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if時眠沒被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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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帝國發生了一件大事。

  陛下和秦上將孕育了第四個孩子!這個孩子遺傳了陛下的藍眼睛!

  全家人都興奮地圍著那個小嬰兒,秦靖瀾左手抱著小秦星衍,右手抱著小溫初年,讓自己的兩個孩子能看到他們的幼弟。

  一向不苟言笑的秦上將也露出笑容,這是他的幼子,繼承了愛人的藍眼睛,大概也會繼承愛人的美貌。

  秦溯辰和顧封寒被溫予鶴牽著站在一旁,小秘書長縮在溫予鶴身後,看著那個有著藍眼睛的嬰兒,眼睛眨了又眨。

  救命……好可愛!

  ……

  小嬰兒還在睡。

  他實在太喜歡睡覺了,不哭不鬧,每天就是在自己的小窩裡啃著手指,然後睡覺。

  「……不能啃手。」

  小顧封寒冷著臉站在嬰兒床旁邊,試圖把那隻小胖手從他的嘴裡解救出來。

  很好,小孩子聽不懂話。

  小顧封寒皺了皺眉。

  ……

  溫予鶴和秦靖瀾正在苦惱給他們的幼子取一個什麼樣的名字。

  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四個娃的夫夫二人對視著嘆了口氣,明明兩人都是高材生,卻每一次都要花費好長時間才能給孩子們起一個滿意的名字。

  「寶寶呢?」

  溫予鶴突然反應過來。

  秦靖瀾指了指隔壁。

  「封寒看著,還在睡覺。」

  溫予鶴無奈地笑。

  年輕的帝王眼中滿是寵溺。

  「他好喜歡睡覺。」

  秦靖瀾皺著眉思索,沒接話。

  幾秒後,秦靖瀾突然說道。

  「叫時眠吧。」

  溫予鶴詫異地看他:「嗯?」

  秦靖瀾伸手牽起他的手。

  「溫時眠。」

  其實孩子跟誰姓這件事溫予鶴一直不怎麼在意,在足夠的愛面前,姓氏只是無關緊要的一環,更何況,帝國皇室不會那么小肚雞腸。

  帝國人人平等,沒有皇室子弟一定要姓溫的說法。

  精神順著血脈綿延千年,永遠被帝國人追隨的是內里,而不是所謂的國姓。

  溫予鶴思索了一會,覺得不錯。

  「那就叫這個。」

  他實在開心,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然後湊過去親了親秦靖瀾。

  「師兄真厲害。」

  秦靖瀾嘆了口氣。

  都是當了陛下的人了,結果還是這樣愛撩。

  ……

  時眠是在愛里長大的小孩。

  三四歲的時候,他才長到溫予鶴膝蓋那麼高,說話也黏黏糊糊的,還特別會撒嬌。

  秦溯辰跳級,和顧封寒在一個班級,那天兩個人放學回來,剛進家門,就被軟軟乎乎的幼崽撲了個滿懷。

  「鍋鍋……大鍋鍋……」

  小時眠左手牽著顧封寒,右手牽著秦溯辰,領著他們往餐廳走。

  「帕帕說……要吃飯飯……」

  皇宮裡很熱鬧。

  小孩子多的地方總是熱鬧,小秦星衍又實在活潑,總之拉著弟弟去皇宮的各個角落冒險。

  小時眠知道自己有很多哥哥。

  那天他被溫予鶴抱在懷裡,啵唧親了爸爸一口,在溫予鶴驚喜又寵溺的目光里,時眠不好意思地縮到爸爸懷裡。

  溫予鶴笑的胸腔都在震。

  「寶寶要不要也親親哥哥們?」

  時眠悶悶的聲音響起:「哪個鍋鍋?」

  溫予鶴伸手掐了掐他肉嘟嘟的臉蛋。

  「當然是每個哥哥。」

  秦星衍興奮極了,跳起來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小時眠掙扎著從爸爸懷裡跳下去。

  他親完秦星衍,又去親了溫初年和秦溯辰,最後走到顧封寒面前。


  「鍋鍋……」

  小顧封寒看著他,莫名地有些激動。

  「嗯?」

  小時眠張開雙臂仰著頭,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藍眼睛:「低……低一點……」

  顧封寒思考了幾秒,然後蹲下來把他抱進懷裡。

  幼崽軟乎乎又帶著奶香味的吻落在他的臉上,小顧封寒瞪大了眼睛,濕乎乎的觸感久久不散。

  ……

  時眠高二那年,發現他二哥早戀了。

  那天溫予鶴來接他放學,時眠穿著校服背著書包,隔了老遠,看見他哥正在跟一個哨兵親嘴。

  時眠愣在原地。

  ……早戀?

  乾淨漂亮的少年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二哥已經21歲了,不能算早戀。

  自己這個年紀如果談戀愛才叫早戀。

  時眠嘆了口氣,低下頭,看起來有些委屈。

  他想到了顧封寒。

  ……

  顧封寒去當兵了。

  據說他從帝國軍校畢業後立了不少功勳,如今已經是少將了。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時眠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起長大,還是應該說是顧封寒看著他長大。

  八歲的年齡差實在讓人無可奈何,在顧封寒眼裡,自己永遠都是個小孩。

  可是他喜歡顧封寒,那個人甚至霸占了他的夢境,每一晚都不會爽約。

  ……

  時眠覺醒成了嚮導。

  好像是意料之中的結果,檢測大廳里,時眠抱著自己的小狐狸,戳了戳他的肚皮。

  溫予鶴和秦靖瀾並肩站在一起,笑的很開心。

  「是九尾白狐……繼承了白虎的毛色。」

  秦靖瀾看著時眠手心裡的小狐狸,也有些動容。

  顧封寒姍姍來遲。

  他從不會錯過時眠人生中任何重要的時刻,今天是時眠的十八歲生日,他早早地結束了軍部的工作。

  已經26歲的男人身形高大,眉宇鋒利,平時不苟言笑嚴肅至極,但面對時眠時,他從來都是笑著的。

  「眠眠……」

  顧封寒喊道。

  溫予鶴和秦靖瀾對視一眼。

  時眠手心裡的小狐狸卻突然興奮起來,唰地跳到地面上,又朝著顧封寒跑去。

  顧封寒又驚又喜,只能單膝跪地,伸手接住小狐狸。

  剛覺醒的精神體實在太小了,都沒有男人的手心大,顧封寒緊張到手都在顫抖,生怕傷到掌心裡的毛茸茸。

  時眠卻紅了耳根。

  清瘦挺拔的少年默默藏了很久的少男心事,奈何精神體實在誠實——他喜歡顧封寒,自己笨拙地隱藏了很多年,精神體卻不懂得隱藏。

  ……

  時眠進了帝國軍校。

  好巧不巧,顧封寒是他的教官。

  時眠嘆了口氣,一顆心臟又酸又漲。

  軍訓第一天晚上,顧封寒拎著袋子,站在時眠宿舍樓下,給他打了通訊。

  時眠一瘸一拐地下樓把他帶上來。

  剛進屋,他便被顧封寒抱起放到沙發上,男人虔誠地半跪在地上,脫下了他的鞋襪。

  時眠緊張地輕顫。

  「別亂動,眠眠。」

  顧封寒喉結滾動。

  「給你上藥。」

  白天他崴了腳,顧封寒看在眼裡,心疼的不行。

  「為什麼要報帝國軍校?」

  還瞞著他。

  顧封寒問。

  時眠從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上愛著護著,他們都不忍心看著他來吃這樣的苦。

  顧封寒想不明白。

  聯邦早已覆滅,時眠又那麼喜歡跟著秦溯辰做研究,為什麼偏要報軍校。

  「顧封寒……」


  時眠眼眶紅了。

  不知是疼的,還是委屈的,少年紅著眼眶,欲言又止。

  顧封寒突然意識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時眠再也不叫自己「哥哥」了。

  顧封寒心中一痛,面上卻不動聲色。

  「眠眠,忍著點。」

  時眠更想哭了。

  扭傷的腳踝實在疼痛,但他此刻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眼中全是顧封寒半跪在他面前的樣子。

  他突然有些受不了了。

  「顧封寒,你是不是真的不懂?」

  顧封寒給他上藥的動作一頓。

  「什麼?」

  時眠覺得自己好任性。

  可他就是這樣,顧封寒總是縱容他,無論他任性成什麼樣子,男人都會輕飄飄地應下。

  他的家人們也是這樣,他們給足了時眠任性的底氣。

  時眠唰地把腳從男人手裡抽了回去。

  「顧封寒……」

  他低聲控訴。

  「我這段時間……這麼努力地勾你,你為什麼不多看看我?」

  顧封寒沉默。

  他面上不動聲色,其實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

  他剛想說什麼,就被時眠打斷。

  「我喜歡你啊,我每天去你的臥室門口晃,總是讓你抱我……你是不是感受不到?」

  顧封寒還是沉默。

  時眠說完後,把自己羞得滿臉通紅,卻還是得不到顧封寒的回應,被嬌慣著長大的少年十分委屈。

  「我不想讓你只當我哥哥。」

  顧封寒閉了閉眼。

  時眠似乎傷心極了,完全沒發現顧封寒突然暗下來的眼神。

  直到此時,男人才肯在他面前露出自己陰暗的一面。

  他的心上人在對他表白……意識到這件事後,男人往日的理智瞬間消失不見。

  時眠突然被抱緊了。

  少年嚇了一跳,磕磕巴巴地問:「……什麼……什麼意思?」

  顧封寒在他耳邊笑。

  「寶貝,你管那些叫勾引?」

  時眠紅著臉反問:「不然呢?」

  顧封寒若有所思。

  「那只能叫撒嬌。」

  時眠傻了。

  顧封寒又笑。

  他把嘴唇湊到少年耳根,落下細密的親吻,看著少年的耳朵越來越紅。

  「這才叫勾引。」

  「喜歡我?」

  他問。

  時眠又氣又惱,伸手推他,卻被顧封寒抓住手握緊。

  「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眠眠?」

  時眠心想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落進了顧封寒的陷阱里,只是乖乖地剖白。

  「我當然知道……」他氣鼓鼓地反駁。

  「我每天都夢到你,想抱你,不想讓別人和你親近,想讓你的眼睛裡只有我……」

  「唔——」

  話音剛落,他就被顧封寒吻住了唇。

  「真是乖寶寶。」

  顧封寒啞著嗓音說道。

  「沒有白讓我等這麼多年。」

  一句乖寶寶讓時眠羞得無地自容,但在聽到下一句話後,時眠疑惑地眨眼。

  「什麼意思?」

  顧封寒笑。

  感謝老天,他終於不用忍了。

  這是他寵著長大的小孩,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小王子,也是他暗戀了多年的心上人。

  終於,守得雲開。

  「——2025.06.21,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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