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下蛋的雞下蛋了
姜知遠看著快要哭的背過氣的姜綿綿，伸出手指想要給妹妹吃。
他之前太餓了沒飯吃，就只好嗦嗦手指頭，雖然不頂飽，但是可以假裝有東西吃。
「妹妹吃，吃手！」
「你這孩子！」姜老三連忙將姜知遠的手拿遠了，「妹妹不能吃這個，妹妹得喝奶！」
這話一出，姜知遠皺了皺眉，扯了扯了他的衣角，一臉茫然地開口。
「可是爹爹，咱們家一粒米也沒有了，爹爹和娘親好長時間都沒能吃飽飯了，哪裡還有奶給妹妹喝呀？」
姜家已經很窮很窮了，為了給姜知遠治病，幾乎掏空了家底，還欠了一屁股債。
娘為了讓他吃飽，將最後一點干饃饃掰了一半全給他吃了。
而娘自己捨不得吃，每次都是撿一點剩下的碎餅渣子吃。
爹每日還要去田裡勞動，需要補充體力，娘每日都去後山挖些野菜變著法子給他們做好吃的。
可她自己卻總是笑眯眯看著他們父子倆吃，隨後便借著半點火星子繡帕子去了。
這次為了生妹妹，耗盡了娘的體力，哪裡還有奶呢。
這可把姜老三愁壞了。
「秋娘身子虛弱又連年吃不飽，小娃娃到現在還沒能吃上一口奶，這可怎麼辦呢？」
姜綿綿本來根本不想哭的，她才不是那種愛哭的崽！
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菜到連惡魂都拿捏不出，小小的腦袋根本無法控制龐大的惡鬼而氣惱。
眼睛自動就掉下小珍珠了，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聲，圓溜溜的葡萄眼都哭腫成一條縫了。
【嗚嗚嗚……鬼沒能除掉，還給哭餓了！真是丟死崽崽人啦……】
【好餓哦，肚肚打雷了，崽怎麼記得剛剛有聽到後院雞叫？】
孟秋似是也想起來了，猶豫半晌還是道：「孩子他爹，實在不行，咱把後院的母雞殺了吧，這雞不下蛋好多年了，如今殺了吃，綿綿也能喝上口奶。」
之前再難再餓，他們也捨不得殺了這隻母雞，總盼著什麼時候能下個蛋。
可如今為了綿綿，也顧不上了這麼多了。
姜老三也點了點頭：「知遠，你跟我一塊去。」
一聽到今晚有雞肉吃，姜知遠登時兩眼放光，一蹦三尺高，拉著爹爹就要往後院走。
住在這大山村這麼多年，他們家沒少種地養雞養鴨養魚，但就是種什麼什麼就在土地里爛掉了，養什麼就死什麼，無一樣能活。
姜老三是個勤奮的，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去鋤草種地，可那地是塊薄田，種不出東西。
跟鄰里借點錢買點魚苗往後山那小水坑裡養著，可等他們長肥了不是被人偷了就是無緣無故的死在了水坑裡。
種啥啥不長，養啥死啥，真是倒霉又悲催的很！
因著這事，他們家一直被村民們嘲笑和譏諷。
「同樣是姓姜的，可他大哥二哥家卻是好運不斷，福氣滿滿，種啥成啥，養啥啥都能活，哪怕是鬧饑荒的時候，他們兩家總能吃上好東西！」
「可老薑家就不同了，他們一家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倒霉，別人秋收，他們只能撿點別人落在地上的稻穗，別人種的菜收穫頗豐時，他們只能撿點地里的爛白菜葉子……」
「就連這次生娃，那老薑家的媳婦都差點難產歸西了！」
姜老三嘆了口氣，提著刀打開了後院的門，窩棚收拾的很乾淨。
原先養了好幾隻雞現在就只剩下一隻了，還是只不會下蛋，又瘦又弱的老母雞！
這隻雞原是想著養到過年再殺，但現在秋娘急著補身子，這雞留不得了。
想到這，姜老三一手舉起刀，另一隻手準備上前逮住老母雞的脖子。
卻不料，老母雞先一步發現了他，咯咯咯地扇動著翅膀叫了好幾下，跺了下腳而後蹲下身子扭了扭，隨即咯咯叫了兩聲撲閃著跑遠了。
「還想跑？」
見狀，姜老三急忙上前，卻撲了個空，身下的手一摸，卻摸到了一個熱乎乎的東西。
「娘誒，這是啥？」姜老三不確定的摸了摸，站起身定睛一看，「雞蛋，是雞蛋？這雞想開了終於肯下蛋了？」
他瞪大了牛眼，捧著圓滾滾的雞蛋看了又看，激動的連呼吸都忘了。
只見那隻老母雞在原地跑了幾圈後，咯咯咯的叫了幾聲，半蹲下身子，屁股一翹，又是一枚熱乎乎的雞蛋滾落了下來。
那老母雞高昂著頭，神氣的擺了擺尾巴，站起身來便走。
那底下，赫然是它剛剛下的新鮮又熱乎的雞蛋，還是好幾個呢！
「這雞，怕不是成精了？知道再不下蛋就要殺了它吃肉，今日一下就是好幾個！」
姜知遠也驚喜的直笑，露出了一口燦爛的小白牙，身上那股痴傻氣都淡了幾分。
「爹，連咱家不下蛋的雞下蛋了，妹妹果然是福星吧？」
姜老三沉浸在喜悅中，絲毫沒有發現姜知遠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對對！是福星，綿綿就是咱們家的大福星！」
姜綿綿的小耳朵可靈光了。
人雖然在屋內被娘親抱在懷裡，但爹爹和哥哥的誇獎一句也沒落下。
【小小雞蛋，直接拿捏，本崽崽的本事可大著呢！】
聽見姜老三家傳出來的動靜，姜家大嫂跟姜家二嫂站在自家門前，眼睛都瞪溜圓了。
姜大嫂尖酸刻薄的聲音在四周響起：「呸！生了個賠錢貨還想著吃雞蛋？這賤人啊，就是矯情！」
「要我說啊，就應該賣到隔壁村子裡去給那劉老漢當童養媳，拿點銀子回來還能改改你們一家的窮病！」
「一個賠錢貨也高興成這樣，腦袋怕不是被驢踢了吧？」
屋內的姜綿綿聽見外邊的動靜，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悄悄放了一抹神識。
【有瓜？綿綿也要出去看！】
姜二嫂附和道：「誒呦大嫂，你可別這麼說，孟秋也算是老蚌生珠了，人姜老三可稀罕的緊，雖然他們一家是窮了點，但好在還有個閨女不是？」
隨即，她朝著姜大嫂使了個眼色，不屑地撇了撇嘴。
姜大嫂立即心領神會，扭頭回屋便叫起了王氏。
姜老三聽見這話，哪裡還能忍？
他怒喝道：「別在我家門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誰還不知道你們那點小心思？對個剛出生的娃娃也這樣造口業！你們就等著遭天譴吧！」
姜老三沒好氣的瞪了倆惡婆娘一眼，砰的一聲關上門。
「走，知遠，咱們回屋去，你娘補身子要緊！」
姜二嫂氣急，狠狠地淬了一口，「我呸，一家子都是勞什子窮鬼，生個閨女還妄圖想過上好日子？想的倒是挺美，若是這閨女你們保不住呢？」
他之前太餓了沒飯吃，就只好嗦嗦手指頭，雖然不頂飽，但是可以假裝有東西吃。
「妹妹吃，吃手！」
「你這孩子！」姜老三連忙將姜知遠的手拿遠了，「妹妹不能吃這個，妹妹得喝奶！」
這話一出，姜知遠皺了皺眉，扯了扯了他的衣角，一臉茫然地開口。
「可是爹爹，咱們家一粒米也沒有了，爹爹和娘親好長時間都沒能吃飽飯了，哪裡還有奶給妹妹喝呀？」
姜家已經很窮很窮了，為了給姜知遠治病，幾乎掏空了家底，還欠了一屁股債。
娘為了讓他吃飽，將最後一點干饃饃掰了一半全給他吃了。
而娘自己捨不得吃，每次都是撿一點剩下的碎餅渣子吃。
爹每日還要去田裡勞動，需要補充體力，娘每日都去後山挖些野菜變著法子給他們做好吃的。
可她自己卻總是笑眯眯看著他們父子倆吃，隨後便借著半點火星子繡帕子去了。
這次為了生妹妹，耗盡了娘的體力，哪裡還有奶呢。
這可把姜老三愁壞了。
「秋娘身子虛弱又連年吃不飽，小娃娃到現在還沒能吃上一口奶，這可怎麼辦呢？」
姜綿綿本來根本不想哭的，她才不是那種愛哭的崽！
但是一想到自己現在菜到連惡魂都拿捏不出，小小的腦袋根本無法控制龐大的惡鬼而氣惱。
眼睛自動就掉下小珍珠了，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聲，圓溜溜的葡萄眼都哭腫成一條縫了。
【嗚嗚嗚……鬼沒能除掉，還給哭餓了！真是丟死崽崽人啦……】
【好餓哦，肚肚打雷了，崽怎麼記得剛剛有聽到後院雞叫？】
孟秋似是也想起來了，猶豫半晌還是道：「孩子他爹，實在不行，咱把後院的母雞殺了吧，這雞不下蛋好多年了，如今殺了吃，綿綿也能喝上口奶。」
之前再難再餓，他們也捨不得殺了這隻母雞，總盼著什麼時候能下個蛋。
可如今為了綿綿，也顧不上了這麼多了。
姜老三也點了點頭：「知遠，你跟我一塊去。」
一聽到今晚有雞肉吃，姜知遠登時兩眼放光，一蹦三尺高，拉著爹爹就要往後院走。
住在這大山村這麼多年，他們家沒少種地養雞養鴨養魚，但就是種什麼什麼就在土地里爛掉了，養什麼就死什麼，無一樣能活。
姜老三是個勤奮的，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去鋤草種地，可那地是塊薄田，種不出東西。
跟鄰里借點錢買點魚苗往後山那小水坑裡養著，可等他們長肥了不是被人偷了就是無緣無故的死在了水坑裡。
種啥啥不長，養啥死啥，真是倒霉又悲催的很！
因著這事，他們家一直被村民們嘲笑和譏諷。
「同樣是姓姜的，可他大哥二哥家卻是好運不斷，福氣滿滿，種啥成啥，養啥啥都能活，哪怕是鬧饑荒的時候，他們兩家總能吃上好東西！」
「可老薑家就不同了，他們一家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倒霉，別人秋收，他們只能撿點別人落在地上的稻穗，別人種的菜收穫頗豐時，他們只能撿點地里的爛白菜葉子……」
「就連這次生娃，那老薑家的媳婦都差點難產歸西了！」
姜老三嘆了口氣，提著刀打開了後院的門，窩棚收拾的很乾淨。
原先養了好幾隻雞現在就只剩下一隻了，還是只不會下蛋，又瘦又弱的老母雞！
這隻雞原是想著養到過年再殺，但現在秋娘急著補身子，這雞留不得了。
想到這，姜老三一手舉起刀，另一隻手準備上前逮住老母雞的脖子。
卻不料，老母雞先一步發現了他，咯咯咯地扇動著翅膀叫了好幾下，跺了下腳而後蹲下身子扭了扭，隨即咯咯叫了兩聲撲閃著跑遠了。
「還想跑？」
見狀，姜老三急忙上前，卻撲了個空，身下的手一摸，卻摸到了一個熱乎乎的東西。
「娘誒，這是啥？」姜老三不確定的摸了摸，站起身定睛一看，「雞蛋，是雞蛋？這雞想開了終於肯下蛋了？」
他瞪大了牛眼，捧著圓滾滾的雞蛋看了又看，激動的連呼吸都忘了。
只見那隻老母雞在原地跑了幾圈後，咯咯咯的叫了幾聲，半蹲下身子，屁股一翹，又是一枚熱乎乎的雞蛋滾落了下來。
那老母雞高昂著頭，神氣的擺了擺尾巴，站起身來便走。
那底下，赫然是它剛剛下的新鮮又熱乎的雞蛋，還是好幾個呢！
「這雞，怕不是成精了？知道再不下蛋就要殺了它吃肉，今日一下就是好幾個！」
姜知遠也驚喜的直笑，露出了一口燦爛的小白牙，身上那股痴傻氣都淡了幾分。
「爹，連咱家不下蛋的雞下蛋了，妹妹果然是福星吧？」
姜老三沉浸在喜悅中，絲毫沒有發現姜知遠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對對！是福星，綿綿就是咱們家的大福星！」
姜綿綿的小耳朵可靈光了。
人雖然在屋內被娘親抱在懷裡，但爹爹和哥哥的誇獎一句也沒落下。
【小小雞蛋，直接拿捏，本崽崽的本事可大著呢！】
聽見姜老三家傳出來的動靜，姜家大嫂跟姜家二嫂站在自家門前，眼睛都瞪溜圓了。
姜大嫂尖酸刻薄的聲音在四周響起：「呸！生了個賠錢貨還想著吃雞蛋？這賤人啊，就是矯情！」
「要我說啊，就應該賣到隔壁村子裡去給那劉老漢當童養媳，拿點銀子回來還能改改你們一家的窮病！」
「一個賠錢貨也高興成這樣，腦袋怕不是被驢踢了吧？」
屋內的姜綿綿聽見外邊的動靜，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悄悄放了一抹神識。
【有瓜？綿綿也要出去看！】
姜二嫂附和道：「誒呦大嫂，你可別這麼說，孟秋也算是老蚌生珠了，人姜老三可稀罕的緊，雖然他們一家是窮了點，但好在還有個閨女不是？」
隨即，她朝著姜大嫂使了個眼色，不屑地撇了撇嘴。
姜大嫂立即心領神會，扭頭回屋便叫起了王氏。
姜老三聽見這話，哪裡還能忍？
他怒喝道：「別在我家門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誰還不知道你們那點小心思？對個剛出生的娃娃也這樣造口業！你們就等著遭天譴吧！」
姜老三沒好氣的瞪了倆惡婆娘一眼，砰的一聲關上門。
「走，知遠，咱們回屋去，你娘補身子要緊！」
姜二嫂氣急，狠狠地淬了一口，「我呸，一家子都是勞什子窮鬼，生個閨女還妄圖想過上好日子？想的倒是挺美，若是這閨女你們保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