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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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室內,炭火正旺,暖意涌動。

  裴宴塵呼吸粗重,她——當真是熊心豹子膽!

  竟敢在他眼皮底下……下毒?

  好!

  很好!

  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讓我不得不對你刮目相看啊!

  這「毒」,下得何其「精妙」,何其「悄無聲息」!

  沈雪芙看出他的怒意。

  是因為……她方才那一下輕微的推拒嗎?

  出嫁前夜,嬤嬤殷殷叮囑:男女之事,夫君索求,娘子便該毫無保留地給予。

  可她是真的怕疼呀~

  沈雪芙怯怯地看向背對著她的裴宴塵。

  此刻,他僵在那裡。

  「夫君哥哥……芙兒不怕了,芙兒……喜歡的……」她細聲軟語。

  說的這句話,多少是違心的。

  裴宴塵側頭,對上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緊抿的唇線鬆動開來。

  沈雪芙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不敢動,也不敢再多說一句,只能屏住呼吸,感受著這令人窒息的僵持。

  紅燭依舊噼啪作響,暖帳之內,方才的旖旎春情蕩然無存。

  裴宴塵俯身,拉起一旁的錦被,蓋在她的身上。

  撐在她身側的手臂肌肉虬結,青筋暴起,仿佛在極力克制著什麼,又仿佛下一刻就要將這床榻都掀翻。

  「突然想起……書房有急務待辦,你先睡……」

  裴宴塵聲線緊繃。

  話音未落,他已撩開紗幔,下了榻。

  沈雪芙拉起被子蓋住臉,縮在被中,委屈地撇嘴。

  被褥輕輕顫動,壓抑的低泣聲斷斷續續傳出——她果然惹惱了夫君哥哥……

  裴宴塵踏出臥房,並未去書房。

  暗影中,乘風無聲跟上。

  主僕二人步履匆匆,悄然自後門而出。

  一輛馬車,早已停在那裡。

  ……

  沈晚棠一張「怨婦臉」,對鏡描眉。

  塵哥哥說來,就一定會來。

  她會等……等……等到他來……

  可另一個聲音,如同附骨之蛆,陰冷地鑽入腦海:「你的塵哥哥,有了那年輕,活潑的小嬌妻……此刻怕是溫香軟玉在懷,哪還記得你這殘破不堪、樣樣不如新婦的舊人?」

  沈晚棠厲色一閃,猛地將手中眉筆砸向銅鏡!

  「哐當」一聲脆響!她不要聽!

  那乳臭未乾的死丫頭,怎及她半分絕色?

  是個男人,都會選她!

  那聲音卻不依不饒,淬毒般低語:「以色侍人……終有色衰愛弛之日!」

  沈晚棠撫上自己美艷的臉頰,眼底掠過一絲狠絕:在色衰之前,她定要拿到她想要的一切!不惜任何代價!

  「吱呀……」,房門推開。

  沈晚棠透過銅鏡看到身後朝思暮想的人。

  一身刺目的暗紅衣袍,刺撞入她的眼底,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心尖最痛處!

  這暗紅的衣袍,在提醒她,身後的男人已成了她的妹夫!

  從前,她是他的寡嫂。

  如今,他成了她的妹夫。

  可笑麼?

  這世間,還有比這更諷刺的麼?

  沈晚棠死死咬住下唇,她強撐著站起身,將五臟六腑翻攪的劇痛狠狠壓下,擠出一個可憐、能讓他心軟的表情。

  突然,一股蠻力將她狠狠摜在冰冷的牆壁上!

  背脊撞得生疼,痛得眉頭打擰。

  還不等她詢問,粗暴的吻落了下來。

  這不就是她心心念念、日夜期盼的親昵麼?

  哪怕是被撕碎,被踐踏,只要是他給的……

  沈晚棠顫抖著,伸出雙臂,環住裴宴塵的脖頸,去迎合他狂風驟雨。

  試圖在其中汲取一絲虛假的溫暖。


  「嘶啦——」

  衣服被大力撕扯,落在青磚地面上。

  寒意瞬間侵襲裸露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慄。

  緊接著,她被一股蠻力猛地翻轉,心口被迫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屈辱的姿勢讓她渾身僵硬。

  就在她閉上眼睛,準備承受那既渴望又恐懼的……

  欺壓,粗暴,驟然消失!

  裴宴塵鬆開了禁錮她雙腕的手。

  整理著自己的衣袍。

  方才還翻湧著複雜情慾的俊臉,此刻只剩下一片駭人的厲色,眉宇間凝聚著化不開的陰鷙和一種……挫敗的戾氣。

  本想著……換個人試試……

  換了這個曾讓他有過不同感覺的沈晚棠……

  結果,竟果真應驗!

  不是沈雪芙的問題,不是沈晚棠的問題……是他自己!

  他真的……不能了!

  沈晚棠猛地轉身,撲進裴宴塵懷裡,雙臂死死纏住他的腰身。

  都這樣了!衣衫盡褪,情動如斯,他竟還能停下來?

  她想質問,想嘶吼,想問他她究竟算什麼?

  可破碎的喉嚨只能發出難聽的聲音。

  屈辱、不甘、怨恨如同毒蛇啃噬著她的心,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幾乎要碎裂開來。

  她就如此不堪?如此讓他……倒盡胃口?連發洩慾望都不配?

  沈晚棠揚起臉,淚如雨下,她用力搖頭,嘴唇無聲地開合,一遍遍重複著那絕望的挽留:「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感情這東西,誰先害怕失去,誰就徹底輸了。

  而她,早已輸得一敗塗地。

  「三日後,帶你去找她看嗓子。」裴宴塵的聲音冷,「這三日,好好待著,不要亂跑。」

  言下之意:今日跑去糧鋪找他,是最後一次!絕不允許有下次!

  沈晚棠身體晃了晃,僵硬地點頭。

  崔小七……果真是你!是你這賤人毀我嗓子!

  裴宴塵抬手,將屏風上掛著的大氅取下,帶著冰冷的「體貼」,隨意地披在她幾乎衣不蔽體、瑟瑟發抖的身上。

  沒有一句解釋,沒有一絲溫存,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他轉身離開。

  沈晚棠僵硬地站在原地,大氅包裹下的身體冰冷刺骨。

  她緩緩低下頭,盯著自己空落落的手。

  她忽然笑了起來,指尖用力擦去臉上的淚痕。

  怕什麼?

  我有陽兒……

  我沈晚棠,絕不會輸!

  那張絕美的臉上,淚水未乾,笑容卻已扭曲,透著毛骨悚然的瘋魔之氣。

  第三日,日上三竿。

  崔小七倚在窗邊,雙手抱臂,盯著熱鬧非凡的街頭。

  商販的叫賣聲,小孩咯咯笑聲,聲聲入耳。

  一輛馬車停下,裴宴塵下了馬車。

  崔小七勾唇,倒是比預想的來得早。

  很快,另一輛馬車停在門口,走下一個帶著帷帽的女子。

  不用猜便知道是誰了。

  片刻後,房門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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