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作孽
夜幕低垂，一輪明月高懸，蒼白的月光灑落在大地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村裡的大部分人家睡得極早，此時各家各戶皆吹滅了蠟燭，躺在床上闔上了眼，只有零星的幾戶人家的燭火還在搖曳。
屋內，孟秋摸了摸姜綿綿白嫩嫩的小手，忍不住親了親，「孩子他爹，咱家閨女還真是越長越好看了，真是招人稀罕。」
姜綿綿小嘴微微翹起，唇角蔓延起一抹甜笑，小手揮了揮，嘴角突地留下了一串閃著光的水晶吊墜。
【啊啊啊啊！飯菜的香味勾的崽崽流起了哈喇子，本崽崽的形象一夜之間崩塌了，羞羞臉。】
「噗嗤！」
孟秋輕笑一聲，連忙掀起衣服給這隻「小饞蟲」餵起了奶，連帶著身上的傷也漸漸癒合，整個人頓覺得清爽了起來。
姜綿綿允吸著這人世間的美味，彎起漂亮的眸子，瞬間衝散了屋頂上的一團團黑氣。
第一次喝飽奶的姜綿綿興奮地揮舞著小手小腳，原來第一次喝飽了奶是這種感覺，她的小肚肚都脹起來啦。
姜知遠扒拉完碗裡的最後一口飯，用灰布的衣袖擦了擦嘴角，又害怕自己手上油膩膩的油漬讓姜綿綿感到難受，隨即他連忙勺了一點點水將自己的手搓洗乾淨。
他往身上抹了抹水漬，跑到姜綿綿的身邊摸了一把她的小臉，樂呵呵道：「爹，娘！我總覺得咱們家的好運都是妹妹帶給咱們的，要不然也吃不上這麼這麼味美的肉湯！」
聞言，姜老三一把抱過姜綿綿，望著自家閨女那亮如繁星的雙眸，哈哈大笑了起來，「對！知遠啊你說得對！咱們啊可要好好看緊妹妹，可不能讓壞人得逞！」
孟知遠握緊拳頭揮舞了幾下，眼裡滿是堅毅，「放心吧爹，我一記左勾拳，右勾拳，再來一個飛踢，保准壞人不敢來，有我在絕對不會讓壞人靠近妹妹的！」
「好好好，不愧是我姜老三的兒子！」
說罷，姜老三抬起頭來看向孟秋，哽咽道：「孩兒她娘，跟著我一路顛沛流離，苦了你了。」
這一路上，他們僅靠著一輛簡易的牛板車艱難前行，蝗蟲肆虐成災，當朝天子荒淫無度殘害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百姓生活困苦，民不聊生。
流民激增，匪徒燒殺搶掠，他們一路上不僅要躲避土匪的追殺，還要防止會不會被突然竄出來的流民當成兩角羊給分吃了。
當時的孟秋還懷著身孕，正是最脆弱的時候，稍有不慎便會淪為餓極一時的流民們爭先搶奪的對象。
大嫂二嫂陰鷙的雙眸總是緊緊地盯著孟秋的肚子，他實在是害怕極了，連夜趕路，一刻也不曾歇息。
好不容易來到這大山村落腳，誰知大嫂二嫂一家也緊跟著他們一家來到了這裡，這裡的大多數村民都是心地善良純樸之人，他們的到來並沒有遭到多少人反對。
村子還貼心的讓人收拾出幾間屋子給他們居住，還在孟秋餓的兩眼發昏時給了點紅糖水，這點恩情他們一直銘記於心。
回想起從前的苦日子，孟秋抹了把淚，「孩兒他爹，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我什麼苦也不怕，如今有了閨女，我這心裡更覺得生活有了盼頭。」
姜老三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只覺得方才的疲勞頓時消散，平日裡只要稍稍勞作，那肩膀處總會又脹又酸疼，而此刻的他卻絲毫沒有感受不到任何痛意。
這種感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姜綿綿嘟起了小嘴，粉撲撲的臉頰鼓鼓的，吐出了個泡泡。
【爹爹，娘親！有本崽崽在，以後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望著襁褓中閨女不諳世事的模樣，他心裡像是春風拂過心頭，愛不釋手地抱在懷裡，忍不住伸出手逗弄了一下。
姜綿綿咧開嘴笑了起來，伸出小手抓了抓那逗弄她的手指頭，圓溜溜的眼裡盛滿了笑意，看得人心裡甜甜的。
不出一會兒，姜綿綿砸吧了一下小嘴，伸了伸小手，打了個哈欠，困意席捲而來。
【娘親，抱抱！綿綿好睏哦，要娘親哄哄睡！】
「誒呀，孩子他爹，這孩子是不是困了？哈欠連連呢！」
孟秋抱過姜綿綿，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溫聲細語地唱著小曲兒哄她入睡。
不多時，姜綿綿在溫暖的懷抱里漸漸陷入了香甜的夢鄉。
姜老三瞅了一眼籃子裡滿滿一筐的雞蛋，思索道：「這蛋還有些剩餘，明個兒下午我帶知遠到鎮上將這些雞蛋賣了，給你和孩子們買一些布料做衣裳，再添些米麵糧油。」
孟秋將小糰子哄睡後，生怕她冷著，掖了掖被角，將她的小手小腳都蓋上了被子。
「孩子他爹，先前村長一家給了咱們一點紅糖，咱們可不能忘了他們的恩情，這次你到鎮上買些紅糖回來，若不是有他們我可能就……」
若那次沒有村長一家慷慨解囊，她可能早就一屍兩命了。
聞言，姜老三沉悶地點點頭，「是該買的，他們家的恩情我哪敢忘呀！」
眾人勞累了一天，很快便也打起了呼來。
屋外的一團黑氣無路可去，姜老三家被神光繚繞，稍一靠近便會被這神光燙的不輕，渾身滋啦滋啦地冒著黑煙。
氣急敗壞之下，它帶著怨氣飄回了姜大嫂的家裡，屋頂的上空皆被霉氣所籠罩。
「誒呦誒呦！疼死老娘了，該死的姜老三，這是生了個災星存心來嚯嚯我們老薑家啊！」
「怎麼就那麼倒霉悲催的呢，天可憐見的，我老婆子不過是想將那災星給賣了，好給咱們老薑家轉運，這老天爺怎麼就那麼眼瞎呢！」
「老大媳婦，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不做飯？是想餓死我這個老婆子，好繼承家裡的鍋碗瓢盆嗎？」
王氏被雷劈的焦黑，全然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嘴角扯了扯疼的齜牙咧嘴，冷汗涔涔，縮在床上誒呦誒呦的直叫喚。
她一會兒怪老天爺眼瞎，一會兒對著姜老三一家罵罵咧咧，就連近身伺候的姜老大也被踹了好幾腳。
姜老大看著全身焦黑的王氏，眼裡明晃晃的嫌惡絲毫不加掩飾，「真是活該！雷怎麼就沒劈死你呢？自作孽的老太婆，可別把咱們家的好運氣都給敗光了！」
他可不似姜老三那般好說話，要不是看在村東頭那家院子的份上，他才懶得理會。
想到這，他放軟了語氣，「娘！這是村長在鎮上給你抓的藥，趕緊喝了吧，喝完就不疼了。」
「呸！喝勞什子藥！老娘不信那一家能安什麼好心，快給我端走！」
「郎中呢？你去給我請郎中來，你這不孝子是想要害死我這個老婆子啊！」
村裡的大部分人家睡得極早，此時各家各戶皆吹滅了蠟燭，躺在床上闔上了眼，只有零星的幾戶人家的燭火還在搖曳。
屋內，孟秋摸了摸姜綿綿白嫩嫩的小手，忍不住親了親，「孩子他爹，咱家閨女還真是越長越好看了，真是招人稀罕。」
姜綿綿小嘴微微翹起，唇角蔓延起一抹甜笑，小手揮了揮，嘴角突地留下了一串閃著光的水晶吊墜。
【啊啊啊啊！飯菜的香味勾的崽崽流起了哈喇子，本崽崽的形象一夜之間崩塌了，羞羞臉。】
「噗嗤！」
孟秋輕笑一聲，連忙掀起衣服給這隻「小饞蟲」餵起了奶，連帶著身上的傷也漸漸癒合，整個人頓覺得清爽了起來。
姜綿綿允吸著這人世間的美味，彎起漂亮的眸子，瞬間衝散了屋頂上的一團團黑氣。
第一次喝飽奶的姜綿綿興奮地揮舞著小手小腳，原來第一次喝飽了奶是這種感覺，她的小肚肚都脹起來啦。
姜知遠扒拉完碗裡的最後一口飯，用灰布的衣袖擦了擦嘴角，又害怕自己手上油膩膩的油漬讓姜綿綿感到難受，隨即他連忙勺了一點點水將自己的手搓洗乾淨。
他往身上抹了抹水漬，跑到姜綿綿的身邊摸了一把她的小臉，樂呵呵道：「爹，娘！我總覺得咱們家的好運都是妹妹帶給咱們的，要不然也吃不上這麼這麼味美的肉湯！」
聞言，姜老三一把抱過姜綿綿，望著自家閨女那亮如繁星的雙眸，哈哈大笑了起來，「對！知遠啊你說得對！咱們啊可要好好看緊妹妹，可不能讓壞人得逞！」
孟知遠握緊拳頭揮舞了幾下，眼裡滿是堅毅，「放心吧爹，我一記左勾拳，右勾拳，再來一個飛踢，保准壞人不敢來，有我在絕對不會讓壞人靠近妹妹的！」
「好好好，不愧是我姜老三的兒子！」
說罷，姜老三抬起頭來看向孟秋，哽咽道：「孩兒她娘，跟著我一路顛沛流離，苦了你了。」
這一路上，他們僅靠著一輛簡易的牛板車艱難前行，蝗蟲肆虐成災，當朝天子荒淫無度殘害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百姓生活困苦，民不聊生。
流民激增，匪徒燒殺搶掠，他們一路上不僅要躲避土匪的追殺，還要防止會不會被突然竄出來的流民當成兩角羊給分吃了。
當時的孟秋還懷著身孕，正是最脆弱的時候，稍有不慎便會淪為餓極一時的流民們爭先搶奪的對象。
大嫂二嫂陰鷙的雙眸總是緊緊地盯著孟秋的肚子，他實在是害怕極了，連夜趕路，一刻也不曾歇息。
好不容易來到這大山村落腳，誰知大嫂二嫂一家也緊跟著他們一家來到了這裡，這裡的大多數村民都是心地善良純樸之人，他們的到來並沒有遭到多少人反對。
村子還貼心的讓人收拾出幾間屋子給他們居住，還在孟秋餓的兩眼發昏時給了點紅糖水，這點恩情他們一直銘記於心。
回想起從前的苦日子，孟秋抹了把淚，「孩兒他爹，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我什麼苦也不怕，如今有了閨女，我這心裡更覺得生活有了盼頭。」
姜老三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只覺得方才的疲勞頓時消散，平日裡只要稍稍勞作，那肩膀處總會又脹又酸疼，而此刻的他卻絲毫沒有感受不到任何痛意。
這種感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姜綿綿嘟起了小嘴，粉撲撲的臉頰鼓鼓的，吐出了個泡泡。
【爹爹，娘親！有本崽崽在，以後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望著襁褓中閨女不諳世事的模樣，他心裡像是春風拂過心頭，愛不釋手地抱在懷裡，忍不住伸出手逗弄了一下。
姜綿綿咧開嘴笑了起來，伸出小手抓了抓那逗弄她的手指頭，圓溜溜的眼裡盛滿了笑意，看得人心裡甜甜的。
不出一會兒，姜綿綿砸吧了一下小嘴，伸了伸小手，打了個哈欠，困意席捲而來。
【娘親，抱抱！綿綿好睏哦，要娘親哄哄睡！】
「誒呀，孩子他爹，這孩子是不是困了？哈欠連連呢！」
孟秋抱過姜綿綿，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溫聲細語地唱著小曲兒哄她入睡。
不多時，姜綿綿在溫暖的懷抱里漸漸陷入了香甜的夢鄉。
姜老三瞅了一眼籃子裡滿滿一筐的雞蛋，思索道：「這蛋還有些剩餘，明個兒下午我帶知遠到鎮上將這些雞蛋賣了，給你和孩子們買一些布料做衣裳，再添些米麵糧油。」
孟秋將小糰子哄睡後，生怕她冷著，掖了掖被角，將她的小手小腳都蓋上了被子。
「孩子他爹，先前村長一家給了咱們一點紅糖，咱們可不能忘了他們的恩情，這次你到鎮上買些紅糖回來，若不是有他們我可能就……」
若那次沒有村長一家慷慨解囊，她可能早就一屍兩命了。
聞言，姜老三沉悶地點點頭，「是該買的，他們家的恩情我哪敢忘呀！」
眾人勞累了一天，很快便也打起了呼來。
屋外的一團黑氣無路可去，姜老三家被神光繚繞，稍一靠近便會被這神光燙的不輕，渾身滋啦滋啦地冒著黑煙。
氣急敗壞之下，它帶著怨氣飄回了姜大嫂的家裡，屋頂的上空皆被霉氣所籠罩。
「誒呦誒呦！疼死老娘了，該死的姜老三，這是生了個災星存心來嚯嚯我們老薑家啊！」
「怎麼就那麼倒霉悲催的呢，天可憐見的，我老婆子不過是想將那災星給賣了，好給咱們老薑家轉運，這老天爺怎麼就那麼眼瞎呢！」
「老大媳婦，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不做飯？是想餓死我這個老婆子，好繼承家裡的鍋碗瓢盆嗎？」
王氏被雷劈的焦黑，全然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嘴角扯了扯疼的齜牙咧嘴，冷汗涔涔，縮在床上誒呦誒呦的直叫喚。
她一會兒怪老天爺眼瞎，一會兒對著姜老三一家罵罵咧咧，就連近身伺候的姜老大也被踹了好幾腳。
姜老大看著全身焦黑的王氏，眼裡明晃晃的嫌惡絲毫不加掩飾，「真是活該！雷怎麼就沒劈死你呢？自作孽的老太婆，可別把咱們家的好運氣都給敗光了！」
他可不似姜老三那般好說話，要不是看在村東頭那家院子的份上，他才懶得理會。
想到這，他放軟了語氣，「娘！這是村長在鎮上給你抓的藥，趕緊喝了吧，喝完就不疼了。」
「呸！喝勞什子藥！老娘不信那一家能安什麼好心，快給我端走！」
「郎中呢？你去給我請郎中來，你這不孝子是想要害死我這個老婆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