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遇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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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澈不是遇襲。

  是中毒。

  也是時機好,從衙門到家,才見到林媛的面就一頭栽倒,林媛嚇得不行,忙叫大夫來看。

  大夫看了又看,鬍子都要扯斷,擔心自己誤判,提議林媛去外找個大夫來看看。

  「自我們來揚州,就是你給看的病,你儘管直說,我受得住。」林媛肯定他。

  「我瞧著主君不像病,像是中毒了。」

  林媛如遭雷擊,室內安靜的只有呼吸聲,「是什麼毒?」好半晌,林媛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現在一時半會還查不出來,但是可以肯定,是慢性毒,下了有一陣了,今日才發出。」大夫抹了抹汗,「為了穩妥起見,娘子還是另外找人再看看。」

  「你先替他解毒。」

  林媛出去後在門口低聲吩咐,「看著門,裡面的人暫時不要出來走動。」

  一開始的擔心在知道範澈是中毒後隱藏起來,現在不是她軟弱的時候,范澈到揚州後,一直是一團和氣,怎麼會有人給他下毒。

  他礙了誰的眼。

  想到此,林媛環視空蕩的庭院,感覺站滿了不懷好意的人。

  女兒范珞珠走過來喊娘,她本在上課,聽說爹暈倒了,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看到娘在廊下發呆。

  「珞珠。」林媛伸手攬過女兒,「你去收拾收拾,等會就帶著弟弟們去杭州舅舅那。」

  林楠沒有從官,考中舉人後就去了杭州書院當夫子,得閒遊湖,快哉人生。

  「爹怎麼了?」范珞珠擔憂的神色,「讓二弟帶弟弟去唄,我在家陪你,還能幫忙管事。」

  「沒什麼大事。」林媛安慰女兒,「你爹病了格外纏人,你們姐弟三人都隨了他的根,不讓黏著就生氣,可是娘就一個,怎麼分?乾脆你們去杭州玩幾日,你舅母前幾天還托人來說想你們了。」

  范珞珠將信將疑。

  還在上課的范林恩,奶娘陪著玩的范林思,直到坐在馬車上還迷糊呢,去哪?去幹什麼?

  去杭州找舅舅玩,范林知還是願意的,知道娘沒跟著去,就抽抽搭搭要哭,奶娘抱著好一頓哄。

  范林恩年紀大些,也懂事些,小聲問姐姐,是不是爹娘有事。

  「有事咱們也幫不上忙,顧好自己不讓爹娘操心就是幫忙了。」小女孩安慰弟弟,也這麼安慰自己。

  確定孩子們的馬車離開了揚州,林媛深吸一口氣,讓范澈的隨侍架著他坐馬車去城裡晃蕩半圈,隨侍不理解但只能照辦,他們是跟著范澈長大的,感情非同尋常,臉上都帶哭相。

  「不要露了痕跡,就當主君還正常。」林媛提醒。

  她寫了信告知晏子歸,范澈中毒一事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她決意要揪出背後兇手,事情若鬧大了還得晏子歸來撈她。

  下毒不好查,索性往大了鬧,當街刺殺朝廷命官,總不能輕忽。

  在范澈下車的時候行刺的人是林媛安排的,當著眾人面狠狠一刀刺在左臂上,隨侍一個驚呼,范澈沒有支撐就倒在地上。

  受驚的民眾看不清具體,只刺了一刀就倒下,肯定是刺中要害,等滿城風雨的時候,范澈在傳言裡只剩一口氣。

  林媛在揚州知府上門的時候哭得六神無主,活像是天塌下她只是個無助的小婦人,知府保證一定會找到兇手,給范大人一個交代。

  送別知府,再交代下人,今日誰來探望都不要進來,日後每天只能有一位上門來探望。

  她擦掉眼淚進了臥室,許是那一刀流放了毒血,范澈再次送回家就清醒過來,如今依靠在床頭,看著只有些虛弱。

  他低頭捏著自己包紮好的左手,抬頭看向林媛還要說笑,「這傷口,有恨的嫌太輕,有情的卻嫌太重了。」

  「你平日裡做官做的什麼事,我不問你,但是你做了得罪人被人下毒的事也不告訴我,還是你以為你得罪了人,我能置身事外?」

  林媛生氣看著他,「我先和你說好,你要死了,我不會為你守寡,等你入土我就高高興興回家嫁人。」

  范澈去拉她的手,「放狠話的人不要流眼淚,這樣誰都知道你在口是心非,言不由衷。」

  「那你試試,看我是不是口是心非,言不由衷。」

  范澈嘆氣,「真不知道你我是不是正緣,若是正緣,為何讓你流這麼多眼淚?」


  林媛怒極反笑,「行唄,孩子都生三個了,你現在糾結上良緣孽緣了,不想過就別過了。」

  范澈拉不住她,故意呼痛,等到林媛擔憂上前查看傷勢,才一把摟住,「我只是捨不得你哭,尤其讓你哭的人是我。」

  「讓我擔心的事都做了,現在說心疼我的眼淚,你要真有個好歹,我就算哭死過去你也不知道了。」林媛趴在他懷裡還是忍不住後怕。

  「給你下毒的人,你有眉目嗎?」

  「猜出大概。」范澈說,「不過你這招倒是好,現在咱們在暗,做壞事的人在明了,只等他們露出馬腳。」

  「我現在不方便出去,之後全仰仗娘子。」

  第二天林媛就找了鏢局,運送了一些東西去京城,對外說是擔心處境危險,把孩子們送到京城去。

  林媛她不只是范澈的妻子,她還是林相的女兒,皇后的閨中密友,她要受了委屈,有的是登天梯。

  范澈遇刺消息三天才傳到京城,周洄不想晏子歸知道擔心,畢竟林媛在她心裡算的上親姐妹,但是晏子歸早就知道了。

  而且她比周洄更知道事情的真相,周洄寬慰她沒事的,晏子歸點頭,「媛兒很堅強,她能頂得住。」

  「江南官場才進行過大掃蕩,這才幾年啊,就又有人敢行刺朝廷命官。」周洄感嘆。總是要查到要命的事,才會出現要命的人。

  「自古財帛動人心,江南,就是太富庶了。」晏子歸笑道,「可見還是得從根源上想辦法,不然換再多人,也是到地方撈一把就走。」

  周洄點頭認同,「你不讓我把范澈調回來?」

  「他現在留在揚州,可不一定安全。」好姐妹要成了寡婦,晏子歸也會心疼吧。

  「陛下派人去查這件事,再有頂風作案者,也不敢冒進。」

  「范澈挨了一刀,受這麼大的罪應該有回報才是,現在把他叫回京,豈不是白受罪。」這是林媛的事,她既然沒有開口求助要回京,說明一切可控,她自然不會做多餘的事,不過朝廷的態度還是要表現出來,狐假虎威,她要讓林媛借得到她的勢。

  「范澈確實還行。」要不是顧及林中則,他上升的速度應該會更快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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