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虐虐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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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梨迅速地從床上坐起來,抬眸看過去。

  不遠處茶几上放著一個火盆,火盆中正燃燒著熊熊烈火,高高的火焰似乎能將人吞噬殆盡。

  而謝京鶴正坐在皮質沙發上,冷白骨感的大手上正握著一摞資料。

  是她的護照、身份證、留學資料以及維羅納大學的offer。

  意識到謝京鶴要做什麼,沈霜梨剎那間瞪大了眼睛,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和理智。

  她不由得拔高聲量質問,「謝京鶴你要幹什麼!?」

  謝京鶴言簡意賅,「燒掉。」

  沈霜梨睜圓了眼睛,驚恐地搖頭,祈求道,

  「不要,謝京鶴你不能這麼做……我求求你不要這樣做……」

  「我會恨死你的。」

  謝京鶴沒什麼溫度地扯了下唇,垂著眸子,盯著面前的火盆,「那就恨我一輩子。」

  總比什麼感情都沒有的好。

  話落,他將捏在手中的所有東西都扔到了火盆中。

  撕心裂肺的尖叫從床上傳過來,「不要!!」

  沈霜梨沖了過來,直接撲向火盆。

  就在雙手要探入火盆的剎那間,一隻森白的大手攥住了女孩纖細皙白的手臂。

  謝京鶴將人強制地拽到身前,遒勁結實手臂從後繞過來,修長指骨掐起沈霜梨的下巴,迫使她看向火盆,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的offer、各種證件被燃燒殆盡。

  火盆里的火焰燃燒得更高。

  張牙舞爪的金色火光清晰地倒映在沈霜梨驟縮絕望的瞳眸中。

  沈霜梨渾身發冷,宛若墮入冰窖,眼中蓄起水霧,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眶處滑落,她劇烈掙扎,尖叫哭喊道,

  「謝京鶴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但男人的臂膀似鐵般死死地錮著她,那是一種絕對力量的壓制,儘管沈霜梨用盡全力,也未能掙脫開半分兒。

  「不要!不要燒了!謝京鶴我求你了!」

  女孩哽咽沙啞的聲線透著巨大的痛苦。

  謝京鶴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饒是沒有半點兒退步。

  火盆里的火焰漸漸低了下去。

  意味是,她的夢想被燒沒了。

  被謝京鶴親手摧毀掉了。

  沈霜梨身體在發抖,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表情麻木怔然地看著面前這火盆。

  謝京鶴俯首貼近女孩的耳畔邊,戲謔聲線充斥著惡意,「怎麼辦啊姐姐。」

  「全被燒沒了。」

  全被、燒沒了。

  強烈的痛苦肆虐著大腦神經,晶瑩淚水滑落在冰冷的臉頰上,胸口起伏,嗓子像被人死死地掐住,沈霜梨連話都說不出來。

  謝京鶴推開了火盆,拉著沈霜梨冰冷的手臂轉了個方向,將人推到茶几上坐著。

  炙熱洶湧的吻落下來,謝京鶴撬開女孩牙關深入。

  鼓著青筋的手順著羸弱纖薄的脊背緩緩滑落,修長手指撩起衣服。

  他的吻往下移動,落在平直精緻的鎖骨上。

  滾燙齒息噴灑在嬌嫩的肌膚上,他似病入膏肓的患者,一遍又一遍地說,「姐姐我好愛你。」

  「我不能沒有你。」

  愛?

  沈霜梨諷刺地笑出聲。

  聽到笑音,謝京鶴問,「姐姐笑什麼。」

  沈霜梨張了張唇,吐出兩字,「畜生。」

  沈霜梨平時罵人只會罵變態、瘋子、有病,而現在罵的是,畜生。

  謝京鶴頓住,掀起冷白眼皮,徑直地撞入沈霜梨那雙通紅濕潤的眸子。

  沈霜梨一眨也不眨地直直看著他,「我為什麼要跟你在一起。」

  「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跟你在一起。」

  「我寧願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你。」

  「謝京鶴,我恨你。」

  字字句句宛若尖銳的鐵鋤般狠狠地敲擊在謝京鶴的心臟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冷嗤出聲,


  「人睡了,愛做了,你他媽現在跟我說後悔?」

  「離開不可能,分手也休想,你他媽死也要跟我死一塊。」

  他一字一頓,字裡行間儘是瘋狂,「永、遠、在、一、起。」

  沈霜梨瞳仁顫慄。

  謝京鶴彎唇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手親昵地揉了揉女孩柔軟的發頂,話卻冷漠,「自己把衣服脫了,我要.。」

  沈霜梨眼裡滿是厭惡和抗拒,「你不要碰我。」

  「乖乖閉嘴,好嗎。」謝京鶴聲線凜冽涼薄,語氣惡劣,「你只能——.迎合,沒得選。」

  「啪」的一聲清脆巨響響起。

  沈霜梨揚手狠狠地扇了謝京鶴一個巴掌。

  白嫩掌心發紅,陣陣發麻。

  謝京鶴被扇得臉偏到一側,那半張白皙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一個血紅色的巴掌印。

  沈霜梨冷聲怒斥,「畜生!」

  謝京鶴輕笑了聲,似乎是不在乎,但此刻臂膀上鼓起的條條充血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真實的情緒。

  男人骨感修長手指輕佻地勾起沈霜梨睡衣的系帶,嗓音玩味,「——,是不是?」

  ……

  天色泛起魚肚白。

  胸腔那股躁鬱沒有得以消散,謝京鶴拿著煙盒起身打算出去抽菸。

  身後響起沙啞的聲音,「謝京鶴,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謝京鶴身形一頓,眸中划過一抹痛色,兩秒後,他扯唇笑了聲。

  「哦,那就下輩子原諒。」

  「下輩子記得來找我。」

  「還和你做.。」

  「……」

  臥室門打開而後關上,謝京鶴出去了。

  他坐在客廳里抽菸。

  縹緲煙霧中,那張臉冷戾得不成樣子,厭世又頹靡。

  裝作不在意,實際上他心可疼可疼了。

  腦海中不斷浮現那雙充斥著恨意的眼睛,謝京鶴抽了一根又一根香菸,卻依舊散不開胸腔的煩躁,大腦脹痛得厲害。

  「砰」的一聲巨響,謝京鶴伸腿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呼吸沉重而急促,意識到什麼後,謝京鶴不可置信地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手在劇烈發抖。

  他的躁鬱症復發了。

  當年,他發生車禍,傷勢嚴重到進了icu。

  在醫院內躺了將近一個月才醒過來。

  謝京鶴清楚地記得那天。

  高級病房內一群人,唯獨不見他想見的人。

  問過鹿川澤才知道,在他昏迷搶救的這段時間裡,沈霜梨從始至終都沒有來看過他一眼,一眼都沒有,連條消息都未曾有過發過來。

  洶湧的愛意摻雜著一絲恨意。

  由愛生恨,這件事成了謝京鶴心中過不去的坎。

  沒人知道他有多在意沈霜梨不來看他這件事,只有他的病知道。

  他患上了躁鬱症。

  軀體化症狀甚至在一天之內能發生數十次,折磨得他想死。

  ……

  與此同時,臥室內。

  沈霜梨的抑鬱症也復發了。

  在沈霜梨意識到自己的抑鬱症復發前,眼淚先一步流了下來。

  割腕自殺躺醫院的那段灰暗時刻,沈霜梨幾乎每天都在落淚。這完全已經成了肌肉記憶。

  沈霜梨顫抖著蜷縮起自己的身子。

  痛苦埋沒。

  將近四個小時後,臥室門從外被打開。

  時間已經是早上十點,謝京鶴打算叫人起來吃早餐。

  撩起眼皮一看床上,床上女孩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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