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沒有下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也不知道是誰的作用。

  反正晏子歸不再一動不動的給小兒子當床,除了奶娘,也可以躺悠床。

  晏子歸認真吃飯,配合醫囑,她到底年輕,底子也好,不過將養三五日,氣色就好了許多。

  山君的學業暫時擱置,他願意黏著晏子歸,晏子歸就摟著他給他講書,也不多講,大部分時候還是看著他玩。

  山君對弟弟十分的敬而遠之。

  不敢碰也不敢看。

  他窩在母后的臂彎里,「母后不要死,我不要弟弟了。」

  「母后不會死。」晏子歸好笑的摸他後腦勺,「那弟弟現在生出來了怎麼辦?也不能塞回去了呀。」

  山君靜默。

  「弟弟好不容易生出來,他捨不得父皇母后,捨不得山君哥哥,一直在努力,就像你生病時一樣。」山君身邊伺候的人都是自己的親信,晏子歸相信她們不會說什麼不該說的,大概是小孩感受到鳳儀宮不同以往的氣氛,自己瞎想的。

  「生病的時候想母后嗎?」晏子歸問。

  「想。」山君泫然若泣,「想母后不來看我,母后不要我了。」

  「母后想來的。」晏子歸緊緊抱住他,「母后也想你,很想很想,但是母后沒辦法,你別怪母后。」

  豆大的淚珠落入山君的後頸,他像是驚到,「母后不哭,我不說了,母后別哭。」

  「父皇說,父皇說讓我別招你哭,我招你哭了,就不讓我進來見母后了。」

  晏子歸摟著他,「你想見母后就見母后,你父皇管不著,咱們娘倆還不能哭呢?」

  「母后對不起你。」

  宮人看著一大一小抱著哭,在一旁束手無策,只能說著娘娘別哭了,還在月里,仔細傷眼。

  周洄進來就是如此情況,「周啟泰,父皇給你說的都忘記了?」

  山君被嚇得打嗝。

  晏子歸一邊幫他拍後背順氣一邊怒瞪周洄,「你都和兒子說了什麼?」

  「就讓你帶幾天孩子,你盡嚇唬他。」

  「我沒有。」周洄弱弱解釋,「你現在不能哭。」

  「我什麼時候不能哭?我想哭就哭,你賴孩子身上做什麼?他生病一個人,父母都不在身邊,哭都不能哭了?他才多大。」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洄摟上來要哄,被晏子歸一把打開,「本就是我們對不起他,他已經夠懂事了,你還要嚇唬他。」

  「他在我跟前已經哄好了,就是還想要你再哄一遍。」周洄使眼色讓人把殿下帶走。

  「就多哄哄怎麼了,他本來就委屈。」

  「那你也委屈,我不想讓你自苦。」周洄鍥而不捨摟上,「蘭司鈺家那個長隨查清楚了,就是代王的人接觸的,人都收拾了。」

  晏子歸吸鼻子,「他得好好查查了,他兒子要進宮陪山君,要是身邊跟個篩子似的,就算他和陛下關係再好,我也不想用呢。」

  「他知道怕了,說會好好查查,過兩日,他夫人會進宮賠罪。」周洄嘆息,「他現如今和從前變化挺大的。」

  晏子歸看他,「他沒和你說實話?」

  「那家下人是姑母給的,背後受人指使卻是駙馬的主意。」周洄肯定也要自己派人去查,這樣才知道別人騙沒騙他。

  蘭司鈺有所保留,但是周洄反而理解,這確實不能說。要按照他以前的性子,指不定要怎麼大鬧公主府,如今能忍下,難怪周洄說他長進了。

  「駙馬?」晏子歸眼淚停了,「他圖什麼?」

  「自然是圖我和蘭司鈺的感情深厚,影響他的兒子。」可想而知,只要蘭司鈺在,長公主的好處都只在蘭司鈺身上,讓他如何能甘願。

  「這也不能比呀,除了都是陛下表親,他畢竟在宮裡陪了陛下那麼長時間。」晏子歸疑惑,「那姑母知道嗎?」

  「 不知道他會不會說,不過如果那家人真是姑母給的,突然沒了,姑母也會問呢。」

  「不,還是要問清楚。」晏子歸抵著周洄胸膛說,「姑母和我們關係太密切了,駙馬到底是想給蘭司鈺添堵,還是存著換主的心,這嚴重程度可不一樣。」

  「那怎麼辦?總不能這個年紀了再讓姑母守寡吧。」周洄捏著她的肩膀,「只能大事化小,再使人盯著,讓他不敢再造次。」


  蘭司鈺這幾天心情不好,府上下人都低著頭行事,胡彩珠也是後怕,「你當真不告訴陛下?也不告訴母親?」

  「這到底是個不安分的,這次不得逞,下次呢?那我們都要讓他害了。」

  「我不說,他們也知道。」蘭司鈺心煩的很,本來就看不上那個人,沒想到他還敢使這樣的招。

  「以後近身伺候的,都得另找雙眼看著。」蘭司鈺看著妻子,「這次是咱們運氣好,同兒不曾染上,殿下不曾病歿,不然。」

  不然他還有何臉面去見陛下。

  最信任的人帶來最重的傷。

  「你去皇后娘娘那也只說自己的疏忽,認錯就是,旁的別說。」

  「我知道輕重。」胡彩珠想了又想,「但我還是覺得,得和母親說說,至少讓她防範一下。」

  「怎麼防?那是她枕邊人,她一雙兒女的親爹呢。」蘭司鈺越說越煩,順手踢倒椅子,出門散心。

  蘭司鈺處置了一房下人,偏偏還是蘭心同的長隨一家,長公主得知後就疑惑上,問為什麼,只說背主。

  這時節背主還能有什麼事?長公主立即想到宮內大殿下的痘疹。

  然後又搖頭,要真是相關,蘭司鈺早上門來罵了,他那性子也不知道像誰,炮仗似的,他爹明明是再斯文有禮不過的人。

  好久沒想過前夫了,長公主還有點恍惚。

  算了,處置了就處置了,孩子大了,能自己做主,她這個當娘的太囉嗦反而招厭。

  駙馬沉不住氣,跟她說了實話,那家人是受了他的命令,他也是被代王蠱惑了。

  「但是我沒想著對陛下怎麼樣?你是陛下親姑母,我知道你心疼愛重他的心,我就是想讓陛下覺得蘭司鈺不可靠,遠了他,咱們的珺兒馬上到說親辦事的年紀,陛下要用,這也是親表弟啊。」

  長公主眩暈了一會,她也上年紀了,之前在宮裡擔憂,還沒緩過來,就聽到自家夫君說什麼代王?

  「你想謀逆?」

  「我不是,我沒有。」駙馬驚叫,「你到底聽沒聽我說,我沒想害陛下,我就是想。」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怎麼能理直氣壯說害你兒子,他看長公主面無表情,「這能怪我嗎?你雖嫁了我,也生了兒女,但你心裡只有你前頭生的兒子,替他出謀劃策,帝寵,官位,妻子,樣樣都想到了,咱們的兒子呢?」

  「你對他有半分對蘭司鈺那樣,我都不至於此。」

  「是你的主意,還是你家裡的主意?」長公主問,隨即又苦笑,「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難道我會不疼他們,以後官位,妻子,我都會想到,至於帝寵,這個靠我沒用的,鈺兒得陛下喜歡也是他投了陛下眼緣。」

  「甚至這公主府以後都是珺兒的,你和一個沒爹娘改嫁的孩子計較什麼?」

  駙馬又道錯,說自己豬油蒙了心,再沒有下次了。

  「是該沒有下次,這樣禍家滅族的事,哪能次次有這麼好的運氣。」長公主喃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