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日三餐而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事,不熱。」

  謝正陽急忙打岔:「你寫的什麼字,我看看,是你嫂子教你寫的嗎?」

  春桃點頭,遞來木板。

  上面是一個「人」字。

  「嫂子說,這是個人。大人的人,做人的人。」

  「不錯不錯,春桃會寫人字,長大了,一定會做人。」

  謝正陽尬笑著,拉著春桃:「天晚了,你去嫂子那裡睡覺吧,明天再寫字。」

  春桃點點頭,跑了。

  謝正陽撫弄著蕎花的頭髮:「蕎花,你也早點睡,明天帶你去縣城玩。」

  「謝大哥,縣城好玩嗎?我從來沒去過縣城。」蕎花很期待。

  「特別好玩,很熱鬧,明天你就知道了。」

  謝正陽轉身而出,帶了門,去後院裡睡覺。

  卻睡不著,想圓房了。

  這十八歲的身體,荷爾蒙太旺盛。

  可是家裡的環境不允許啊。

  稍微有點動靜,凌雪寒和春桃都能聽見。

  太尷尬,也放不開,難以盡興。

  還是忍忍吧,來日方長嘛。

  剛剛睡下,籬笆院外,傳來夏荷花的聲音:「正陽,正陽兄弟,你睡了嗎?」

  謝正陽坐起來,皺眉道:「怎麼了荷花嫂子?」

  籬笆牆外,荷花帶著哭腔:

  「賈老三發燒,頭上滾燙的,昏睡過去了,不知道會不會死。正陽,你幫我看看吧,或者去鎮上找個醫生來……」

  「發燒?」

  謝正陽無奈,穿好衣服,從籬笆牆翻了過去:「走吧,我先看看情況。」

  既然荷花找來了,謝正陽也無法推辭。

  鄉里鄉親的,荷花還是蕎花的姐姐。

  月色下,荷花扭著屁股走在前面,邊走邊哭:

  「一定是被劉家莊打出來的毛病,賈老三要是死了,我孤兒寡母的,怎麼活下去?」

  前日兩村械鬥,賈老三被打破腦袋了。

  也有可能,是傷口發炎,引起的感染髮燒。

  這時候是夏天,稍不注意,就會發炎。

  古代沒有退燒藥,也沒有消炎藥。

  一場發燒或者拉肚子,都能要人命。

  謝正陽知道此事不好辦,卻也無計可施,建議道:「把村長謝松和宋力夫,也叫來看看吧,大家一起想辦法。」

  這種事情有危險,不能隨便當家。

  萬一賈老三死了,荷花會賴上謝正陽,要他養一輩子!

  單單養一個荷花,謝正陽也沒問題。

  不過是一日三餐,三餐一日嘛。

  咬咬牙,使勁干就行了。

  可是荷花還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

  養不起,真的養不起啊。

  荷花覺得有道理,又和謝正陽一起,去叫宋力夫和村長謝松。

  謝松被叫醒,還咧著嘴笑:

  「正陽,這大半夜的,你們衣衫不整,打算帶著荷花私奔啊?」

  「你少扯淡了,賈老三發燒,讓你一起去看看!」

  謝正陽瞪眼。

  謝松聳聳肩,一起去看賈老三。

  木床上,賈老三呼吸粗重,胸膛起伏,已經昏迷不醒。

  謝正陽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吃了一驚。

  至少有四十度,滾燙!

  「完了,這是救不過來了。」

  謝松也摸了摸賈老三的額頭,連連搖頭:「荷花,你也別難過了,準備給賈老三安排後事吧。現在荒年,棺木倒是不貴……」

  荷花跌坐在地,抱著謝正陽的大腿哇哇大哭:「正陽,你可要幫幫我呀……」

  「喂,放手啊荷花!」

  謝正陽掙脫開來,想了想,對村長說道:「要不,我們去鎮上找醫生來看看吧。這不是還沒死嗎,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


  謝松嘆氣道:「鎮上的胡醫生,老眼昏花的,看病還不如我。我老爹,就是被他配藥毒死的。」

  宋力夫也搖頭,覺得沒必要去請醫生。

  「那就……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謝正陽看著荷花:「我試一試吧荷花,如果救不過來,你可別賴上我。你要是答應了,我就試試看!」

  「快,快試試看,不管死活,我都不怪你!」荷花連連點頭。

  謝正陽捲起袖子,要來剪刀,先把賈老三頭上的麻布繃帶剪開,又剪去他的頭髮,查看傷口。

  果然是傷口發炎,都是膿血。

  「荷花燒開水,準備乾淨的布條。宋大哥,你去找大蒜子,給我搗碎了,越碎越好。村長幫忙,用涼水給賈老三擦身體,幫他散熱……」

  謝正陽只能根據經驗和常識,給賈老三物理降溫,簡單處理傷口。

  大蒜搗碎了,裡面會有微量的大蒜素,可以消炎。

  謝正陽也可以手搓大蒜素,但是現在沒條件,也來不及。

  仔細處理了賈老三的傷口,清理了膿血。

  謝正陽用淡鹽水,再次清創,然後用布帶重新包紮,蒜泥放在布帶夾層里,希望能起點作用。

  剩下的大蒜泥,加水給賈老三灌了下去。

  這麼一番折騰,賈老三竟然醒了過來,哎呦哎呦地呻吟。

  荷花大喜過望,抱著謝正陽的胳膊:「正陽,賈老三是不是不要緊了?」

  「過幾天才知道。」

  謝正陽使勁地抽出手,對賈老三叫道:「賈三哥,你可不能死啊。你有老婆孩子,你要是死了,你的漂亮老婆,就改嫁了!你老婆這麼漂亮,村里很多男人,都惦記著!」

  「我、我……我……」

  賈老三很激動,喘著氣,說不出話。

  估計他想問候謝正陽的十八輩祖宗。

  謝正陽又說道:「我說的是實話,你一定要有個念想,好起來,養活你老婆孩子!」

  「我、我知道了……」

  賈老三終於說了一句話。

  「那就好。」謝正陽轉身看著荷花:

  「你守著賈老三,如果還發燒,就用濕毛巾,給他擦洗身子,可以退燒。要不,腦子燒壞了,以後就是傻子。

  那個蒜泥,每天餵他三頓。頭上的布帶,每天一換……」

  荷花又抱住了謝正陽的胳膊:

  「正陽啊,我哪會做這些事?你別走,你在這裡陪著我,看著賈老三。」

  「現在沒事了,我回家睡覺,不睡覺我也會死的。有事,你再叫我。」

  謝正陽直嘆氣。

  說話就說話唄,老是抱著我幹嘛?

  還在我身上蹭來蹭去的?

  荷花這才放手。

  謝正陽趕緊抽身而出,回家睡覺。

  還好,荷花夜裡沒有再來騷擾。

  一早起來。

  謝正陽看見蕎花在後門外燒開水,一邊抽泣。

  燒開水,也是謝正陽要求的,不允許家裡任何一個人喝生水。

  「蕎花,你怎麼了?」

  謝正陽在一邊蹲下,問道。

  蕎花抹著眼淚,問道:「謝大哥,我姐夫昨夜裡,是不是……死了?他死了,我姐姐帶著孩子,以後怎麼過呀?」

  昨夜裡,荷花來求謝正陽,蕎花都聽到了。

  但是作為小妾,蕎花不敢出來問,只能裝聾作啞,默默地擔心。

  「原來為了這個事。」

  謝正陽按了按蕎花的肩頭:「你姐夫沒死,昨夜裡我去看了他,過兩天也就好了。等會兒我還要去看看他。」

  蕎花這才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我姐姐能活下去了。」

  「別擔心,就算你姐夫死了,我也能讓你姐姐活下去。」

  謝正陽一笑,洗漱完畢,去看賈老三。

  荷花似乎一夜沒睡,無精打采的,頭髮蓬亂。


  看見謝正陽,荷花眼神一亮,拉著謝正陽的手:「正陽,你來了?」

  「賈三哥現在怎麼樣?」

  「退燒了,在睡覺,應該不會死了吧?」

  「我看看。」

  謝正陽甩開手,來看賈老三。

  賈老三在沉睡,呼吸均勻,也不發燒了。

  謝正陽點點頭,招呼荷花來到後院:

  「看樣子,賈三哥是挺過了這一關,不會死了。不過,每天晚上要換一次藥。」

  「正陽,我不會換藥啊,你幫我吧,求求你了,我們是親戚啊……」

  「可是我要去城裡,晚上不一定能回來。」

  「正陽,你不幫我,我男人死了,我就帶著孩子去你家,賴你一輩子!」

  荷花忽然抱住了謝正陽,扭動起來,低聲說道:「只要你幫我,隨你做什麼都行,我陪你睡覺都行,真的。」

  「喂喂喂,你別這樣啊,被人看見說不清的!」

  謝正陽大囧。

  「在我家院子裡,沒人看見的。」荷花得寸進尺,伸手在謝正陽身上摸索:

  「我都不怕,你怕個屁啊。我雖然老了點,但是……比你的大麻臉老婆漂亮吧?來,我幫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