺被人扼住了命運的後頸。
回頭一看，自己的衛衣帽子落到了謝予臣手裡。
「打算跑哪兒去啊？」謝予臣冷笑著，話裡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她笑容諂媚，雙手合十，火速跪滑：「對不起啊……」
「我真的是不小心摁倒的，我也不知道那傘會突然打開。」
她解釋著。
「哦。」謝予臣鬆開她的帽子，慢悠悠往A區樓梯的方向走著，「那後來把傘塞給我也是不小心的？」
「……」
盛枳無話可說。
「真是開水太燙我不敢喝，人心太涼我不敢碰啊。」他陰陽怪氣地搖頭，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
「……那我請你喝奶茶，常溫的。」盛枳裝作聽不懂，並選擇換個角度解決問題。
「什麼開水溫水的？」
剛從B區過來的初盈，沒走兩步就看到了盛枳的背影，三兩步湊過來加入他們，還不忘給謝予臣打聲招呼，「嗨，謝大帥哥，我們上次見過的。」
盛枳欲哭無淚地拉著初盈的手，向她訴苦：「盈子，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嗎？」
「這是咋了？」另一邊和初盈一起過來的游筠，一把攔住謝予臣的脖子。
清湯游大老爺斷案有自己的節奏，當即收緊了胳膊，準備對謝予臣進行嚴刑拷打，「謝狗，你敢欺負我部長？」
謝予臣：「？」
他「嘖」了一聲，抬手甩掉游筠的胳膊，似乎是覺得不解氣，抬腳踹了游筠一下：「昏君，你自己問她，是誰欺負誰？」
游筠敏捷躲過，還不忘問盛枳：「你把他欺負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確實是她坑了謝予臣一把。
盛枳弱弱點頭，還想說點兒什麼，但游筠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衝著盛枳豎起大拇指，語氣難掩欣賞：「好樣的，不愧是我們動漫社出來的人才！」
謝予臣：「……」
「有你這樣的社長，你們社離凋零社團的稱號也不遠了。」他語調散漫地給人插刀。
「呸！」游筠剜了他一眼，「周六就是百團大戰了，我社分分鐘做大做強好嗎？」
謝予臣沒心思和他在這兒耍嘴皮子，懶洋洋扔下一句：「走了。」
便留給三人一個背影。
游筠見狀，給兩個女生打了個招呼：「那我也先走了啊。」順帶著還不忘提醒盛枳，「招新會你記得來啊。」
盛枳點點頭，目光還停留在謝予臣離開的方向。
他不會真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