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會懂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晚棠臉色煞白,她萬萬沒想到,這局竟被崔小七如此輕易地反殺!

  此刻,她心中只剩下劫後餘生的巨大慶幸——若非自己方才反應夠快,那後果……不堪設想!

  至於枝玉……她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快意。

  一個賤婢而已,讓她「快活」,算不得懲罰。

  反而……恰好徹底斬斷她對塵哥哥那點不安分的痴心妄想!

  「三、二、一……」崔小七紅唇輕啟,吐出無聲的倒數,眼神泛冷,「時間到——」

  隨即屋子內沒了聲音。

  方才她趁機將老怪頭給她的藥粉,不動聲色灑向夥計二人,

  師傅說這藥霸道得很,一點量就夠人三五個月抬不起「頭」!

  方才的藥量怕是這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該!

  沈晚棠驚懼地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著崔小七。

  她到底做了什麼?

  崔小七白了她一眼,現在知道害怕了?方才幹什麼去了!

  此時,樓下傳來大力焦急的怒吼和沉重的撞擊聲!

  「夫人!夫人您在裡面嗎?」

  「砰!砰!」

  厚重的門閂在大力非人的蠻力撞擊下,三兩下直接撞開。

  一聲悶響!厚重的如意居大門,硬生生踹地向內倒塌!煙塵瀰漫!

  「大力、我在這!」崔小七朝著大力招手,接著拂去身上一點點的藥粉。

  經過沈晚棠身邊的時候,腳步微頓。

  她側過頭,抬手看似隨意地輕拍了拍沈晚棠僵硬的肩膀。

  「哎!」

  她佯裝惋惜地嘆息。

  「沈姑娘壞事做多了,自是會有報應,比如變成啞巴……」

  沈晚棠瞳孔一縮,瞪著眸子看著崔小七。

  這話……是赤裸裸地承認她的嗓子就是被她毒啞的。

  此刻,那隻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在沈晚棠的感覺中,不再是人手,而是一條冰冷滑膩、正「嘶嘶」吐著致命毒信的毒蛇!

  她……她竟可以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給人下毒,且大夫也診不出個所以然!

  登時,身形晃動地向後退去。

  崔小七收回頓在半空的手,背在身後,笑得明媚,朝著樓下走去。

  「可惜是個美人啞巴嘍!」那清冷的聲音似嘆息,又似嘲弄。

  似是對沈晚棠說,又似在自言自語。

  崔小七晃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出了如意居,站在人來人往的長街上,日頭正當頭頂,陽光兜頭灑下。

  她微微眯起眼,在陽光下緩緩攤開手掌,盯著看……

  沈晚棠,要不……你這一輩子就做啞巴吧……

  有德報德,有仇報仇!

  一股掌控命運的、近乎戰慄的快意,充盈了崔小七的內心。

  現如今的她也有了自保之力,能捏住他人最珍視的東西,予取予奪!

  她不會取人性命,但會要了他們最珍貴的東西。

  比如,沈晚棠的聲音。

  「夫人!您可嚇死我了!」大力在一旁,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驚惶和後怕,

  「下次……下次您能不能帶上我再去那種虎狼窩?不對!沒有下次了!求您離那蛇鼠一窩的人遠點吧!她們的心思……太髒了!」

  跟著崔小七這些時日,大力早已被自家夫人不拘小節的性子「馴化」。

  那刻在骨子裡的「奴婢」二字悄然褪去,自然而然地換成了「我」。

  崔小七認同地點頭,「髒,確實髒。」

  隨即話鋒一轉,「小樹的傷怎麼樣了?需不需要請個好點的大夫仔細瞧瞧?」

  一提到小樹,大力頓時牙齒咬得「嘎吱」響,「小樹的爹也是個畜生,下手忒重了,外傷有藥塗抹,就怕時間久了,傷心肺。」

  大力氣的臉色鐵青,她生平最討厭打孩子,打女人的男人的窩裡橫,見一次能打一次!

  崔小七心頭掠過沉重。


  不愛孩子的父母……這世道,似乎比想像中還要多。

  她能為小樹做的,終究有限。

  醉仙樓距無名宅近,她帶著大力直奔而去。

  行至府門前,她習慣性地抬頭,目光掃過門楣時,整個人卻猛地定住了。

  她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揉了揉眼睛,又回頭確認了一下對面的鋪面——沒錯,位置是對的。

  可那門楣之上,原本空無門匾的地方,此刻卻赫然懸掛著一塊嶄新的烏木匾額!

  兩個碩大的燙金大字【崔宅】,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她一時有些恍惚。

  「夫人,您怎麼了?這是咱家的宅子呀,沒走錯!」

  大力見崔小七一臉懵然,笑著解釋,「您不就姓崔嗎?這匾額是昨兒個掛上的,瞧著多氣派!」

  崔小七:「……啊?」

  以前府邸沒有匾額,現在掛著『崔宅』,分明就是送給她的……

  這麼大一座宅子就輕飄飄地就送給她了?

  這手筆……崔小七的心酸酸澀澀,隨即一股甜意涌了上來。

  原來……古代人討紅顏歡心,也會豪擲千金送宅邸啊。

  崔小七竊喜,這裡以後就是阿寂和她的「家」了,他們兩個人的家。

  院內栽的紅梅開得正艷,在冬日暖陽下灼灼如火。

  崔小七剪下一枝開得最艷的紅梅,打開其中一個食盒(裡面是她親手做的、未加料的薯條和椒鹽蘑菇),將這支飽含相思的紅梅放入其中。

  然後,她鄭重地將食盒交給盯著下人灑掃的雙喜:

  「雙喜,把這個送去詔獄,交給秋風或落葉,讓他們轉呈給阿寂。」

  雙喜雙手接過,「夫人可要帶話給大人?」

  崔小七搖了搖頭,「不用,他……自會懂。」

  接下來的每日,她都會變著花樣地為裴寂親手做吃的,並每日都會為他剪一枝放入食盒,一併送去。

  她在等他。

  雙喜離開後,崔小七馬不停蹄趕往國公府接小九。

  到了國公府,她讓大力將另外兩份食盒,分別送給老怪頭和沈爺爺那。

  今日,日頭正好,暖陽照在國公府的花園裡。

  翠竹上的積雪承受不住暖意,簌簌地往下落,在地上砸出細小的雪坑。

  下人引著崔小七穿過迴廊,來到花園深處的八角亭。

  亭角懸掛的風鈴在微風中發出清脆空靈的叮噹聲。

  亭中,蕭清河一身素雅錦袍,斜倚著朱紅的亭柱。

  他的目光穿過搖曳的風鈴,落在亭外那個正盪著鞦韆的小小身影上——小九咯咯笑著,裙裾飛揚,像只快樂的彩蝶。

  然而,蕭清河的眼神卻有些悠遠空茫,仿佛透過小九的身影,看到了另一個永遠停留在記憶深處、溫柔嫻靜的影子——他的姐姐,蕭瀟。

  好巧不巧,江魚兒也在亭子裡。

  他一身紅似火的錦袍,姿態閒散地歪在石凳上,翹著二郎腿,正一顆顆,百無聊賴地將花生米拋向空中,再用嘴精準接住。

  他掌管戶部戶籍,正好能解決小九「黑戶」問題。

  「崔姑娘,請……」下人將崔小七引至亭中,便躬身退下。

  「七姐!七姐!」

  鞦韆上的小九遠遠看見崔小七,興奮地大叫起來,迫不及待地想從鞦韆上跳下。

  她扭動著身子,鞦韆還在半空中晃蕩,眼看就要重心不穩一頭栽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