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忍無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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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泓到底年輕。

  沒有聽到想要的回答,就有點掛臉。

  此時有人為了緩解氣氛,就提議讓人表演節目給陛下助興。

  趙家得知昨日趙康毅錯過在官家面前露臉的機會,白白便宜了嚴澤奇,就自告奮勇說趙康毅願意表演節目。

  趙康毅冷不丁被自家大哥點名,心情有點不好。

  其實他昨天輸球後心情就不太好,輸給民間的球隊,讓他又想到那個他遍尋不著,在鬧市里把他揍了一頓的人。

  他難免氣餒懷疑,別人誇讚他的勇武,有幾分真實。

  其實他遠沒有被人說的那麼厲害,只是別人看在他父兄的面子上恭維他,嘴上誇讚,心裡指不定怎麼笑話。

  在這樣的心境下被推出來,他感覺自己是被推出來演猴戲。

  「也不能次次都是他來表現。」周似歡突然揚聲笑道,「朝中有這麼多將軍,子又有子,何必在這個時候謙虛,善於表現自己,皇父才能火眼金睛發現人才。」

  周似歡理當稱呼陛下皇伯父,但是太后嫌三字不親切,讓她稱呼皇父,她自出生就沒見過父親,陛下為大,理應做她的父親。

  一個小女孩,周元載也沒有拂太后的意,只是後來太后為了想要周似歡封公主,逼著病重的皇后收周似歡為義女,周元載生氣之下,一直壓著沒冊封,太后去世,周似歡在宮中替太后守孝一年,出宮居住時,周元載才給了她封號。

  別說公主,連郡主都沒有開恩,只是正常的縣主。

  但是周元載直接把原本的容王府改成縣主府讓她居住,一應俸祿待遇,也是按郡王給。

  到底是看著長大的姑娘,周元載沒那麼狠心。

  雖然太后去世後她就不怎麼進宮,但是她因為婚姻大事進宮來求,周元載也順了她的意。當時他也給了實話,他原本是想等周似歡定下婚約時給她郡主之名,這樣她有郡主府可以別府居住,不和公婆朝夕相處,到底自在。

  可是她既然看上武平侯府的世子,那就沒辦法了,世子怎麼能別府居住。

  周似歡不在意郡主的名頭,「皇父給我的,遠比一個郡主得到的更多,我心裡都明白。我願意去當武平侯府的兒媳婦。」

  在宮宴上,周元載更也不會讓她的話落空,「蓬萊此話正合朕意,你們誰願意來?」

  又有兩家武將家的兒子出列,和趙康毅對打,然後惜敗。

  這樣的流程在這兩年來已經形成慣例,無人會驚喜意外。

  周元載笑著誇讚趙康毅有乃父之風,其餘人也有獎賞。

  周似歡聳肩,「沒意思,京城的將軍軟綿綿的,邊關的將軍歷經風霜,應該不一樣。」

  今日席上,稱得上邊關將軍的只有晏安邦一個。

  他反應也快,「既然縣主想看,老臣也可以為陛下獻藝。」

  「老將軍安坐。」周元載笑道,「小孩子玩笑話,不要往心裡去。」

  「在座應該沒有能打敗晏老將軍的。」周似歡笑著挑事。

  晏子歸心裡怒火翻騰,幾乎壓制不住望向周似歡的白眼,她沖她來就是,為難她祖父做什麼。

  「縣主這話說的有失偏頗。」席上有一將軍說,「京中武將常有比試,而邊關。」

  那人停住仿佛在思考措辭,嘉蘭關久未有大型戰役,每日只是騎馬巡邏能有什麼長進。

  「要說武將要分高下,下場比試自然見分曉,偏偏晏老將軍這個年紀,咱們也不能真的下場比試,這是勝之不武。可惜晏將軍的子嗣棄武從文,就是想靠子孫比試一下都不成。」

  「京城的武將常有比試,可是結果卻不太有變化。」周似歡聳肩,不過是樣子戲。

  「你不過是小時候跟著禁軍統領學了幾招毛腳功夫,如今就敢對將軍的功夫指手畫腳。」周泓不耐煩的斥責她,「既已嫁為人婦,就做好你婦人的本分,不要插嘴這些事。」

  周似歡看著周元載,「皇父。」

  「中秋佳節,大家都高興的時候,你說話何必這麼重。」周元載看向周泓,「蓬萊自小貪玩,你指望她嫁人就不玩了?」

  「她拿京中武將和邊關比,本就不對。」周泓梗著脖子說,「京城龍興之地,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自然是天下最好。」

  「晏將軍在邊關不過是些苦勞,連叫得出名的戰績都沒有,怎麼能和京中武將相比。」


  「三弟此話不對。」周洄笑道,「善戰者無赫赫之名,你覺得嘉蘭關無大戰,皆因為晏將軍在二十年前就將人打退打怕,令外族十五年來只敢小心刺探,不敢大肆進犯。」

  「邊關從來不是風平浪靜之地。」

  周泓兀自不服,眼看二人要爭執起來。

  「太子殿下過譽,三殿下也沒錯,老臣二十年前是功勞,二十年後是苦勞。」晏安邦笑著插嘴,「老臣已經是風燭殘年,自然不能和各位意氣風發的將軍相比。」

  他這個年紀,早過了意氣用事的年紀,事出反常為妖,一個年輕的女娃娃突然提起他做什麼?

  怕不是衝著子歸來的。

  所以他願意退讓,不想有旁的風險。

  「晏家詩書傳家,是出了我這個意外才有一個將軍,日後再承蒙官家召宴,卻要託兒子的福了。」

  「你這老鬼,這是變著法讓朕給你兒子加官啊。」周元載伸出手指虛點著晏安邦。

  「陛下要覺得他能用,就多給他機會歷練。」晏安邦舉著酒杯遙敬陛下。

  周元載端起酒杯喝了。

  此事應該到此為止。

  偏有人不識相,「晏將軍當年成名的晏家槍,可惜沒有傳人,咱們是見不到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傳說中那麼厲害。」

  晏子歸臉都憋紅了。

  但是她看到祖父望過來憂心的眼神,她明白,此時並不是她能發揮的場所。

  她自認為是晏家槍的傳人。

  但是因為她是個女人,連當眾展示晏家槍都不行,只能看著他們這樣冷嘲熱諷她的祖父。

  「怎麼沒有傳人?」周似歡笑道,「我看晏大姑娘有武藝,既然是晏將軍一手帶大,傳授幾招也不在話下。」

  周元載驚奇地看過來,「你怎麼知道晏大姑娘會功夫?」

  「我瞧她步伐不一般,自然要試一試。」周似歡很自然地說,「晏大姑娘說她武藝在我之上,我也是好奇嘛。」

  「你那三腳貓功夫,比你好算什麼出奇。」周泓冷笑,「不過是邊關長大的女子,徒有蠻力罷了。」

  晏子歸忍不了。

  她落落大方站起,對周元載說,「人人都知道京城好,但是陛下的大好江山也需要人守護。」

  「誰樂意在邊關吹風吃沙子,回京城再被人說一句土包子。」

  「祖父不去,就有在場的一位將軍要去,我不被人指責是邊關女子粗魯蠻力,就有在場的一位貴女要受此言語。」

  「為國盡忠,為陛下效力,都是臣子本分,不該掛在嘴上,沾沾自得,但是也不該被你們放在嘴裡笑談。」

  「誰覺得嘉蘭關輕鬆,自己請去嘉蘭關鎮守三年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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