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梁家鬧劇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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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絡之後,相談甚歡。

  說到底,溫老能這麼開明,主要還是祁連山自己打拼出來的底子,以及多年來攢下的口碑。

  祁連山發達之後,不是沒手段,不是沒本事。

  但是依舊是本本分分,踏踏實實做人做事。

  老實農民的底蘊,在他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

  不主動害人,不主動耍奸,來者都是客,都是和和氣氣的,業內也算是有口皆碑。

  大夥的印象里,就是個聰明的老好人。

  祁連山沒人敢惹,也不主動惹別人。

  一直是,本本分分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在這樣一個投機倒把的年代,本分的人不多了。

  因此,溫老自從知道溫婉的小心思之後,就沒有明確反對過。

  小事見人品,家風築底蘊。

  有這樣本分內斂的家風,祁家必定能越走越高,越走越遠。

  而祁同偉自己也爭氣,不圖享樂,放棄安逸,勇於去一線緝毒,還搞出了成績。

  那溫老自然對祁家人很滿意了。

  最主要還是,溫老是個女兒奴。

  而這女兒,打小聰明,主意又大,溫老都只能被牽著鼻子走,女兒都跑了,還能怎麼樣?

  溫老輕輕端起茶盞,他淺啜一口,由衷贊道:

  「這倒是真的好茶,確實不錯,入口清潤,餘韻悠長,喝下去整個心肺都跟著舒坦了。」

  他放下茶盞,臉上笑意盈盈,目光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以茶為引說道:

  「我倒是蠻喜歡喝茶的,平日裡就愛這茶香裊裊的時光。」

  「只是啊,這茶量著實少了點,而且這茶一個人喝,始終少了點味道,喝不出個中真趣來。」

  祁連山自然是一下子就聽懂了溫老話里的弦外之音。

  他眼睛一亮,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趕忙接過話茬:

  「溫老,你喜歡啊,那可太好了!」

  「我也一樣,是個愛茶之人,視茶如命!一天不喝就難受!」

  「這茶啊,就像生活中的一味調味劑,少了它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我也這麼覺得,這喝茶嘛,肯定是要喝個熱鬧。」

  「改天,我再帶點來,到時候再陪您痛痛快快地喝一壺。」

  溫老笑盈盈,聰明人說話就是點到為止,他起了個頭,祁連山接上了就可以了。

  這可不光是喝杯茶的事。

  品了會茶,氣氛也輕鬆了,祁連山這才開始張羅一下樑家的事。

  只是這怎麼起個頭呢?這可是技術活!

  你不能直白,上來就打聽,肯定不行。

  這事肯定是溫老的手筆了,至於他是暗示哪個人做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是溫老授意的。

  這種事情,不管是誰,都不能當面挑明了說。

  這相當於是戳軟肋,揭老底。

  畢竟這些手段都是暗勁,不能攤開來說。

  要是你直接問:這事,你乾的吧?

  那今晚這和諧的氛圍是不會再有了。

  祁連山思索了許久了,最後還是用笨辦法。

  親身示範,放低姿態,求人辦事。

  李克用可以把梁世松吹上天,當兒子一樣看待,來求祁連山網開一面,給條生路。

  那麼祁連山也可以效仿。

  他可以當什麼都不知道,就當今天來走走關係的,求個人情。

  這樣,溫老也能就坡下驢。

  祁連山微微低下頭,眼神有些閃躲,故意做出一副婆婆媽媽、欲言又止的模樣,支支吾吾道:

  「溫老,其實,今天……我……」

  溫老正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品著茶,見祁連山這般模樣,不禁放下茶盞,淺笑了起來,說道:

  「哎呦,親家公,有話直說嘛!咱們今天以茶論事,就當是閒聊,沒什麼不能說的。」


  「茶餘飯後的談天嘛,不作數的。」

  祁連山一聽,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輕鬆的笑容,趕忙說道:

  「那我就直說了,今天來,確實有件棘手的小事。」

  「我當年在老山前線的時候,手底下有個叫梁世松的,這孩子啊,那可是很有才幹的。」

  「平日裡做事,有遠見卓識,務實又能幹,我一直都特別看好他。」

  「可誰能想到,這會突然被交叉審計,照這情況下去,恐怕得栽個大跟頭啊。」

  祁連山說著,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我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就想搭把手,幫襯他一把。」

  「這犯錯,處罰肯定免不了,就是想溫老幫忙幫襯幫襯,能不能免除重罰,小懲大誡。」

  「我這邊又正好缺這樣的人才,想著能把他調到我身邊來,給我搭把手。」

  溫老靜靜地聽著祁連山的話,臉上始終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輕輕抿了一口茶水,那茶水在口中細細品味後,才緩緩咽下。

  隨後,他輕輕點了點頭,不緊不慢地說道:

  「聽你這麼一說,這梁世松倒確實是個可用的人。」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既然有心,自己看著處理就好了。」

  「本來這交叉審計也是你們軍部自己搞出來的招數。」

  祁連山見溫老答應得如此爽快,心裡就放鬆了。

  「行,我想想辦法。」

  溫老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祁連山喝茶,說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只要有把握就行。」

  「這梁世松要是真有本事,到了你身邊,說不定還能給你出不少力呢。」

  祁連山臉上洋溢著笑容,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我是大老粗,搞軍務啊,還得他這樣的科班出身才行。」

  「我一定妥善處置好。」

  說著,他又端起茶盞,給溫老倒了一杯。

  這一下,溫老借坡下驢了,順便送了祁連山一個順水人情。

  明里暗裡把這事的處置權給了親家了。

  那麼這件事,基本也就這樣定調了。

  基本就和祁連山設想的大差不差了。

  梁群峰不管能不能康復,身體都不適合高強度工作了,自然是提前退休了。

  一個電話,趙立春就懂了。

  梁世柏免去廳長職務,連降三級,去監獄了。

  說不清他是去看監獄,還是去坐監獄的,反正這輩子是別想出來了。

  然後,祁連山找來了梁世松。

  喝了杯茶,提點了兩句,梁世松連夜就趕回了京州處理。

  可能老天都被梁世松的努力感動了。

  第二天。

  梁世松去醫院看看父親,父親竟然醒了。

  父子兩是淚流滿面。

  梁家五代人的努力,到了梁世松這代,梁世松這個黃金帶著大哥梁世柏這個白銀,加上樑璐這個青銅妹妹。

  實在帶不動。

  兄妹倆,直接把梁家干翻了。

  很快,梁群峰病退的手續也下來了,梁世松給他找了個養老院。

  最後,梁世松強行將妹妹扭送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

  梁璐離開後,梁世松代表梁家給趙東來寫了一封信,意思就是給梁家一點顏面,暫時不拿那個離婚證了。

  但是你趙東來可以自由了,梁家不會再橫加干涉,也干涉不了。

  辦完了這些事情,梁世松算是從梁家手裡接過了衣缽,到他這裡正好是第五代。

  眼看梁家幾代努力起了高樓,一下就塌了,只剩他一個柱子了。

  權力的小小任性,就是這麼任性。

  他自己也在塵埃落定之後,降職降級調到了戍衛軍區。

  他沒有喜、也沒有憂。他這麼聰明,也知道了這意味著什麼。

  只是事已至此,他是梁家最後的一點顏面了。

  祁連山留梁世松在身邊,一個是因為梁世松確實有才幹,二來也是看著他,畢竟梁家要是想翻身,唯一的機會就是這個聰慧的梁世鬆了。

  與其被敵人挖走變成了先鋒大將,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鎖」在身邊,他祁連山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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