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18
才踏出那詭異的山洞，蘇傾歡後背的寒毛還沒完全落下。
那道無形的壓力，似乎還黏在身上，沒散乾淨。
懷裡的古籍透著一股怪異的溫熱，那枚青玉佩卻沁出涼意。
觸感清晰得過分，不斷敲打著她的神經——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可心頭那股沉甸甸的墜感，壓得她喘不過氣，比這兩樣沉甸甸的「寶貝」加起來還要命。
墨塵淵最後甩下的那句話，跟魔音灌耳似的，在她腦子裡反覆迴蕩。
「鬼魅已動，儘快離開圍場為上。」
鬼魅……
他用的是「鬼魅」這兩個字。
光是念叨一遍，都覺得舌尖發冷，後頸窩颼颼地冒涼氣。
這位神神叨叨的國師大人，絕對不是在危言聳聽。
這鬼地方，是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必須馬上走！
得趕緊找到侯府的人，或者隨便哪個能讓她喘口氣的地方。
她一咬牙，拍馬就往記得的侯府營地那邊跑。
可沒跑多遠，周圍的樹林裡突然起了霧。
開始還只是淡淡的，像煙一樣。
沒多久就濃得睜不開眼了。
眼前灰濛濛一片，走出去三五步就看不清東西了。
樹影在霧裡晃來晃去，看著滲人。
更糟的是，她好像轉暈了。
明明是往那邊走的，可周圍的景兒怎麼看都像一直在原地打轉。
霧氣濕漉漉的，鑽進衣服里，凍得人骨頭疼。
空氣里除了樹葉泥土味兒，還飄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怪味兒。
「滴！」
系統冷冰冰的聲音在她腦子裡響了。
「環境異常。」
【空間能量存在微弱扭曲，疑似陣法效果影響。請宿主謹慎。】
冰冷的字眼在腦子裡跳出來，沒什麼感情，卻讓蘇傾歡心裡咯噔一下。
陣法。
她猛地停住腳步，攥緊了韁繩。
怪不得！這霧來得蹊蹺，散得詭異，還讓人暈頭轉向。
墨塵淵那句「鬼魅已動」又鑽進耳朵里。他指的，難道就是這玩意兒？或者說，是布下這陣法的人？
能在皇家圍場裡悄無聲息搞出這種東西，手筆可真不小。
這絕不是衝著她來的。她蘇傾歡幾斤幾兩，自己清楚得很。
對方的目標是誰？或者，這壓根就是個無差別攻擊，想把所有闖進來的人都困死在這裡？
心跳得有點快，一下一下撞著胸口。
就在這時候，霧蒙蒙的前面，飄來一陣女人的哭喊。
「救命！救命啊！」
「有沒有人？救救我！」
聲音尖尖的，透著一股子驚恐，還帶著哭腔。
蘇傾歡勒停了馬，側著耳朵聽。
這聲音……
怎麼有點耳熟？
她皺了皺眉。
蘇傾柔？
她怎麼會在這裡？
不對勁。
太巧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被困在這鬼陣里的時候，蘇傾柔就在附近喊救命？
呵，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蘇傾歡心裡那點剛升起的緊張感，瞬間被一股子警惕壓了下去。
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她被困於這詭異的霧陣中時，蘇傾柔就恰好在附近遇險呼救？
【警告！前方區域檢測到危險生物反應！危險度：中！】
系統的提示再次響起，鮮紅的字體在腦海中閃爍。
她沒有立刻衝動上前。
墨塵淵的警告，這詭異的霧陣，再加上蘇傾柔這突兀的呼救……處處都透著反常。
她悄無聲息地翻身下馬，將馬兒牽到一棵大樹後藏好，然後借著濃霧和樹木的掩護，小心翼翼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
撥開一層濕漉漉的灌木枝葉，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微縮。
不遠處的空地上，蘇傾柔正釵環散亂，衣衫狼狽地被幾頭身形矯健、眼冒綠光的餓狼圍在中間。
她臉上毫無血色，驚恐萬狀地揮舞著手臂，試圖驅趕步步緊逼的餓狼，口中發出絕望的尖叫。
場面確實危急。
但蘇傾歡的目光，卻越過驚慌失措的蘇傾柔，落在了稍遠處一棵樹後，那個探頭探腦、同樣滿臉緊張的丫鬟身上。
是蘇傾柔的貼身丫鬟，彩月。
彩月躲在樹後，身體瑟瑟發抖，看上去怕得不行。
可她的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做賊心虛？
更重要的是，蘇傾歡眼尖地看到，彩月緊緊攥在袖口裡的那隻手，似乎捏著一個小小的、顏色暗沉的布袋。
那布袋的樣式和大小……
引獸粉！
電光火石之間，蘇傾歡瞬間明白了。
好一招「苦肉計」，好一個「一箭雙鵰」！
這根本就是蘇傾柔和劉氏算計好的！
故意用引獸粉引來餓狼，製造蘇傾柔遇險的假象，再利用她的呼救聲引自己過來。
如果自己衝動上前救人，很可能被這些餓狼一同攻擊，到時候死無對證。
就算自己僥倖不死，以蘇傾柔和劉氏顛倒黑白的本事，也能反咬一口，污衊她見死不救，心腸歹毒，敗壞她的名聲！
真是好惡毒的心思！
蘇傾歡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不是聖母，更不會傻到用自己的命去填別人的坑。
她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準備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蘇傾柔的死活，與她何干？
然而，就在她轉身欲走的瞬間——
「嗷嗚——！！！」
一聲非同尋常、震耳欲聾的獸吼，猛地從密林深處傳來！
那吼聲低沉、狂暴，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完全不同於餓狼的嚎叫。
仿佛是什麼遠古凶獸甦醒了過來！
緊接著，大地開始輕微地震動起來。
腳下的落葉簌簌作響，頭頂的樹枝也跟著搖晃。
原本只是瀰漫的薄霧，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了一般，驟然變得更加濃郁、翻滾。
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雜著野獸身上特有的腥臊氣息，乘著風被卷了過來，撲面而至。
圍攻蘇傾柔的那幾頭餓狼，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嗚咽一聲，夾著尾巴，慌不擇路地朝著反方向逃竄而去，瞬間消失在濃霧之中。
【警告！警告！檢測到大規模獸潮爆發前兆！】
【圍場深處疑似有高階異獸被驚動或引誘！能量波動異常劇烈！】
【警告！圍場現有規則已被強行破壞！危險等級急劇提升！請宿主立刻規避！】
系統的警報聲變得前所未有的急促尖銳，簡直要在她腦海里炸開！
獸潮？！
高階異獸？！
圍場規則被破壞？！
蘇傾歡臉色煞白。
情況……完全失控了！
餓狼被驚走，蘇傾柔暫時脫離了狼口，但她臉上的驚恐卻絲毫未減，反而因為那恐怖的獸吼和地面的震動，變得更加絕望和茫然。
這突如其來的獸潮，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衝著誰來的？
難道是劉氏她們玩脫了，引獸粉引來了更可怕的東西？
還是說……有第三方勢力介入，故意在圍場製造這場大混亂？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眼下的危險，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和掌控範圍！
墨塵淵說的「鬼魅」，指的根本不是蘇傾柔她們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戲！
而是這背後攪動風雲、甚至能引發獸潮的恐怖存在！
她必須立刻走！
馬上找到蕭玦、顧炎之……或者任何一個有足夠實力自保的人匯合！
否則，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席捲整個圍場的巨大災難面前，她這點微末的自保能力，恐怕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
蘇傾歡不再有絲毫猶豫，猛地轉身，朝著自己藏馬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濃霧翻滾，獸吼漸近，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下來。
那道無形的壓力，似乎還黏在身上，沒散乾淨。
懷裡的古籍透著一股怪異的溫熱，那枚青玉佩卻沁出涼意。
觸感清晰得過分，不斷敲打著她的神經——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可心頭那股沉甸甸的墜感，壓得她喘不過氣，比這兩樣沉甸甸的「寶貝」加起來還要命。
墨塵淵最後甩下的那句話，跟魔音灌耳似的，在她腦子裡反覆迴蕩。
「鬼魅已動，儘快離開圍場為上。」
鬼魅……
他用的是「鬼魅」這兩個字。
光是念叨一遍，都覺得舌尖發冷，後頸窩颼颼地冒涼氣。
這位神神叨叨的國師大人，絕對不是在危言聳聽。
這鬼地方，是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必須馬上走！
得趕緊找到侯府的人，或者隨便哪個能讓她喘口氣的地方。
她一咬牙，拍馬就往記得的侯府營地那邊跑。
可沒跑多遠，周圍的樹林裡突然起了霧。
開始還只是淡淡的，像煙一樣。
沒多久就濃得睜不開眼了。
眼前灰濛濛一片，走出去三五步就看不清東西了。
樹影在霧裡晃來晃去，看著滲人。
更糟的是，她好像轉暈了。
明明是往那邊走的，可周圍的景兒怎麼看都像一直在原地打轉。
霧氣濕漉漉的，鑽進衣服里，凍得人骨頭疼。
空氣里除了樹葉泥土味兒，還飄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怪味兒。
「滴！」
系統冷冰冰的聲音在她腦子裡響了。
「環境異常。」
【空間能量存在微弱扭曲，疑似陣法效果影響。請宿主謹慎。】
冰冷的字眼在腦子裡跳出來，沒什麼感情，卻讓蘇傾歡心裡咯噔一下。
陣法。
她猛地停住腳步，攥緊了韁繩。
怪不得！這霧來得蹊蹺，散得詭異，還讓人暈頭轉向。
墨塵淵那句「鬼魅已動」又鑽進耳朵里。他指的，難道就是這玩意兒？或者說，是布下這陣法的人？
能在皇家圍場裡悄無聲息搞出這種東西，手筆可真不小。
這絕不是衝著她來的。她蘇傾歡幾斤幾兩，自己清楚得很。
對方的目標是誰？或者，這壓根就是個無差別攻擊，想把所有闖進來的人都困死在這裡？
心跳得有點快，一下一下撞著胸口。
就在這時候，霧蒙蒙的前面，飄來一陣女人的哭喊。
「救命！救命啊！」
「有沒有人？救救我！」
聲音尖尖的，透著一股子驚恐，還帶著哭腔。
蘇傾歡勒停了馬，側著耳朵聽。
這聲音……
怎麼有點耳熟？
她皺了皺眉。
蘇傾柔？
她怎麼會在這裡？
不對勁。
太巧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被困在這鬼陣里的時候，蘇傾柔就在附近喊救命？
呵，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蘇傾歡心裡那點剛升起的緊張感，瞬間被一股子警惕壓了下去。
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她被困於這詭異的霧陣中時，蘇傾柔就恰好在附近遇險呼救？
【警告！前方區域檢測到危險生物反應！危險度：中！】
系統的提示再次響起，鮮紅的字體在腦海中閃爍。
她沒有立刻衝動上前。
墨塵淵的警告，這詭異的霧陣，再加上蘇傾柔這突兀的呼救……處處都透著反常。
她悄無聲息地翻身下馬，將馬兒牽到一棵大樹後藏好，然後借著濃霧和樹木的掩護，小心翼翼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
撥開一層濕漉漉的灌木枝葉，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微縮。
不遠處的空地上，蘇傾柔正釵環散亂，衣衫狼狽地被幾頭身形矯健、眼冒綠光的餓狼圍在中間。
她臉上毫無血色，驚恐萬狀地揮舞著手臂，試圖驅趕步步緊逼的餓狼，口中發出絕望的尖叫。
場面確實危急。
但蘇傾歡的目光，卻越過驚慌失措的蘇傾柔，落在了稍遠處一棵樹後，那個探頭探腦、同樣滿臉緊張的丫鬟身上。
是蘇傾柔的貼身丫鬟，彩月。
彩月躲在樹後，身體瑟瑟發抖，看上去怕得不行。
可她的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做賊心虛？
更重要的是，蘇傾歡眼尖地看到，彩月緊緊攥在袖口裡的那隻手，似乎捏著一個小小的、顏色暗沉的布袋。
那布袋的樣式和大小……
引獸粉！
電光火石之間，蘇傾歡瞬間明白了。
好一招「苦肉計」，好一個「一箭雙鵰」！
這根本就是蘇傾柔和劉氏算計好的！
故意用引獸粉引來餓狼，製造蘇傾柔遇險的假象，再利用她的呼救聲引自己過來。
如果自己衝動上前救人，很可能被這些餓狼一同攻擊，到時候死無對證。
就算自己僥倖不死，以蘇傾柔和劉氏顛倒黑白的本事，也能反咬一口，污衊她見死不救，心腸歹毒，敗壞她的名聲！
真是好惡毒的心思！
蘇傾歡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不是聖母，更不會傻到用自己的命去填別人的坑。
她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準備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蘇傾柔的死活，與她何干？
然而，就在她轉身欲走的瞬間——
「嗷嗚——！！！」
一聲非同尋常、震耳欲聾的獸吼，猛地從密林深處傳來！
那吼聲低沉、狂暴，充滿了毀滅性的力量，完全不同於餓狼的嚎叫。
仿佛是什麼遠古凶獸甦醒了過來！
緊接著，大地開始輕微地震動起來。
腳下的落葉簌簌作響，頭頂的樹枝也跟著搖晃。
原本只是瀰漫的薄霧，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了一般，驟然變得更加濃郁、翻滾。
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雜著野獸身上特有的腥臊氣息，乘著風被卷了過來，撲面而至。
圍攻蘇傾柔的那幾頭餓狼，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嗚咽一聲，夾著尾巴，慌不擇路地朝著反方向逃竄而去，瞬間消失在濃霧之中。
【警告！警告！檢測到大規模獸潮爆發前兆！】
【圍場深處疑似有高階異獸被驚動或引誘！能量波動異常劇烈！】
【警告！圍場現有規則已被強行破壞！危險等級急劇提升！請宿主立刻規避！】
系統的警報聲變得前所未有的急促尖銳，簡直要在她腦海里炸開！
獸潮？！
高階異獸？！
圍場規則被破壞？！
蘇傾歡臉色煞白。
情況……完全失控了！
餓狼被驚走，蘇傾柔暫時脫離了狼口，但她臉上的驚恐卻絲毫未減，反而因為那恐怖的獸吼和地面的震動，變得更加絕望和茫然。
這突如其來的獸潮，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衝著誰來的？
難道是劉氏她們玩脫了，引獸粉引來了更可怕的東西？
還是說……有第三方勢力介入，故意在圍場製造這場大混亂？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眼下的危險，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和掌控範圍！
墨塵淵說的「鬼魅」，指的根本不是蘇傾柔她們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戲！
而是這背後攪動風雲、甚至能引發獸潮的恐怖存在！
她必須立刻走！
馬上找到蕭玦、顧炎之……或者任何一個有足夠實力自保的人匯合！
否則，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席捲整個圍場的巨大災難面前，她這點微末的自保能力，恐怕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
蘇傾歡不再有絲毫猶豫，猛地轉身，朝著自己藏馬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濃霧翻滾，獸吼漸近，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