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山豬吃不了細糠
等姜老二意識到不對勁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發現自己的雙腳被無數雙鬼手死死地纏著，它們朝著他露出了青白的獠牙，冒著鮮血的嘴咧到了耳朵根後。
「啊……鬼！有鬼！這池子裡有鬼！」
「楓兒，救我！快去找人救我啊……咕嚕嚕……」
姜老二情急之下劇烈地掙扎了起來，猛地嗆了好幾口水，一個瞬間脫了力氣，被水底下的水鬼輕輕鬆鬆地拖到水底下。
正當水鬼們想要抽拔他的魂魄時，一股邪神的氣息瀰漫在整個水底，水鬼們呲著的大牙一下子收了回去，恐懼之下紛紛放開了姜老二想要飛快逃離。
誰知，誰沒等它們來得及逃跑，突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它們全都吸進了姜老二的體內，幾隻水鬼瞬間變成了邪祟成了邪神的養料。
「爹！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我這就去找人救你……」
「爹，你撐住啊，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娘得哭死啊……」
站在岸邊上的姜楓嚇傻了，拼命地朝水裡喊去。
他到底還是十一歲的孩子，沉不住氣，一急之下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朝著水裡喊了幾聲，始終未見姜老二回應，眼裡的淚如決堤的江水般湧出，眼前模糊一片，肩膀不停顫抖著，連頭都抬不起來。
半晌，姜楓抬起手抹了一把淚，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攥緊了拳頭往回跑，大喊道：「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爹，我爹溺水了……」
就在他剛想拐過一個彎跑回自個家時，一雙大手緊緊摁住了他的肩膀，熟悉的聲音傳來，「楓兒，別喊了，那底下有大魚咬住我的褲腿，我才沒能掙脫出來。」
聽見熟悉的腔調，姜楓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撲過去抱住了姜老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
「爹，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爹，還好你沒事，不然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我自己。」
姜楓哽咽著，抱著姜老二嚎啕大哭。
可抱著抱著，卻發現姜老二的身上乾乾爽爽，一點水漬也沒有滴下來，他突然就止住了淚水。
爹方才可是被拖到水底去了呀，哪怕是上了岸，穿上衣服水也會透過衣衫濕漉漉的才是。
可現在，他的身上卻連一點沾水的痕跡也沒有，反而還十分的乾淨整潔，這怎麼可能呢？
姜楓忐忑不安地抬起頭來，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爹，可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來有什麼問題，只是他的右手處還抓著一條魚的腮幫子，手腕處被割開了傷口。
鮮血正順著手腕處緩緩往下流，血液的腥味竟蓋過了那魚的味道，甚至還隱隱透出一股腐爛的氣息。
那是死去了的人身上才會有的味道。
姜楓心裡咯噔一下，不免有些懷疑起來，眼前這人還是他那慈愛的爹嗎？還是那個對外人兇狠的姜老二嗎？
「爹，這水底里真有魚嗎？」姜楓半信半疑地開口，儘量隱藏著自己的內心的慌亂。
「有魚，可大的魚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姜楓的頭，「走吧，咱們回家燉大魚吃。」
姜楓小聲地嗯了一聲，點點頭又搖搖頭，最終還是一路小心謹慎地跟著姜老二回了家。
家裡，姜二嫂看著姜老二拎著一條大魚回來，捂著嘴克制著尖叫聲，眼睛笑得眯起了一條縫。
「孩他爹，這魚哪來的？你真的要到姜老三家裡那塊池塘了嗎？誒呀，那這魚豈不是……」
豈不是從那池塘里抓來的？！
姜老二笑笑，半眯起眸子，「秀娥，姜老三那塊地是咱們的家的了，從今以後，咱們家有吃不盡，想不盡的魚肉！把這條魚燉了吧，今晚咱們吃頓好的！」
姜二嫂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把魚殺了，再給你弄幾個下酒菜，你抓魚辛苦了，這都是你的功勞。」
說著，姜二嫂招呼著姜瑞去把院子裡的曬好的干辣椒收回來，姜楓則挑一擔水回來，自己則拎著大魚到後廚里將魚鱗利落地刮乾淨。
她利落地掏空內臟，隨即勺了幾勺水將它的血水沖乾淨，抓起一把干辣椒放在熱鍋里，熱好的油在干辣椒放下來後，滋滋冒著香氣，噼里啪啦的油濺了出來，隨即她將魚放下鍋翻炒了起來。
姜老二眼神暗了暗，獨自到裡屋處理起了傷口，只見他抬起手按在傷口上，一道亮光閃過，那傷口竟奇蹟般地癒合了，全然看不出是受過傷的樣子。
他唇角勾了勾，眼裡爬滿了紅血絲，冷嗤了聲，「姜綿綿，真巧啊！當年你爹差點將我打的神魂俱滅，把我鎮壓千年之久。」
「我受過的苦與罪，我要你們通通還回來！父債子償，你去死吧！」
不多時，冒著香氣的魚肉便被端上了桌，其他三人吃的津津有味，但姜楓卻一點胃口也沒有，望著那魚仿佛看見了洪水猛獸，怎麼也下不了嘴。
「楓兒，怎麼了？怎麼不吃，這魚可是你爹辛辛苦苦抓回來的，你要是不吃，豈不是浪費了他的一片心意？」
姜二嫂說著，夾起一塊魚肉放在了他的碗裡，筷子敲了敲碗沿，示意他快吃。
姜瑞吃的滿嘴是油，嘴裡嚼著一塊肉，含糊道：「鍋，次！介魚，鮮！」
姜楓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姜老二，又扭過頭看了一眼秀娥和姜瑞，「爹、娘、小弟，你們吃吧，我吃飽了，我不吃了！」
說著，他放下筷子還不等姜二嫂開口，一溜煙跑遠了。
姜二嫂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將他碗裡的魚肉夾給了姜瑞，「瑞兒，別管你哥，這魚肉吃吧！這孩子還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
孟秋抱著姜綿綿回了裡屋餵起了奶，姜老三一路沉默著回了屋。
「孩他爹，那池塘……」
孟秋從裡屋裡頭探出頭來，看出他心裡的失落，猶豫著開口道：「要不，我們再去找二哥要回來嗎？」
「不了！那池塘竟給了他便是他的東西，給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就當是把一個燙手山芋給丟出來了吧！」
「我只是沒想到二哥會因為一個池塘便把咱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情分給逼到這份上，我也算是徹底看清楚他們的為人了！」
姜老三關緊了房門，「咱們以後就關起門來過好咱們的小日子，有你，有孩子就夠了！」
今日這事若不是綿綿一直對著那池塘哭鬧，恐怕到現在還不能這麼快解決。
那池塘沒了便沒了，他也不想再去追回，這也讓他看清了自己這些年的付出到頭來還抵不過利益的誘惑。
姜綿綿吃著奶，歡快地瞪著肉嘟嘟的小腿，時不時抬起頭「啊啊」叫了兩聲。
【爹爹別難過，送走霉神，咱家的好運要開始降臨啦！】
他發現自己的雙腳被無數雙鬼手死死地纏著，它們朝著他露出了青白的獠牙，冒著鮮血的嘴咧到了耳朵根後。
「啊……鬼！有鬼！這池子裡有鬼！」
「楓兒，救我！快去找人救我啊……咕嚕嚕……」
姜老二情急之下劇烈地掙扎了起來，猛地嗆了好幾口水，一個瞬間脫了力氣，被水底下的水鬼輕輕鬆鬆地拖到水底下。
正當水鬼們想要抽拔他的魂魄時，一股邪神的氣息瀰漫在整個水底，水鬼們呲著的大牙一下子收了回去，恐懼之下紛紛放開了姜老二想要飛快逃離。
誰知，誰沒等它們來得及逃跑，突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它們全都吸進了姜老二的體內，幾隻水鬼瞬間變成了邪祟成了邪神的養料。
「爹！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我這就去找人救你……」
「爹，你撐住啊，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娘得哭死啊……」
站在岸邊上的姜楓嚇傻了，拼命地朝水裡喊去。
他到底還是十一歲的孩子，沉不住氣，一急之下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朝著水裡喊了幾聲，始終未見姜老二回應，眼裡的淚如決堤的江水般湧出，眼前模糊一片，肩膀不停顫抖著，連頭都抬不起來。
半晌，姜楓抬起手抹了一把淚，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攥緊了拳頭往回跑，大喊道：「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爹，我爹溺水了……」
就在他剛想拐過一個彎跑回自個家時，一雙大手緊緊摁住了他的肩膀，熟悉的聲音傳來，「楓兒，別喊了，那底下有大魚咬住我的褲腿，我才沒能掙脫出來。」
聽見熟悉的腔調，姜楓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撲過去抱住了姜老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
「爹，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爹，還好你沒事，不然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我自己。」
姜楓哽咽著，抱著姜老二嚎啕大哭。
可抱著抱著，卻發現姜老二的身上乾乾爽爽，一點水漬也沒有滴下來，他突然就止住了淚水。
爹方才可是被拖到水底去了呀，哪怕是上了岸，穿上衣服水也會透過衣衫濕漉漉的才是。
可現在，他的身上卻連一點沾水的痕跡也沒有，反而還十分的乾淨整潔，這怎麼可能呢？
姜楓忐忑不安地抬起頭來，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爹，可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來有什麼問題，只是他的右手處還抓著一條魚的腮幫子，手腕處被割開了傷口。
鮮血正順著手腕處緩緩往下流，血液的腥味竟蓋過了那魚的味道，甚至還隱隱透出一股腐爛的氣息。
那是死去了的人身上才會有的味道。
姜楓心裡咯噔一下，不免有些懷疑起來，眼前這人還是他那慈愛的爹嗎？還是那個對外人兇狠的姜老二嗎？
「爹，這水底里真有魚嗎？」姜楓半信半疑地開口，儘量隱藏著自己的內心的慌亂。
「有魚，可大的魚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姜楓的頭，「走吧，咱們回家燉大魚吃。」
姜楓小聲地嗯了一聲，點點頭又搖搖頭，最終還是一路小心謹慎地跟著姜老二回了家。
家裡，姜二嫂看著姜老二拎著一條大魚回來，捂著嘴克制著尖叫聲，眼睛笑得眯起了一條縫。
「孩他爹，這魚哪來的？你真的要到姜老三家裡那塊池塘了嗎？誒呀，那這魚豈不是……」
豈不是從那池塘里抓來的？！
姜老二笑笑，半眯起眸子，「秀娥，姜老三那塊地是咱們的家的了，從今以後，咱們家有吃不盡，想不盡的魚肉！把這條魚燉了吧，今晚咱們吃頓好的！」
姜二嫂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把魚殺了，再給你弄幾個下酒菜，你抓魚辛苦了，這都是你的功勞。」
說著，姜二嫂招呼著姜瑞去把院子裡的曬好的干辣椒收回來，姜楓則挑一擔水回來，自己則拎著大魚到後廚里將魚鱗利落地刮乾淨。
她利落地掏空內臟，隨即勺了幾勺水將它的血水沖乾淨，抓起一把干辣椒放在熱鍋里，熱好的油在干辣椒放下來後，滋滋冒著香氣，噼里啪啦的油濺了出來，隨即她將魚放下鍋翻炒了起來。
姜老二眼神暗了暗，獨自到裡屋處理起了傷口，只見他抬起手按在傷口上，一道亮光閃過，那傷口竟奇蹟般地癒合了，全然看不出是受過傷的樣子。
他唇角勾了勾，眼裡爬滿了紅血絲，冷嗤了聲，「姜綿綿，真巧啊！當年你爹差點將我打的神魂俱滅，把我鎮壓千年之久。」
「我受過的苦與罪，我要你們通通還回來！父債子償，你去死吧！」
不多時，冒著香氣的魚肉便被端上了桌，其他三人吃的津津有味，但姜楓卻一點胃口也沒有，望著那魚仿佛看見了洪水猛獸，怎麼也下不了嘴。
「楓兒，怎麼了？怎麼不吃，這魚可是你爹辛辛苦苦抓回來的，你要是不吃，豈不是浪費了他的一片心意？」
姜二嫂說著，夾起一塊魚肉放在了他的碗裡，筷子敲了敲碗沿，示意他快吃。
姜瑞吃的滿嘴是油，嘴裡嚼著一塊肉，含糊道：「鍋，次！介魚，鮮！」
姜楓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姜老二，又扭過頭看了一眼秀娥和姜瑞，「爹、娘、小弟，你們吃吧，我吃飽了，我不吃了！」
說著，他放下筷子還不等姜二嫂開口，一溜煙跑遠了。
姜二嫂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將他碗裡的魚肉夾給了姜瑞，「瑞兒，別管你哥，這魚肉吃吧！這孩子還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
孟秋抱著姜綿綿回了裡屋餵起了奶，姜老三一路沉默著回了屋。
「孩他爹，那池塘……」
孟秋從裡屋裡頭探出頭來，看出他心裡的失落，猶豫著開口道：「要不，我們再去找二哥要回來嗎？」
「不了！那池塘竟給了他便是他的東西，給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就當是把一個燙手山芋給丟出來了吧！」
「我只是沒想到二哥會因為一個池塘便把咱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情分給逼到這份上，我也算是徹底看清楚他們的為人了！」
姜老三關緊了房門，「咱們以後就關起門來過好咱們的小日子，有你，有孩子就夠了！」
今日這事若不是綿綿一直對著那池塘哭鬧，恐怕到現在還不能這麼快解決。
那池塘沒了便沒了，他也不想再去追回，這也讓他看清了自己這些年的付出到頭來還抵不過利益的誘惑。
姜綿綿吃著奶，歡快地瞪著肉嘟嘟的小腿，時不時抬起頭「啊啊」叫了兩聲。
【爹爹別難過，送走霉神，咱家的好運要開始降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