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沒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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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的人已經調查出結果了。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江言初。

  謝京鶴沒忍住罵了句髒話。

  還真是他。

  一想到江言初把沈霜梨拐跑了一個晚上,謝京鶴就覺得火氣大,「江言初現在在哪?」

  那邊報了個位置。

  「找人把他綁架了,綁到西郊的廢棄工廠里。」

  以牙還牙,讓他也嘗嘗被綁架的痛苦。

  掛斷電話後,謝京鶴在微信上給沈霜梨發消息。

  【姐姐,在水月灣綁架你的人是江言初。】

  【我現在去幫姐姐報仇,不能白受委屈了。】

  西郊廢棄工廠內,空氣中瀰漫難聞的鐵鏽霉味。

  拳拳到頭的悶重聲響砰砰砰地響起。

  空氣中混入了淡淡的血腥味。

  謝京鶴左右扭動脖子發出聲響,接過乾淨的手帕,將手上的鮮血擦乾淨,隨後將那沾血的手帕丟到江言初臉上。

  侮辱性極強。

  一眾人隨著謝京鶴離開。

  偌大的廢棄工廠里只剩下江言初一人。

  喘息聲很重。

  江言初手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了幾下,側頭吐了一口鮮血出來。

  謝京鶴下手很重,但每一拳每一腳都完美地避開了致命部位,不致命但致痛。

  江言初現在躺在地上起都起不來,他閉上眼睛休息。

  片刻後,「咚、咚、咚……」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的清脆聲音響起。

  江言初驟然睜開了眼睛。

  昭昭。

  光是聽著腳步聲,江言初就能將樓昭認出來。

  想到自己現在的狼狽模樣,江言初臉色染上慌亂,手忙腳亂地抬手摸臉上的血,心裡暗罵謝京鶴為什麼要往他臉上打。

  摸了摸臉後,江言初撐著身子艱難地從地上坐起來,抬眸看過去,見到樓昭,他燦然一笑,露出白齒,

  「昭昭……」

  樓昭雙手環抱在胸前,踩著細高跟優雅緩慢地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睨著江言初,懶聲調侃道,

  「嘖嘖嘖,你好慘啊江言初。」

  「你替我頂了罪名?」她問。

  江言初點點頭,眼睛煥起細微的光亮,他看著樓昭回答說,

  「嗯,這樣昭昭就不會受到傷害了,你最怕疼了,不能被謝京鶴報復……」

  是他找人綁架了對這件事情進行調查的人的妻子和孩子,威脅他向謝京鶴提供了偽造的證據。

  樓昭突然扯唇意欲不明地笑了下,在江言初面前蹲下來,直視他的眼睛,眸中散著興味,

  「你猜猜我為什麼要把你從籠子裡放出來。」

  對上她別有深意的目光,江言初緩緩地怔住。

  心裡生出猜測……

  江言初呼吸一緊。

  不可能!

  察覺到江言初的臉色變化,樓昭勾唇笑了笑,「看來是猜對咯。」

  「我是放你出來替我頂罪的,我知道謝京鶴肯定會查到我,我也知道你會這樣做。」

  那一刻,江言初整個人宛若墮入冰窖,凜冽的寒意迅速地竄遍四肢百骸。

  滾燙大顆大顆的眼淚流出來,江言初哭著、眼圈很紅,顫著聲線道,「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樓昭站起身,轉身瀟灑離開。

  「樓昭,我恨你……」

  身後響起江言初的聲音,樓昭腳步倏地一頓,兩秒後,她轉身過來,踩著細高跟折返。

  樓昭俯下上半身,纖細白嫩的手指挑起江言初的下巴,指腹輕輕地摩挲著他下巴上的肌膚,「恨我?」

  那張臉離得很近,江言初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

  很香。

  香到江言初呼吸微微發顫。

  樓昭垂眸,目光帶著憐惜流離在江言初的臉上,柔軟指尖溫柔地撫摸在他的臉上,嗓音無辜,「初初你真的會恨我嗎?」


  指尖所到之處似春風拂過,江言初幾乎要溺死在其中,喉結上下滾動,他搖頭,情不自禁地將臉更加貼近樓昭的掌心,想要更多。

  這時,樓昭卻突然收回手了。

  溫存抽離,江言初猛然驚醒,挑起眼皮便對上了樓昭那雙滿是惡意戲謔的眼睛。

  剎那間,他渾身血液冷得凝固。

  「不是說恨我嗎?怎麼我勾勾手指就像條狗般又湊上來了?」

  樓昭無趣地輕嘆一口氣,「沒意思。」

  江言初痛苦地閉了閉眼睛,眼淚串串滑落在臉上,嗓音艱澀,「所以,你還是只喜歡謝京鶴……」

  -

  下課鈴聲響起,謝京鶴來接。

  早早就在教室外面等了,像一座望妻石般。

  見到沈霜梨從教室裡面出來,謝京鶴眸中染上了細碎的笑意。

  沒跑,就好。

  淺水灣。

  指紋解鎖打開門發出細微聲響,一團雪白便竄了出來。

  棉花球吐著舌頭,嘴角上揚,憨憨的,搖著尾巴歡快地往沈霜梨腿邊蹭。

  謝京鶴眼神不悅地颳了眼棉花球,蹙眉。

  死狗。

  他哄一個晚上才微哄好的。

  你蹭個鬼嗷。

  似是感應到不友善的目光,棉花球抬頭看向謝京鶴。

  一人一狗對視上。

  棉花球嘴角上揚。

  嬉皮笑臉的看得謝京鶴一股火氣。

  要不是為了哄姐姐,謝京鶴根本不會在家裡養任何的寵物。

  謝京鶴轉眸看向沈霜梨。

  如果姐姐不喜歡,他就把這噸球丟回去給他媽咪養。

  他覺得姐姐是不喜歡這噸球的,因為之前用它哄,她沒反應。

  但謝京鶴失策了,沈霜梨特地為它彎腰下來,手摸了摸棉花球毛茸茸的腦袋。

  感受到主人的觸摸,棉花球的尾巴搖晃得更厲害了,頻率快到搖成了風扇般,吐出舌頭舔沈霜梨的手。

  面對如此萌物,沈霜梨沒忍住彎了彎唇,「是餓了嗎?」

  謝京鶴語氣嫌棄,「胖死了它,讓它餓著。」

  跟著謝京鶴混,三天餓九頓。

  「今天早上是不是沒餵?」

  「忘了,只記得餵你了。」

  沈霜梨換了鞋子,「那我去喂喂它。」

  往內里走去,棉花球似乎是聽懂了沈霜梨的話,屁顛屁顛地去追她,跟在她屁股後面。

  沈霜梨拿來狗糧碗,倒出狗糧。

  棉花球又過去蹭了蹭沈霜梨,還舔了舔她的手,隨後才去吃狗糧。

  沈霜梨凝眸在看著它吃。

  頭頂上落下一道戲謔的嗓音,

  「姐姐,狗舔你舒服還是我舔你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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