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痛的領悟
蕭晏也聽說了代王的事情。
他提醒燕王，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被人抓到錯處。
他還提醒燕王，儘快讓燕王妃和劉毓回金陵，免得皇上對他們下手。
燕王看完信沉默了。
諸葛先生試探著問道：「王爺，蕭晏在信中說了什麼？」
「他讓我小心行事。」燕王的聲音低沉沙啞，眼中交織著未散的傷痛與翻湧的悲憤，「「代王不夠小心嗎？還是淮王不夠小心？淮王天生殘疾，對那位龍椅上的人，可有半分威脅？結果呢？一個幽禁終身，一個闔府盡滅！」
新皇想要對付誰，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再如何搖尾乞憐，表盡忠心，又有什麼用？
還是被人宰割，甚至妻兒都被連累。
燕王骨子裡或許有幾分優柔，但是妻子和兒子就是他不可觸動的逆鱗。
倘若代王自己死了，他或許還沒有那麼深刻的憤慨和悲傷。
但是這一大家，幾乎是滿門滅絕，雞犬不留，實在令人心寒。
諸葛先生心想，蕭晏這封信，來得真是時候。
當真將王爺的心思摸得透徹。
「那王爺，打算怎麼回復？」諸葛先生小心翼翼地問。
「先生，我們必須要有所準備了。」燕王又把信看了一遍，「對了，蕭晏說，要給我送一船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主要是，這船東西，不來金陵，而是要去東海的一個孤島上。
神神秘秘，讓人看不透。
「我打算直接問問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看到兩個弟弟的悽慘下場，燕王被激出來了幾分血性。
甚至，腦子都更清明了。
他說：「蕭晏，不是個好東西。」
諸葛先生一愣。
隨後就見燕王笑了笑，「蕭晏睚眥必報，沒有誰比我更了解他。陸棄娘都不行。」
他比陸棄娘，更早和蕭晏睡在一張鋪上。
「他送我的，肯定是見不得人的東西。」燕王又道。
蕭晏這個人，「兩面三刀」。
他勸燕王忍讓，其實是知道燕王到了崩潰的邊緣，根本忍不了。
所以他送來的東西，一定不是讓燕王能夠夾起尾巴做人的。
想到這裡，燕王忽然改了主意。
「算了，不問他。讓人備馬備船，本王親自去看。」
「這不適合吧。」諸葛先生連忙勸阻，「王爺，萬一，萬一有危險呢？」
「這是小神送來的信，蕭晏的筆跡，我怎麼都不會認錯。」燕王篤定地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是要是蕭晏對王爺……」
「蕭晏不是那種人。」燕王擺手，「讓人去安排，我即刻啟程。」
諸葛先生心裡暗暗想，不是好東西的人，兩面三刀，您又十分信賴。
可能這大概是「臭味相投」？
無論如何，燕王這種「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做派，讓底下的人都倍感安心。
燕王用了三日抵達了那座孤懸海上的小島。
一艘大船，已經靠在岸邊。
但是已經沒有船工等人的蹤影。
就剩下一艘孤零零的大船在那裡。
燕王獨立船頭，海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
半晌後，查看的眾人都回來了。
「回王爺，船上一個人都沒有。看痕跡，應該是帶了小船，把東西送到之後，人就走了。」
「嗯。」燕王頷首，目光投向船艙，「艙內何物？」
「回王爺，似乎，似乎是，鐵礦石。」
燕王摸著鬍子，臉上露出笑意，「好好好。」
蕭晏果然給他送了一份大禮。
他也沒猜錯。
蕭晏果然一邊「假惺惺」勸他忍著，另一邊卻開始不遺餘力地往他手中送刀劍。
要知道，朝廷管制最厲害的，不是鹽，而是鐵。
也不知道蕭晏，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弄到這麼多的礦石。
二丫表示，是她。
普天之下，也不都是王土。
當生意做大之後，還有很多可能。
需要什麼東西，她都可以搞來。
燕王回去之後立刻派出心腹，來島上煉製武器。
他給蕭晏回信，直言不諱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他不僅僅是怕新皇的火燒到自己身上，也不想祖宗基業，被新皇毀於一旦。
他需要蕭晏幫他。
而蕭晏回信，只有兩個字。
——等著。
燕王這個人，做決定之前瞻前顧後，但是一旦做了決定，行事果決。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在京城中的燕王妃和劉毓。
他想把兩人接回來。
但是他最終沒有寫信催他們母子。
因為戀愛腦，至少有一點是清楚的。
他知道自己愛上的，是怎樣的靈魂。
燕王妃攜幼子留在京城，就是要向新皇表態，燕王會安分守己。
她在給燕王，爭取更多的時間。
燕王只能把思念和擔憂深藏心底，同時加緊籌劃。
與此同時，蕭晏正在和陸棄娘說自己的打算。
「你要詐死？」陸棄娘震驚，「怎麼，是不是收到雲庭的消息，說皇上要對你下手了？」
蕭晏現在什麼都不瞞著陸棄娘。
所以陸棄娘對於新皇的那些殘暴舉動，也都很清楚。
陸棄娘幾乎天天都在心裡禱告，千萬別讓新皇想起蕭晏來。
只要不想起來，他們在瓊州就還能安心過日子。
「不是，我要對他下手了。」蕭晏平靜地道。
陸棄娘：「……好。」
不愧是蕭晏。
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
比起那些吹牛逼要上天，實則一肚子草的男人好太多。
「不對啊，你對他下手，你裝死什麼？」陸棄娘問，「你該不會是裝死，讓皇上降低警惕，然後你進京刺殺他吧。」
蕭晏驅逐胡人的英雄事跡，對陸棄娘來說都存在於傳說中。
她和蕭晏在一處之後，感受更多的是他作為「刺客」的實力。
指誰誰死。
蕭晏要他三更死，那人絕活不過五更。
「那不能。宮禁森嚴，刺殺一事不行。」蕭晏道。
「哦，那你說說，你打算怎麼辦。」
他提醒燕王，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被人抓到錯處。
他還提醒燕王，儘快讓燕王妃和劉毓回金陵，免得皇上對他們下手。
燕王看完信沉默了。
諸葛先生試探著問道：「王爺，蕭晏在信中說了什麼？」
「他讓我小心行事。」燕王的聲音低沉沙啞，眼中交織著未散的傷痛與翻湧的悲憤，「「代王不夠小心嗎？還是淮王不夠小心？淮王天生殘疾，對那位龍椅上的人，可有半分威脅？結果呢？一個幽禁終身，一個闔府盡滅！」
新皇想要對付誰，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再如何搖尾乞憐，表盡忠心，又有什麼用？
還是被人宰割，甚至妻兒都被連累。
燕王骨子裡或許有幾分優柔，但是妻子和兒子就是他不可觸動的逆鱗。
倘若代王自己死了，他或許還沒有那麼深刻的憤慨和悲傷。
但是這一大家，幾乎是滿門滅絕，雞犬不留，實在令人心寒。
諸葛先生心想，蕭晏這封信，來得真是時候。
當真將王爺的心思摸得透徹。
「那王爺，打算怎麼回復？」諸葛先生小心翼翼地問。
「先生，我們必須要有所準備了。」燕王又把信看了一遍，「對了，蕭晏說，要給我送一船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主要是，這船東西，不來金陵，而是要去東海的一個孤島上。
神神秘秘，讓人看不透。
「我打算直接問問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看到兩個弟弟的悽慘下場，燕王被激出來了幾分血性。
甚至，腦子都更清明了。
他說：「蕭晏，不是個好東西。」
諸葛先生一愣。
隨後就見燕王笑了笑，「蕭晏睚眥必報，沒有誰比我更了解他。陸棄娘都不行。」
他比陸棄娘，更早和蕭晏睡在一張鋪上。
「他送我的，肯定是見不得人的東西。」燕王又道。
蕭晏這個人，「兩面三刀」。
他勸燕王忍讓，其實是知道燕王到了崩潰的邊緣，根本忍不了。
所以他送來的東西，一定不是讓燕王能夠夾起尾巴做人的。
想到這裡，燕王忽然改了主意。
「算了，不問他。讓人備馬備船，本王親自去看。」
「這不適合吧。」諸葛先生連忙勸阻，「王爺，萬一，萬一有危險呢？」
「這是小神送來的信，蕭晏的筆跡，我怎麼都不會認錯。」燕王篤定地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是要是蕭晏對王爺……」
「蕭晏不是那種人。」燕王擺手，「讓人去安排，我即刻啟程。」
諸葛先生心裡暗暗想，不是好東西的人，兩面三刀，您又十分信賴。
可能這大概是「臭味相投」？
無論如何，燕王這種「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做派，讓底下的人都倍感安心。
燕王用了三日抵達了那座孤懸海上的小島。
一艘大船，已經靠在岸邊。
但是已經沒有船工等人的蹤影。
就剩下一艘孤零零的大船在那裡。
燕王獨立船頭，海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
半晌後，查看的眾人都回來了。
「回王爺，船上一個人都沒有。看痕跡，應該是帶了小船，把東西送到之後，人就走了。」
「嗯。」燕王頷首，目光投向船艙，「艙內何物？」
「回王爺，似乎，似乎是，鐵礦石。」
燕王摸著鬍子，臉上露出笑意，「好好好。」
蕭晏果然給他送了一份大禮。
他也沒猜錯。
蕭晏果然一邊「假惺惺」勸他忍著，另一邊卻開始不遺餘力地往他手中送刀劍。
要知道，朝廷管制最厲害的，不是鹽，而是鐵。
也不知道蕭晏，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弄到這麼多的礦石。
二丫表示，是她。
普天之下，也不都是王土。
當生意做大之後，還有很多可能。
需要什麼東西，她都可以搞來。
燕王回去之後立刻派出心腹，來島上煉製武器。
他給蕭晏回信，直言不諱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他不僅僅是怕新皇的火燒到自己身上，也不想祖宗基業，被新皇毀於一旦。
他需要蕭晏幫他。
而蕭晏回信，只有兩個字。
——等著。
燕王這個人，做決定之前瞻前顧後，但是一旦做了決定，行事果決。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在京城中的燕王妃和劉毓。
他想把兩人接回來。
但是他最終沒有寫信催他們母子。
因為戀愛腦，至少有一點是清楚的。
他知道自己愛上的，是怎樣的靈魂。
燕王妃攜幼子留在京城，就是要向新皇表態，燕王會安分守己。
她在給燕王，爭取更多的時間。
燕王只能把思念和擔憂深藏心底，同時加緊籌劃。
與此同時，蕭晏正在和陸棄娘說自己的打算。
「你要詐死？」陸棄娘震驚，「怎麼，是不是收到雲庭的消息，說皇上要對你下手了？」
蕭晏現在什麼都不瞞著陸棄娘。
所以陸棄娘對於新皇的那些殘暴舉動，也都很清楚。
陸棄娘幾乎天天都在心裡禱告，千萬別讓新皇想起蕭晏來。
只要不想起來，他們在瓊州就還能安心過日子。
「不是，我要對他下手了。」蕭晏平靜地道。
陸棄娘：「……好。」
不愧是蕭晏。
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
比起那些吹牛逼要上天，實則一肚子草的男人好太多。
「不對啊，你對他下手，你裝死什麼？」陸棄娘問，「你該不會是裝死，讓皇上降低警惕，然後你進京刺殺他吧。」
蕭晏驅逐胡人的英雄事跡，對陸棄娘來說都存在於傳說中。
她和蕭晏在一處之後，感受更多的是他作為「刺客」的實力。
指誰誰死。
蕭晏要他三更死，那人絕活不過五更。
「那不能。宮禁森嚴，刺殺一事不行。」蕭晏道。
「哦，那你說說，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