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心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長公主進宮來。

  見兒子跪著,官家面色看不出喜怒,先罵兒子,「你還在跟你舅舅犟嘴?你在外面弄的天翻地覆,你舅舅多擔心你。」

  「你也是個傻的,旁人說什麼你就應什麼,要不是有你在,給他晏辭三個膽子,他也不敢鬧這麼大。」

  「你被人利用了知不知道?」

  「就算利用,晏大人也沒有私心,都是為了朝廷,為了陛下,江南官府已經病入膏肓,不下重手,不得生機。」蘭司鈺昂著頭,「大丈夫活在世上,總要有所為有所不為。我若想矇混過日,要這官職做甚?陛下給個爵位,也能瀟灑。」

  「你想要官職就給官職,想要爵位就給爵位,朕是你舅舅,不是冤大頭。」周元載哼道,「還不起來,當著你母親的面跪著,還以為朕怎麼你了。」

  蘭司鈺起來,嘴裡嘟嘟囔囔,「陛下是不知道江南的情況,總以為這跟普通貪墨一樣,等到查清楚,陛下肯定嚇一大跳。」

  「嘀嘀咕咕什麼呢。」周元載又問,「回去就好好陪著你媳婦生產,朝中的事你不要參與了。」

  「憑什麼呀。」蘭司鈺急了,「那晏大人會參與嗎?」

  「他也不參與。」

  「不行。」蘭司鈺立即道,「那我們兩個發現的問題,找到的證據,還受了兩次襲擊,我們不看著,萬一調查方向歪呢怎麼辦?」

  「你是包青天在世?沒了你,其他人都不會做事了?」長公主拍打他的背,「趕緊回去

  ,你媳婦還等著呢。」

  蘭司鈺噘嘴還要說,被周洄拉著出去了。

  長公主對著周元載嘆氣,「鈺兒好像真的被慣得有點不分四六,以後可怎麼辦?」

  「以後有太子維護他,依舊可以上房揭瓦。」

  對此蘭司鈺對勸告他在父皇面前說話注意點的周洄說,「我娘還在,我和舅舅說話隨便點怎麼了?他也不能真把我怎麼著。」

  「等到要老實的時候,我自然會老實。」

  周洄把蘭司鈺拉到東宮,讓人帶小殿下過來見見伯伯,蘭司鈺摸腰間,「不要帶過來,我現在身上沒值錢東西,怎麼給小侄子。」

  晏子歸抱著山君過來。

  蘭司鈺瞭然,坐下來就開始說他們去江南遇到的一切,前面多輕鬆,後面就有多緊迫,在江南遇襲的小擦傷看結果問題不大,實際上很兇險,被追車,鬧市里奔跑。「不過晏大人腿腳可真麻利啊,左穿右竄的比我還靈活,後來我還問他,老將軍真的沒教他武藝嗎?」

  「他自己說活到這麼大第一次這麼跑,可見人要怕死,當真是潛力無限。」

  周洄看晏子歸面色不輕鬆,輕踢一腳蘭司鈺,「在壽春遇襲是怎麼回事?」

  「我們在壽春落腳,有許多人找過來,晏大人當時表現的很曖昧,感覺是待價而沽,就有許多人拿著錢財過來讓晏大人高抬貴手。」蘭司鈺回憶,「其實在壽春很安全,官兵,母親派過來的護衛,晏大人家也有家丁過來守護,住的地方里三層外三層。」

  「晏大人遇襲的時候我不和他一塊,當地有個什麼祭祀,要去田野里做,太早我起不來就沒跟著去,結果晏大人就站著出去,躺著回來了。」

  「刀傷在哪裡?」晏子歸輕聲問。

  「胳膊上有一道,右腰上有一道。」蘭司鈺在身上比劃,「他的家將也受傷了,比他傷的重,血呼啦的,不過身體這個事說不準,那大哥比晏大人更快下床,連吃了幾天豬肘子,面色紅潤,一點看不出來受傷。」

  「行兇的人找到了嗎?」周洄問。

  「兇手倒是很快找到了,隔壁鎮來的地痞流氓,但是關到牢里,當夜就死了。」蘭司鈺搖頭,「線索斷的乾乾淨淨。」

  「不過陛下把那一串人都下獄,最後肯定能審出背後之人。」蘭司鈺安慰晏子歸。

  「父皇不讓你繼續參與是為你好,最後要真是個大案,父皇也忘不了你們的頭功。」周洄提醒蘭司鈺,「這過去大半年,你們也辛苦了,這兩個月就在家安心休息,之後父皇會另有安排。」

  之後周洄把給晏辭看病的太醫叫來,晏子歸問的仔細,都是外傷,好生將養,並無大礙。

  如此應該可以安心了。

  夜間,晏子歸枕在周洄胳膊上沒說話,其實她是想著晏辭平安回京,官家又沒有讓他繼續跟進下面的事,之後應該是無礙了,唯一要在意的也就是他休息期過後,官家會給他一個什麼職位。


  周洄以為她還在擔心父親,拍著她的後背說,「明日你回家一趟吧。」

  晏子歸立即支起身看他,「可以嗎?」

  「原則上不可以。」周洄笑,「所以你偷偷的去,偷偷的回來。」

  「我看你沒有親眼見到你父親,是不會安心的。」

  晏子歸深受感動,捧著周洄臉猛親幾下,然後投入他的懷抱,「殿下對我太好了,我怎麼報答殿下。」

  「你既然嫁了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晏子歸自從得知她父親遇襲後一直悶悶不樂,總算又恢復成之前的快樂模樣。

  「殿下對我好是應該的,我對殿下心存感激也是應該的。」晏子歸貼著周洄胸膛,「互相著想,彼此體諒,才是長久之道。」

  「我只想讓你知道,我總是不願意你委屈的,如果有些地方一定會讓你受委屈,那並非我的本願,是我也力有不逮,你別怪我。」

  「殿下說的我多嬌氣似的。」晏子歸笑,「有殿下這句話,就是有委屈也不覺得委屈了。」

  「我知道你,在太子妃那受了許多委屈,都不同我說。」周洄感嘆,「造化弄人,若當年我果斷一點,她不必進宮,你也不必委屈當妾了。」

  冷落太子妃已經是事實,周洄不會勉強自己去和太子妃相處,但他也不能只因為一些口舌之爭去斥責太子妃。

  那顯得太小氣了。

  何況晏子歸自己就把話頭爭回來了,也沒必要他再去摻和。

  只是周洄愛她,心疼她,就總會覺得自己做的不夠。

  晏子歸則回想,如果祖父母安好沒有意外,要她進宮當太子妃現在會如何,恐怕還不太願意,覺得東宮是牢籠,太子對她再好,心境不會比現在更平靜,覺得委屈的時候也會更多。

  晏子歸蹭蹭周洄的胸口,「沒有錯過殿下就好。」

  人生無論在何處,心境才是牢籠,她不把自己關起來,誰也不能把她關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