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丫頭消失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幕如墨,將裴府籠罩其中。

  廊檐下的燈籠在寒風中左右搖晃,橙紅色的光暈投在青磚地上跳躍。

  秋風和落葉背靠在書房對面的朱漆柱子上。

  一人居左,一人在右。

  落葉突然抬腳,不輕不重地踢了踢秋風的小腿,挑眉打趣道:「嘿,你發現沒?這幾日,大人好似經常會笑了。」

  這次輪到落葉斜睨他一臉,學著他上次教育自己的語氣懟道,

  「你這是活得不耐煩了?莫不是想讓大人把你的心肝肺掏出來餵狗,或是去那毒蛇窩滾上一遭?」

  正鬥著嘴,秋風突然神色一凜,皺眉嘟囔:「剛才誰放屁了……」

  落葉翻了秋風一眼,「放你娘的屁!」

  秋風聳肩:「咱倆是孤兒,哪來娘!」

  自崔小七離開裴寂那座私宅後,他這幾日一直住在裴府內。

  裴寂身著一襲玄色錦袍,隨意慵懶地靠坐著。

  目光盯著書桌上的袖箭「草圖」。

  說是草圖,實則更像是孩童隨意的塗鴉,歪歪扭扭的線條很是「肆意。」

  當然出自崔小七的「手筆。」

  裴寂唇角一勾,喃喃自語:「這交易,怎麼算都是那丫頭吃虧啊……」

  修長的食指輕輕叩響桌面,隨後執筆,照著「塗鴉」細細臨摹。

  崔小七雖畫得潦草,但關鍵細節處畫得很是一目了然,

  裴寂臨摹出來的成品,跟那塗鴉半分不搭邊。

  線條規整。

  一看就知道畫的什麼。

  裴寂瞧著墨跡已然干透的圖紙,對著窗外喚道,「秋風」

  秋風聽到召喚,腳地踩著柱子,借力一蹬,人瞬間幻影至門口,推門而入。

  「將這份草圖帶去魯班閣,先製作出一千隻。」裴寂將圖紙向前推去。

  秋風目光落在草圖上,瞳孔微縮

  這是夫人手上的那支袖箭。

  晃神只一息,立馬拿起揣入懷中,「屬下這就去。」

  房間外,突然傳來匆匆腳步聲,由遠及近。

  伴隨著急促的喊叫聲,「臭小子,讓我一頓好找,你快出來!不見了,不見了!」

  話音剛落,老怪頭已出現在書房門口,扶著門框,抬腿跨入。

  他跨得太急,被門檻狠狠絆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衝去,直直撞向秋風。

  秋風可不想與遭老頭子親密接觸,一個閃身,伸手拽住老怪頭後背的衣服,輕輕一拎,就像拎起一隻小雞。

  待老怪頭站穩,他立刻鬆手。

  嫌棄的彈飛手中多出的一根雜草。

  裴寂不悅,他最不喜人咋咋呼呼,當然了某人除外。

  他抬眼看向老怪頭,指腹揉了揉眉心,生出一股子煩躁,「什麼不見了?」

  老怪頭猛地長吸一口氣,「七丫頭不見了!」

  裴寂神色驟變,看向秋風,那目光似在質問:暗衛都是幹什麼吃的?

  秋風心跳猛地一滯,夫人不見了!

  暗衛到底在做什麼?這下可闖大禍了!

  屋外的落葉聽聞,身影一閃,迅速沒入夜色之中。

  裴寂迅速起身,脊柱如被鋼針扎入般疼痛,他稍緩一口氣,走到屏風邊,抓起大氅披在身上:「何時不見的?」

  老怪頭搖頭,「大概天黑之前,這丫頭是個穩重的,不會無緣無故玩消失。」

  他低頭琢磨著有沒有遺漏的蛛絲馬跡。

  此時,落葉人未至,聲音已傳入房間,「大人,暗衛稟告,並未見夫人出村,只有一輛馬車出村。」

  落葉第一時間聯繫了守在清水村的暗衛。

  守在清水村的暗衛,每隔兩個時辰會傳回一次消息。

  而距離崔小七不見,正好兩個時辰。

  裴寂手握成拳,青筋暴起,「查那輛馬車!」

  真是找死!

  ……


  疼!

  冷!

  這是崔小七醒來後的第一感覺。

  四處一片黑暗,無法辨別身處何地。

  她掌心撐地摸了摸,不是土坷垃地,有紋路,是青磚。

  崔小七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可腿上傳來鑽心的痛疼,襲擊每一根神經。

  胳膊使不上半分力氣,一個不穩,又重重趴在了地上。

  她伸手摸向腿,黏糊糊的。

  是血!

  想抬腿,發現紋絲不動。

  腿斷了?!

  醒來後又身處黑暗中,疼痛被無限放大。

  崔小七怎麼也想不起下午那會到底發生了什麼。

  「吱吱呀呀——」

  「吱吱呀呀……」一陣刺耳的聲響打破了死寂,厚重的門緩緩打開。

  屋子隨之亮起來。

  崔小七喘著粗氣,一雙沾著泥點子的黑靴出現在眼前。

  她抬眼向上望去,只見來人戴著猙獰的銅狼面具,身著寬大的黑斗篷,隱住身形。

  崔小七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黑衣人蹲下,鉗制住崔小七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不屑一笑,聲音沙啞,像是刻意壓著真實嗓音,「是不是想說話?那我來猜猜你要說什麼?」

  「想問我是誰?為什麼捉你?這又是在哪?」

  崔小七隻覺得下巴要被捏碎了,疼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倔強地不肯流下。

  狠狠瞪著他。

  最好別落在姑奶奶我手裡,不然十倍百倍還回去。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怕我會忍不住挖了你的眼珠子!」

  說完,一把甩開崔小七,她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鮮血順著鼻樑緩緩流下。

  可下一秒,那黑衣人又從懷中掏出一方帕子。

  一邊動作輕柔地為她擦去血跡,一邊說,「為什麼不痛哭求饒呢?你這般骨頭硬,我真想一寸寸敲斷!」

  滑落,將帕子扔在地上起身。

  崔小七驚懼地咬唇,就算服軟求饒,眼前之人也不會放過自己。

  才不讓他變態的心理得到滿足!

  死變態!

  「咣當」一聲,一個瓷瓶落在她手邊。

  黑衣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的命我會留著,慢、慢、玩,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陪著它,贖你的罪!」

  話音未落,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木牌,輕輕放在崔小七的手機。

  轉身大步離開。

  好在屋子裡四面石牆上的油燈還亮著,讓崔小七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強撐著身子靠在牆壁上。

  腿上的疼痛似乎已經麻木。

  她環顧四周,發現身處暗室,四面牆都是石壁。

  室內空空蕩蕩。

  崔小七抿唇,盯著地上的木牌,方才那人像是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

  什麼叫陪著它「贖罪」?

  她伸出手指,勾過木牌,翻轉過來,手卻突然頓住了。

  是牌位!

  崔小七穿來這兩年,繁體字倒是能多少認識一些。

  只見牌位上寫著「雲蒼」。

  再無其他。

  為何丟給她一個牌位,且上面的這個名字她從沒有聽過。

  死者為大,不能扔。

  她只能翻轉,扣在地面上,眼不見心不怕。

  崔小七謹慎地拿起地上的瓷瓶,猶豫要不要打開。

  應該不會是毒藥,要是想致她於死地。

  也不用這般麻煩,虜來這裡。

  自己怕早都僵了。

  崔小七思慮再三,決定打開。

  湊近聞了聞,一股子藥香。

  是跌打損傷的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