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別開槍,我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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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帽子叔叔一起來的,還有趙明朗。

  周明珠看見帽子叔叔和趙明朗的時候,直接咧開嘴,嚎啕大哭了起來!

  那個該溜子直接躲在帽子叔叔的身後,指著周明珠:「就……就是她!她殺人了!人是她殺的!她還哭起來了!」

  周明珠哭著,才察覺到了疼,可她實在繃不住了,哭的像個孩子一樣可憐。

  連帽子叔叔掏出的槍,都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指著周明珠。

  趙明朗眉心緊鎖,他看著周明珠受傷的慘樣,還可憐的崩潰大哭,實在是一言難盡。

  趙明朗看著地上的兇器,對周明珠說道:「周同志,周同志!你先別哭了,你先舉起手來。」

  周明珠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的說道:「別,別開槍,我是好人!」

  周明珠緩緩舉起雙手,感覺到右側臉頰更疼了。

  帽子叔叔皺眉:「趙連長,這位……犯罪嫌疑人……你認識?」

  趙明朗看向帽子叔叔,一臉為難:「這位是軍屬,她今天早上才坐火車抵達的滇省。」

  帽子叔叔神色錯愕,眉心緊鎖,低頭查看地上的兩具屍體。

  那該溜子一見這「殺人犯」竟然有「關係」,嚇得就想逃跑。

  帽子叔叔直接呵斥:「跑什麼!你要跟我回去做筆錄呢!」

  趙明朗看著右臉上插著半截刀片的周明珠,濃眉緊鎖,看向帽子叔叔:「她這個情況怎麼辦?」

  帽子叔叔也皺眉,看向身後的同事:「你們帶他回去做筆錄,我先陪他們去一趟醫院,然後再帶犯罪嫌疑人去所里。」

  周明珠趕忙指著老者:「他口袋裡有一個塑膠小本子,寫的東西我沒看懂。」

  「那個侏儒鬼子,棉襖夾層里有東西,我沒翻開看。」

  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孩子,甚至可能也不是侏儒,他就是單純的長得矮,還長得顯小。

  但是他的手上的紋路暴露了他並不是個孩子的事實。

  孩子的指關節紋路是不可能像成年人那麼粗糙的。

  而這位一米三不到的「孩子」手背上的指關節紋路像三十多歲的人。

  「他們倆就是火車上逃跑的那兩個人!我去菜市場買菜,他們就盯上我了。」

  「我害怕死了,慌不擇路就跑了。結果他們追了過來,我就拿在菜市場買的竹籤子和他們打起來了。」

  「他們倆都是鬼子!可能他們想著能殺了我,一開始還用我們的語言,後來直接用他們的母語說話了!什麼咔諾久哇庫魯塞!還有歐偷拿薩瑪?反正就是這樣嘰里咕嚕的話!」

  周明珠雖然還在撲簌簌掉眼淚,但是她的邏輯很有條理,把事情說的清清楚楚,還讓帽子叔叔可以去詢問賣菠菜的大媽和賣竹筒的大爺。

  趙明朗瞬間就聽出來了周明珠的邏輯漏洞,但他看向帽子叔叔們,說道:「我找你們說的事,就是這件事。如果能肯定這兩個人就是火車上潛逃的那兩個人,這個案子就不歸你們管了。」

  帽子叔叔皺眉,想要反駁。

  可趙明朗卻搶先一步說:「x法第十七條規定了正當防衛制度:『為了使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和其他權利免受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而採取的正當防衛行為,不負刑事責任。

  正當防衛超過必要限度造成不應有的危害的,應當負刑事責任;但是應當酌情減輕或者免除處罰。』

  如果這兩個特……壞分子要殺老百姓,其行為屬於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不法侵害,百姓為保護自己或他人的生命安全進行反抗,即使導致……這兩個壞分子死亡,一般也符合正當防衛的規定,不構成犯罪。」

  帽子叔叔們皺眉,與趙明朗對視沉默。

  而該溜子瞪大了眼睛。

  他沒聽懂,但是他覺得好恐怖,那個嚎啕大哭的大丫頭居然殺了人,還算什么正當防衛?

  媽呀!好恐怖!還有沒有王法了?

  趙明朗看向那個該溜子,也沒有說話,而是轉向帽子叔叔:「我們先送她去就醫吧,你看她身上多處血跡,手背上的斷裂傷……再晚點我怕影響也不好。」

  帽子叔叔點點頭,拿著手銬就走向周明珠。

  趙明朗擋在前面:「這個就沒有必要了吧!」


  帽子叔叔卻寸步不讓:「她畢竟殺了人!在沒有調查清楚一切的時候,給她戴手銬是應該的流程!」

  趙明朗和帽子叔叔兩人眼神中都快交鋒出火花了,周明珠卻弱弱的伸出手:「我今年還想考大學呢,你這個會不會影響我政審啊?(70年代考大學需要政審)」

  趙明朗和帽子叔叔都木然的看向周明珠。

  站在該溜子身邊的帽子叔叔沒忍住:「你這姑娘心不是一般的大啊!你都……」

  「咳咳!」趙明朗龍眉虎目,俊朗的面容上全是肅穆,他看向那位帽子叔叔:「現在說這些還早,我們直接帶她去軍區醫院吧,她不會半路逃跑的,這點我負責。就不要帶手銬了吧。」

  周明珠還在抽噎,就跟著趙明朗和帽子叔叔走向了胡同口的軍綠色吉普。

  周明珠坐到車上之後,就開始微微發抖。

  趙明朗瞥了一眼周明珠,沒好氣的說:「現在知道害怕了?知道有人尾隨你,第一時間為什麼不去找派出所?」

  周明珠委屈極了:「我今天凌晨五點多才到火車站,下了火車,問了路,我就帶孩子去軍區醫院了。」

  周明珠一邊吧嗒吧嗒掉眼淚,一邊說:「我連菜市場,都是靠問路找到的。我看見那兩個人盯上我,我都害怕死了,哪還記得找派出所!」

  「你不在火車上!你沒見到那些人一言不合直接甩刀片!我才19歲!我連雞……我殺雞都閉著眼殺的!我……嗚嗚嗚……」

  帽子叔叔皺著眉坐在后座,他看向穿著大棉襖的周明珠,她臉上的血點子也被她的眼淚沖刷的糊在連上了。

  趙明朗也很無語,他很想問問周明珠:你自己知道自己是個慫貨,也沒有武功底子,是怎麼想的在菜市場買好竹筒,切成竹片,做成竹子槍的?

  你這麼慫,有做竹子槍的時間,你就跑呀!你在那又慫又凶的,殺完人還哭的像是別人殺了你朋友似的!

  趙明朗是真的沒見過這樣的女同志,他真的無語了!他服了!

  周明珠能說她當時想著自己有空間,她覺得她自己有底氣,才想著收拾人的嗎?

  她甚至覺得留活口,他們對帽子叔叔說她能忽然消失,帽子叔叔也不會信的!

  但是,當對方說出八嘎的那一刻,她就沒想留活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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