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賣雞蛋
聞言，姜老三提著東西匆匆了進了屋。
只見塌上的李老頭病懨懨地貼著牆角睡在一側，臉色蒼白，右腿上綁著兩塊簡易的夾板，時不時呻吟幾聲。
「老李頭，你怎麼樣了？怎麼會從那牛車上被人踹下來？」
姜老三輕輕地推了一把老李頭，手一剛觸碰肌膚，便被燙得收回了手。
怎麼還發燒了？這可不得了！村里也沒個郎中，這要是一直不退只怕哪天夜裡將一命嗚呼了啊！
「三叔，那幫人想要白嫖我家的牛車，不想給錢，我爹為了能拿回來這兩個銅板跟他們那伙人起了爭執，結果被為首的人踹下了車，還把唯一的牛給搶走了！」
「現在只剩下一輛板車，我娘說大嫂快要生了，她去山裡頭瞅瞅還有沒有筍可以拔來賣，可是這一去就是一上午，一點消息都沒有……」
「三叔你說我娘該不會……」老李頭家的小兒子捂著嘴嗚嗚的哭了起來。
山林里時常有野獸出沒，在深一點的地方無人敢踏進去，據說裡面的野味和野菜居多，但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被野獸拆吃入腹。
老李頭家的媳婦進山一上午還未見蹤影，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這，姜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將手中的籃子放在了桌面上，安慰道：「麼兒你別急，籃子裡有雞蛋還有魚，你先給你爹煮碗雞蛋湯下肚暖暖胃，我正好要到鎮上去一趟，我給你爹抓一副藥回來先把燒退了再說。」
「你一會兒去找村長，村長仁厚，定會帶著村民一起到山裡找你娘。」
麼兒聞言，乖巧地點點頭，「多謝三叔！」
「別哭了，先給你爹煮點吃的。」他粗糙寬大的手摸了摸麼兒的頭，「一會兒啊趕緊去找村長，我趕緊到鎮上去給你爹抓副藥去。」
說罷，姜老三急匆匆出了門，推著院外的一輛板車走回了家。
麼兒抬手隨意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打開籃子的布一看，頓時驚住了。
十來個還帶著溫熱的雞蛋和一條五六倍大的大黑魚靜靜地待在籃子裡，底下還有幾條嶄新的頭巾，繡了花紋，一看便是給坐月子的人用的。
「天啊！這也太多了，我怎麼能收下了呢！三叔一家都吃不飽，如今聽我娘說嬸嬸又多添了個孩子，就更不能收了。」
他提著籃子急急忙忙追出家門口，四下找尋了一番，可哪裡還有姜老三的身影。
姜老三賣力地推著板車回到了家中。
將方才看到的事情與孟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孟秋輕拍著姜綿綿的背嘆了口氣，「老李頭為了生計也是豁出命來了，他們家老的老，小的小，還有一個剛準備出生，眼下李大娘還不知所蹤……」
「孩子他爹，你放心到鎮上去賣雞蛋吧，我去找村長一起去山裡找找李大娘！」
最近幾家靠打獵為生的幾戶人家總是提起山裡有狼群出沒，估計是聞著味到這邊的山裡覓食來了。
若是李大娘不幸碰上狼群，就怕它們餓急了將她吃了啊！
姜老三眉頭緊鎖，心裡有些顧慮。
畢竟孟秋才剛剛生產完沒多久，還在坐月子吹不得風，那山里危險重重，找一個人可不好找，這會兒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和孩子們可怎麼辦呢？
他嘴唇微張，猶豫著開了口，「秋娘，你這才生產沒多久，怎麼吃得消呢？那山里……」
孟秋看穿了他的顧慮，安慰道：「孩子他爹，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李大娘子在怎麼說也算是咱們的恩人，咱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見死不救啊！」
話音落下，姜老三頓時升起一股愧疚之意。
「好，秋娘你也要注意安全，我現在就帶著知遠到鎮上去，順便請個郎中回來給老李頭治一下腿吧。」
姜知遠在灶台處，看著那兩大框雞蛋，支著下巴思索了起來。
他越瞅越覺得不妥，隨即從灶房裡抱了好些干稻草出來，在籃子裡鋪上了好幾層稻草，又在雞蛋上在鋪上了幾層。
「鄉間小路本就顛簸，鋪上稻草這些雞蛋就不容易碎了，這樣一來也不用怕被村里人發現。」
饑荒鬧了這麼久，從來都是倒霉的一家突然轉了運，難免不會招人眼紅妒忌。
「知遠，走了！你六叔病了咱們快去快回！」
「誒，來了爹！」
門外響起姜老三洪亮的聲音，姜知遠應了聲，幫忙將東西都給拿到了板車上。
二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眼前，孟秋這才抱著姜綿綿走向了村長家。
她惆悵的目光望了一眼遠處的青蔥翠綠的山，擔憂道：「也不知道李大娘怎麼樣了？只希望她沒有遇上狼群，平安下山才好。」
懷中的姜綿綿扭了扭小身板，伸出白皙的小手輕輕地撫摸著孟秋緊皺的眉頭，吧唧一口親在了她的臉龐。
【娘親別擔心，狼群不會傷害李嬸嬸噠，它們只是肚肚餓了，但是不會傷害好人噠！嬸嬸的腿劃傷了，流了好多血……】
姜綿綿這幾日吸收的奶水多了，體內的靈力漸漸上漲了些，視力能看到更遠一點的地方。
孟秋低垂下頭，溫柔的目光看向姜綿綿，那雙明亮的眸子看的她心頭一顫，心中的陰霾頓時消散不少。
她唇角微微翹起，這孩子好似能聽懂她說的話一般，竟伸手把她皺起的眉頭扶平了，哄得她欣喜萬分。
「乖寶兒，娘沒事兒！咱們家的綿綿眼睛就是好看！」
姜綿綿聽見這話，咯咯笑了起來，露出了沒牙的牙床。
【嘿嘿……娘親夸綿綿，綿綿都有點不好意思啦！好娘親會說就多說點！】
……
姜老三使勁兒推著板車趕了大半天路，才終於到了鎮上。
今日是趕急日，也是大災了這麼久以來，頭一回這麼熱鬧。
街道上人聲鼎沸，街邊小販的叫賣聲絡繹不絕，時不時有華貴的馬車穿梭而過，各色食物的香氣夾在叫賣聲中，讓人口齒生津。
父子倆擠在人群中，像只無頭蒼蠅似的找尋了半天，總算在一棵銀杏樹下找到了一個空曠的攤位。
姜知遠將框子裡的雞蛋擺了出來，又將孟秋新做的幾條繡花帕子擺在了一塊布上，賣力地吆喝了起來。
「新鮮溫熱的雞蛋，快來買喲！自家土雞產的蛋，營養價值高，大人小孩都能吃，老人吃了身子更好！」
「還有這帕子，時下最新流行的款式，最合適春天帶出去踏青了！」
姜老三蹲坐在地上，將雞蛋一顆顆小心翼翼擺放好，「兒啊！你這樣喊能吸引到人來不？」
姜知遠剛扯開嗓子吼了幾句，正想回話，不遠處，幾個奴僕騎著高頭大馬拿著棍棒肆無忌憚地驅趕老百姓。
只見塌上的李老頭病懨懨地貼著牆角睡在一側，臉色蒼白，右腿上綁著兩塊簡易的夾板，時不時呻吟幾聲。
「老李頭，你怎麼樣了？怎麼會從那牛車上被人踹下來？」
姜老三輕輕地推了一把老李頭，手一剛觸碰肌膚，便被燙得收回了手。
怎麼還發燒了？這可不得了！村里也沒個郎中，這要是一直不退只怕哪天夜裡將一命嗚呼了啊！
「三叔，那幫人想要白嫖我家的牛車，不想給錢，我爹為了能拿回來這兩個銅板跟他們那伙人起了爭執，結果被為首的人踹下了車，還把唯一的牛給搶走了！」
「現在只剩下一輛板車，我娘說大嫂快要生了，她去山裡頭瞅瞅還有沒有筍可以拔來賣，可是這一去就是一上午，一點消息都沒有……」
「三叔你說我娘該不會……」老李頭家的小兒子捂著嘴嗚嗚的哭了起來。
山林里時常有野獸出沒，在深一點的地方無人敢踏進去，據說裡面的野味和野菜居多，但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被野獸拆吃入腹。
老李頭家的媳婦進山一上午還未見蹤影，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這，姜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將手中的籃子放在了桌面上，安慰道：「麼兒你別急，籃子裡有雞蛋還有魚，你先給你爹煮碗雞蛋湯下肚暖暖胃，我正好要到鎮上去一趟，我給你爹抓一副藥回來先把燒退了再說。」
「你一會兒去找村長，村長仁厚，定會帶著村民一起到山裡找你娘。」
麼兒聞言，乖巧地點點頭，「多謝三叔！」
「別哭了，先給你爹煮點吃的。」他粗糙寬大的手摸了摸麼兒的頭，「一會兒啊趕緊去找村長，我趕緊到鎮上去給你爹抓副藥去。」
說罷，姜老三急匆匆出了門，推著院外的一輛板車走回了家。
麼兒抬手隨意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打開籃子的布一看，頓時驚住了。
十來個還帶著溫熱的雞蛋和一條五六倍大的大黑魚靜靜地待在籃子裡，底下還有幾條嶄新的頭巾，繡了花紋，一看便是給坐月子的人用的。
「天啊！這也太多了，我怎麼能收下了呢！三叔一家都吃不飽，如今聽我娘說嬸嬸又多添了個孩子，就更不能收了。」
他提著籃子急急忙忙追出家門口，四下找尋了一番，可哪裡還有姜老三的身影。
姜老三賣力地推著板車回到了家中。
將方才看到的事情與孟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孟秋輕拍著姜綿綿的背嘆了口氣，「老李頭為了生計也是豁出命來了，他們家老的老，小的小，還有一個剛準備出生，眼下李大娘還不知所蹤……」
「孩子他爹，你放心到鎮上去賣雞蛋吧，我去找村長一起去山裡找找李大娘！」
最近幾家靠打獵為生的幾戶人家總是提起山裡有狼群出沒，估計是聞著味到這邊的山裡覓食來了。
若是李大娘不幸碰上狼群，就怕它們餓急了將她吃了啊！
姜老三眉頭緊鎖，心裡有些顧慮。
畢竟孟秋才剛剛生產完沒多久，還在坐月子吹不得風，那山里危險重重，找一個人可不好找，這會兒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和孩子們可怎麼辦呢？
他嘴唇微張，猶豫著開了口，「秋娘，你這才生產沒多久，怎麼吃得消呢？那山里……」
孟秋看穿了他的顧慮，安慰道：「孩子他爹，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李大娘子在怎麼說也算是咱們的恩人，咱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見死不救啊！」
話音落下，姜老三頓時升起一股愧疚之意。
「好，秋娘你也要注意安全，我現在就帶著知遠到鎮上去，順便請個郎中回來給老李頭治一下腿吧。」
姜知遠在灶台處，看著那兩大框雞蛋，支著下巴思索了起來。
他越瞅越覺得不妥，隨即從灶房裡抱了好些干稻草出來，在籃子裡鋪上了好幾層稻草，又在雞蛋上在鋪上了幾層。
「鄉間小路本就顛簸，鋪上稻草這些雞蛋就不容易碎了，這樣一來也不用怕被村里人發現。」
饑荒鬧了這麼久，從來都是倒霉的一家突然轉了運，難免不會招人眼紅妒忌。
「知遠，走了！你六叔病了咱們快去快回！」
「誒，來了爹！」
門外響起姜老三洪亮的聲音，姜知遠應了聲，幫忙將東西都給拿到了板車上。
二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眼前，孟秋這才抱著姜綿綿走向了村長家。
她惆悵的目光望了一眼遠處的青蔥翠綠的山，擔憂道：「也不知道李大娘怎麼樣了？只希望她沒有遇上狼群，平安下山才好。」
懷中的姜綿綿扭了扭小身板，伸出白皙的小手輕輕地撫摸著孟秋緊皺的眉頭，吧唧一口親在了她的臉龐。
【娘親別擔心，狼群不會傷害李嬸嬸噠，它們只是肚肚餓了，但是不會傷害好人噠！嬸嬸的腿劃傷了，流了好多血……】
姜綿綿這幾日吸收的奶水多了，體內的靈力漸漸上漲了些，視力能看到更遠一點的地方。
孟秋低垂下頭，溫柔的目光看向姜綿綿，那雙明亮的眸子看的她心頭一顫，心中的陰霾頓時消散不少。
她唇角微微翹起，這孩子好似能聽懂她說的話一般，竟伸手把她皺起的眉頭扶平了，哄得她欣喜萬分。
「乖寶兒，娘沒事兒！咱們家的綿綿眼睛就是好看！」
姜綿綿聽見這話，咯咯笑了起來，露出了沒牙的牙床。
【嘿嘿……娘親夸綿綿，綿綿都有點不好意思啦！好娘親會說就多說點！】
……
姜老三使勁兒推著板車趕了大半天路，才終於到了鎮上。
今日是趕急日，也是大災了這麼久以來，頭一回這麼熱鬧。
街道上人聲鼎沸，街邊小販的叫賣聲絡繹不絕，時不時有華貴的馬車穿梭而過，各色食物的香氣夾在叫賣聲中，讓人口齒生津。
父子倆擠在人群中，像只無頭蒼蠅似的找尋了半天，總算在一棵銀杏樹下找到了一個空曠的攤位。
姜知遠將框子裡的雞蛋擺了出來，又將孟秋新做的幾條繡花帕子擺在了一塊布上，賣力地吆喝了起來。
「新鮮溫熱的雞蛋，快來買喲！自家土雞產的蛋，營養價值高，大人小孩都能吃，老人吃了身子更好！」
「還有這帕子，時下最新流行的款式，最合適春天帶出去踏青了！」
姜老三蹲坐在地上，將雞蛋一顆顆小心翼翼擺放好，「兒啊！你這樣喊能吸引到人來不？」
姜知遠剛扯開嗓子吼了幾句，正想回話，不遠處，幾個奴僕騎著高頭大馬拿著棍棒肆無忌憚地驅趕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