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能……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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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八姐,這是咱家的牛車,它以後就叫雪花!」

  小九一臉自豪地介紹,已經開始炫耀了。

  許巧巧和小八同時看向崔小七。

  顯然小九的話,聽聽就好,並沒可信度。

  「小九說得對,就是咱家的牛車。」崔小七又「嗯?」了一聲,看向小九。

  這麼快就有名字了?還是雪花?

  咋聽著這麼彆扭?

  「七姐,雪花不好聽嗎?可我喜歡呀!」

  瞧著小九對著名字一臉的滿意,崔小七實在說不出「難聽」兩個字。

  只好敷衍地點頭:「既然名字你起的,這牛糞你來收拾,鏟到後院堆到一起,開春用來追肥莊稼。」

  小九想也沒想,爽快答應:「好的!」

  一點也不怕髒。

  屋內炭盆燒得噼啪作響。

  崔小七拿出新棉衣,遞給許巧巧和小八。

  小九蹦跳著摟住粉嫩的襖子,移不開眼,小心地放在床上。

  生怕手摸髒了新衣。

  「裴寂!這是我的謝禮……送你。」

  裴寂看著懷裡的墨色雲錦長袍,薄唇微動卻沒出聲。

  這是他第一次收到……

  「小七,你的呢?」許巧巧的目光落在包袱里那件男子的衣服上,大概猜到是給崔有糧準備的。

  「我呀,這不穿在身上嘛,好看嗎?」

  崔小七說著,原地輕盈地旋轉了一圈,裙擺如盛開的桃花般綻放開來。

  「好看,我們七丫頭穿什麼都好看呢。」許巧巧笑得合不攏嘴,她這個女兒是越長越俊。

  小八的目光在裴寂和崔小七身上來回掃過。

  這稀貴的料子,繡工,樣式,分明就是出自宮內『尚衣局』之手。

  瞧七姐這模樣,怕是不知。

  依她的性子,若是知曉,斷然不會展露人前。

  這個「活閻王」竟這般捨得。

  裴寂睨著一臉開心的崔小七,不知為何,心中泛煩悶——她沒有給自己買!

  崔小七掏出油紙包,糖糕甜香漫開來。

  她撕下三分之一油紙包了兩塊糕點,拎起棉衣說:「娘,你們吃糖糕,我去小叔家。」

  「小七,你也吃一個再去也不遲。」許巧巧說著遞給崔小七一塊糖糕。

  崔小七搖頭,「回來的路上,吃了兩塊呢,太膩了,吃不下了。」

  「我怎麼沒見你吃?」裴寂冷不丁開口,那意思分明就是你根本沒有吃!

  崔小七遞給裴寂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他閉嘴,不要多話。

  平日,一個字都不屑於開口,今日話多了昂。

  許巧巧幽幽嘆了口氣,就知道這丫頭又……

  崔小七連忙挽住她娘的胳膊,「娘您別聽他瞎說,他眼睛就沒在我身上瞧,咋知道我吃沒吃?」

  「對了,娘,我幾日沒歸家,就只有小九哭哭唧唧,您和小八好似並不擔心我。」

  為了結束上面那個話題,崔小七隻能轉移話題討乖道。

  「莫亂說,小裴的眼裡都是你,你不見的那日,是他告訴娘,你活捉一隻豹子,要在城內多待幾日,賣個好價錢,小九就是太想你了,這丫頭離不開你。」

  崔小七詫異地轉頭看向面色清冷的裴寂,他竟如此心思細膩,編的藉口也是溜溜的。

  一道橘色殘陽鋪在他的眼角眉梢上,眸內如星河閃閃,她竟看得移不開眼。

  許巧巧作為她娘,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女兒的心思變化。

  「七姐、你瞧啥呢?姐夫臉上有東西?我咋沒瞧見哇……」

  小九踮著腳尖,盯著裴寂的臉細細瞧著。

  小八一把拉住小九就往門外拖:「走啦走啦!」

  「欸、欸、八姐幹啥拖我走啊,我的新衣、衣服~」小九的聲音漸漸遠去。

  許巧巧捂嘴偷笑,抱著糖糕,拿起小九的棉衣也出了屋子。

  這小兩口相處得還不錯呢。


  崔小七回神,慌忙移開視線,「那個、我去小叔那一趟。」

  說著抱起床上的棉衣往屋外沖。

  天是黑得真快,等崔小七走到村西尾時,滿天星河已壓了下來。

  崔有糧摸著懷裡柔軟的棉衣,鼻音濃重道,「你這丫頭,有錢就自己攢著,別給小叔浪費這銀子,我整日窩在屋子裡,不覺得冷。」

  崔有糧上一秒說完,下一秒漏風的屋子「呼地」鑽進一股子寒風,凍得他一哆嗦。

  他蹩腳生硬地圓場子,「生了火就不冷了……」

  崔小七望著四處漏風的屋子,眉頭緊皺,之前咳嗽想來就是凍感冒的,日日處在這樣的環境中,身體哪能吃得消……

  「穿上。」她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

  崔有糧從沒聽過侄女這般硬氣的語調,忙不迭脫下補丁摞補丁的舊襖。

  哆嗦著套上新棉衣,又把舊衣嚴嚴實實裹在外面。

  崔小七知道他是怕新衣弄髒,也就由著他去。

  棉衣本就是為了保暖,至於穿在裡面又或者套在外面,都無所謂了。

  崔有糧捂著軟綿綿的心口處,那裡暖烘烘的。

  「藥每日都在喝,每日都在熬粥喝,沒有再啃樹根。」崔有糧知道崔小七張口想問什麼,搶先交代清楚。

  崔小七失笑,「那好吧,明日我再來。」

  她心裡盤算著,趁著最冷的臘月前,這屋子得好好整修一下。

  圓月將村子照得亮堂堂的。

  村路上,三個鬼祟的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長。

  自前幾日村口有狼傷人後,天一擦黑,家家戶戶便緊掩門戶。

  不會有人天黑透了,還在外面晃蕩,尤其還瞧著穿著不是村里人。

  崔小七下意識地摸了一下手腕上的袖箭——空的。

  幸好,有怪頭的藥在手。

  崔小七貓腰在一棵樹後,能不正面剛最好,以她三腳貓的身手還真是不夠看的。

  鬼祟的身影在每家門口短暫停留後,接著又往下一家而去。

  唯獨漏了崔有糧家。

  鬼祟地附耳交談幾句後,走向村口。

  崔小七依稀瞧見村口有幾匹馬。

  她的身影從樹後顯出,他們很明顯地像是在尋摸什麼。

  只是到底在找什麼?

  ……

  崔小七回家,院子黑燈瞎火的一片。

  進屋剛轉身關門,身後突然有人捂住她的嘴,禁錮著她的腰身抵在牆上。

  崔小七大驚,伸手就去摸藥瓶,冰涼的唇貼在她耳邊,「別出聲。」

  是裴寂!

  她點點頭,耳根子發燙。

  屋內雖黑,可這身形,這聲音錯不了。

  屋頂突然傳來簌簌響動,有人!

  崔小七不由自主地緊貼著裴寂的心口,抬眼望向屋頂,是方才那三人?

  可他們不是走了嗎?難不成是另一撥?

  今晚這般「熱鬧」?

  「咔嚓……」木頭斷裂的聲音。

  崔小七向上張望的眼睛遭了殃,灰摻著草酥酥落下,眯人眼。

  閉眼前,她瞧見好似一隻腳踩空,掉了半截腿下來。

  那條腿快速收了上去。

  裴寂伸手捂住崔小七的眼睛,指尖觸到她顫動的睫毛,擋住掉下的茅草和塵土。

  眸子沉如水,竟有人找到了這裡。

  但卻如此蠢!

  崔小七踮起腳尖,側頭歪向裴寂的耳邊,壓得極低聲音問,「找~」

  與此同時,裴寂見已不再掉落草灰,手垂落時,掌心滑落至崔小七的唇邊。

  「唔~~」

  一抹柔軟灼熱著裴寂的掌心。

  崔小七瞪大眼睛,雙手抵在他的心口處,猛地一推,他向後退了幾步,撞倒了凳子。

  「砰」的一聲格外響亮。


  一縷月光從踩破的那個洞投下一縷月光。

  屋頂沒了動靜。

  以裴寂靜的反應能力怎麼可能後退,只是不想繼續與屋頂上的人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這般蠢的人自然是來崔小七的。

  找她的人,能是什麼厲害的角色。

  裴寂撣了撣身上似有似無的土,轉身側躺在床上,一手撐著頭,挑眉道,「怎麼打算站到天亮?」

  崔小七見他說話聲音也不藏著了,盯著屋頂窟窿,確定人已離開,才敢開口:「他們是沖你來的吧?」

  「這般蠢材,自然是找你的。」裴寂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小七皺眉,總覺得這話在拐著彎罵她蠢,心中不樂意,但只是她單方面的猜測,也不好發脾氣。

  只好氣鼓鼓地爬上床,故意往他身邊擠。

  她挪一寸,裴寂就讓一寸。

  就在崔小七沾沾自喜,等著他屁股落地的滑稽樣,結果,她整到的只有自己。

  裴寂一個閃身,她撞來的屁股失控。

  「啊~」

  她的屁股,結結實實地落在地上。

  疼得她齜牙咧嘴。

  雙手揉著屁股起身。

  她能罵人嗎?不能!

  沒傷到他的屁股,傷了自己的屁股。

  裴寂靜抱臂哼笑一聲,「這投懷送抱的不好吧……」

  崔小七:……

  送你大爺。

  想為自己狡辯幾句都心虛。

  還有這傢伙都學會挖苦人了。

  崔小七咬唇,她背上的傷口在剛剛自由落體的時候,拉扯了一下,疼!

  她手摸向後背。

  崔小七的小動作,小表情,裴寂借著月光瞧得一清二楚。

  勾起的嘴角向下壓去,唇線崩得老直。

  袖子裡摸出藥瓶,「趴下,塗藥。」

  崔小七瞧見他手裡的藥膏就是今日在醫館塗抹的那瓶,拒絕的話到嘴邊沒有說出。

  自己又夠不著,就心一橫,轉身背對著裴寂,開始脫衣服。

  夜裡這麼黑,反正啥也看不見。

  脫得僅剩一個肚兜,趴在床上。

  裴寂走近,坐在床邊,指腹沾著藥膏輕柔塗抹。

  傷口已經癒合,雖有拉扯到,但並未裂開。

  「呼~」

  趴著人的發出均勻的鼾聲,興許是趴著睡不舒服。

  裴寂勾唇,這也能睡得著。

  第二天,天剛麻亮。

  崔小七被凍醒,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打了個寒戰。

  她猛地坐起,發現身上不知何時被披上了裡衣,床榻邊空蕩蕩的,哪還有裴寂的影子?

  下意識地雙手抱胸,這?

  「七姐、七姐你醒了嗎?」小九趴在窗沿邊聲音如小貓般呢喃。

  「醒了,怎麼了?」崔小七拉開窗戶一條縫,見小九揉著眼睛,往常這個時候,她還在暖被窩裡賴著呢。

  「那個,我擔心姐姐……」

  「你這丫頭,我就在自己家裡,有什麼可擔心的?」崔小七挺懵的。

  「昨夜聽見木頭斷裂聲,還有你喊啊聲,床是不是塌了?」小九扒著窗沿往屋裡瞅,「娘非說我聽錯了……」

  這丫頭的耳朵確實跟千里耳似的,十米外,誰在低聲說話,都能聽清楚。

  暗自希望昨夜他倆說的話她沒有聽見。

  「七姐?投懷送抱是什麼意思?」小九下巴抵在胳膊上,很是好奇。

  小八此時走到屋檐下,輕咳一聲,「小孩子別對大人的事兒瞎好奇,快去幫娘生火做飯。」

  小九努了努嘴,你大?你哪大?

  崔小七捨不得穿新衣,穿上了之前的舊衣,站在門檻處,下巴朝著廚房的方向抬去,示意小九快去燒水。

  小九原本還想著進屋子瞧瞧床榻成什麼樣子,結果七姐也讓自己去生火,只能,磨磨蹭蹭地往廚房走去。

  崔小七吸了吸凍紅的鼻子,可算把這個話癆丫頭支走了,不然指不定問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語。

  多虧了小八剛才遞話,剛想誇她兩句時,小八的話比小九的話更是雷得她外焦里嫩,

  「七姐,他能……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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