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臨危受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時眠的猜想是正確的,但不完全正確。

  主腦確實能和外界通訊,可惜聯繫上的不是帝國首都星。

  主腦的晶片閃爍幾下,然後一個陌生的聲音就從時眠手腕上傳來,少年坐在樹上,根本不敢回答。

  ……聯繫上的是聯邦人。

  「餵。」

  晶片閃爍,聲音也斷斷續續,但時眠聽得出來,這人的年紀應該不小了。

  時眠警惕地沒說話。

  他盯著主腦,心想這個通訊能不能單方面掛斷。

  ……顯然不能。

  他沉默的時間太久,老者發出了一聲嘆息。

  「時眠小殿下。」

  蒼老的聲音似乎帶著無盡的無奈和決絕。

  時眠瞪大了眼睛。

  主腦還帶視頻功能嗎?

  這人怎麼知道他是誰?

  「您大概很驚訝。」

  老者繼續道。

  「但沒關係,小殿下,如今學員們的處境還算安全,您完全可以安心聽完我說的話。」

  時眠皺著眉回答:「你最好快點。」

  少年抬頭,隱約能看見遠處浮在半空的星艦群,那裡寂靜無聲,似乎在醞釀著風暴。

  「我的時間不多。」

  時眠說。

  我的時間也不多了……老者想。

  雖然他的頭髮白了不少,但其實看起來並沒有很大年紀,只是不知為何,他的聲音尤其疲憊。

  他穿著一身白大褂,站在無數儀器前方,他的身後就是聯邦主腦的中央主機,而他的面前是無數黑漆漆的槍口。

  但他卻鎮靜的可怕,透過眼鏡,他看向手腕上通訊器的目光甚至可以稱作溫柔。

  他和時眠相距一萬多公里,這裡是聯邦中央星,一顆時眠從未踏足過的星球。

  「小殿下。」

  他推了推眼鏡,挑釁地看著面前的聯邦士兵們。

  「您想聽一個故事嗎?」

  ……

  星艦上,副官懵了。

  他甚至嚴謹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槍……槍膛沒有熱度,子彈沒有缺少,甚至小隊長的額頭上都沒有彈孔。

  「我真沒開槍。」

  副官解釋道。

  他怎麼會蠢到射殺關鍵人物。

  顧封寒沒空理他。

  上將大人走到小隊長的屍體前蹲下,他伸手探了探鼻息和脈搏,確定這人的死亡。

  「你怎麼看。」

  他問副官。

  副官把槍插回腰間。

  「服毒自殺?」

  顧封寒搖頭。

  這個小隊長的作用顯然就是傳話,顧封寒很少懷疑帝國士兵的忠誠——這對一個軍人來說是奇恥大辱,而叛國往往是他們反覆確認沒有其他外在原因後才做出的裁決。

  「服毒時間很難把握。」

  說完話就死,哪有這麼神奇的毒藥。

  副官看著顧封寒嚴峻的臉色,心裡有股不祥的預感。

  「所以……您的意思是?」

  顧封寒聲音低沉,說出來的話卻令副官心驚無比。

  「精神控制。」

  ……

  「精神控制。」

  溫予鶴坐在朝會大廳上方,淡淡開口。

  他還算淡定,但朝臣們已經開始議論紛紛了。

  「陛下——」一位大臣跪倒在地。

  「精神控制……只有黑暗嚮導才能做到,如果聯邦有了黑暗嚮導——」

  溫予鶴打斷了他的話。

  「艾可上尉帶人先去了第二道防線和第三道防線交界處的荒星,她在一點點試探信號屏蔽範圍的極限,然後再一點點前進。」

  秘書長一顆心提了起來。


  她的小愛人年紀輕輕就是上尉,甚至比秦昭在軍中的地位還要高,她向來相信愛人的能力,可此時卻不知為何開始緊張起來。

  溫予鶴停頓了幾秒後才斟酌著繼續說:「艾可上尉最後傳來的通訊說,深入後,越來越多等級不高的單身哨兵開始出現精神海紊亂的症狀,她現在初步懷疑是聯邦黑暗嚮導的精神控制。」

  等級越高的哨兵精神海越混亂危險,也越不容易被入侵,而已經有結合嚮導的哨兵們,他們的精神海早已和自己的結合嚮導綁定在一起,不會再被外來的嚮導入侵精神海。

  「艾可上尉說,她正在讓還有理智的哨兵緩慢撤出聯邦的覆蓋範圍。」

  秘書長一瞬間急了。

  「那上尉自己呢?」

  她們還沒有進行精神結合,艾可自己的精神海也同樣沒有嚮導守護。

  溫予鶴目光沉重,只是看著她。

  秘書長一顆心瞬間跌入谷底。

  是啊……她的小愛人是如今的指揮官,指揮官怎麼可能臨陣脫逃。

  溫予鶴示意那個跪著的大臣起身。

  陛下手指微動,托著腮沉思。

  下面的大臣們卻安靜極了。

  溫予鶴似乎在自言自語:

  「邊境星域大概率已經淪陷,精神控制的覆蓋範圍太大,聯邦的黑暗嚮導肯定不止一個,他們已經進入了帝國的星域……」

  「父皇——」

  溫初年急忙上前——他看穿了溫予鶴的想法。

  溫予鶴唰地睜開眼睛。

  他站起身,俯瞰整個朝會大廳。

  「準備星艦,我親自過去。」

  他無視了二兒子的請求。

  底下的朝臣們再次議論紛紛。

  溫予鶴是帝國唯一的黑暗嚮導——如今只有他有能力和聯邦的黑暗嚮導對抗,嚮導本身的戰力沒有哨兵高,軍隊中,哨兵占了大部分,而年輕的,沒有結合嚮導的哨兵更是數不勝數。

  他們,都有可能成為被控制的對象。

  帝國主張自由戀愛,自由結合,他們從不催促著哨兵們嚮導們去履行結合責任,但這一次,這樣的平等和自由卻成了聯邦鉗制住他們的手段。

  「自由不該成為枷鎖。」

  溫予鶴一步一步,走下台階。

  朝臣們擋在他面前。

  帝國人才無數,作為一個合格的帝國人,他們的人格不允許皇室率先衝鋒。

  「還要攔?」

  溫予鶴臉色不善,實在不理解這群人的守舊和迂腐。

  除了責任大小外,皇室和普通人不該有區別。

  「你們慌什麼?我死了,初年還在。」

  溫初年眼中情緒流轉,在溫予鶴的背後微微躬身,睜開雙眼。

  「初年。」

  溫予鶴厲聲喊他。

  溫初年往前一步。

  「兒臣在。」

  溫予鶴回頭看他。

  「還記得我教過你什麼嗎?」

  溫初年自然記得。

  「上善若水。」

  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

  溫予鶴垂眼看他。

  這是他的兒子,繼承了帝國皇室的精神體,比他年輕時還要優秀。

  「你能做到嗎?」

  溫初年彎的更低。

  「兒臣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