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裡信號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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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頓好時眠後,顧封寒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

  時眠自己一個人坐在床邊,對男人的離開並沒有多想,畢竟即將大軍壓境。

  他以為顧封寒是要去開所謂的軍事會議,但根本沒把聯邦的威脅放在眼裡的男人此時正被白翼帶著滿星球亂飛——他在找信號好的地方。

  事實是……10085的信號真的很不好。

  「就這吧。」

  男人看著通訊器上微弱的兩格信號,終於做出妥協。

  白翼很快把他放到地上。

  白羽鷹隼撲騰著翅膀,很快消失在原地,顧封寒拿起通訊器,對著眼前的兩個聯繫人糾結。

  陛下……還是,老師?

  只猶豫了一秒,男人便果斷地打給了陛下溫予鶴。

  這種事情,陛下總是比老師靠譜的多……顧封寒心想。

  畢竟秦靖瀾真的很不擅長哄小孩。

  帝國10085荒星和首都星有時差,顧封寒抬頭看著夜空,開始思考首都星的陛下正在忙什麼。

  但通訊申請很快就被同意了。

  「封寒。」溫予鶴的聲音清晰地從通訊器中傳來,溫潤清透,但帶著不可忽視的疲憊。

  但顧封寒顧不得這些,現在沒什麼比找到小殿下更重要。

  「陛下。」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又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欣慰和喜悅。

  他慢慢地,一字一字地說道:「我找到小殿下了。」

  那邊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顧封寒自然聽到了,但他看不到的是,僅僅是一句話而已,年過四旬藍眸美人坐在象徵著權利的椅子上,瞳孔緊縮,連手腕都在輕顫。

  「你說什麼?」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君王還是第一次在朝臣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下面站著等候的大臣們全都關切的不行,但又不敢詢問,只能互相眉來眼去。

  顧封寒認真地重複:「我找到了小殿下……在荒星10085,小殿下開著聯邦的星艦從聯邦逃過來——陛下,他和您長的很像,還繼承了您的精神體,又遺傳了老師精神體的毛色。」

  九尾白狐……

  溫予鶴的藍色眼眸中蕩漾出些許淚花。

  他的孩子……

  威嚴的君王唰地站起身,看向一旁的秘書長。

  「調一艘星艦,現在,我要去10085荒星!快!」

  秘書長懵了。

  眾朝臣懵了。

  顧封寒剛想出聲勸阻,但是各位七老八十的帝國棟樑們——俗稱帝國快嘴,比他這個常年帶兵打仗的快多了。

  真正的帝國速度。

  「陛下!陛下您不能去啊!荒星現在不太平!星域邊境危險啊!」一位大臣如是說。

  另一位大臣直接跪倒在了朝會大廳——明明現在已經廢除了跪拜禮儀:「陛下!陛下要顧全大局啊!帝國不能沒有你!」

  秘書長女士目瞪口呆。

  這幫老混蛋在說什麼!

  溫予鶴擰著眉冷笑:「你們在咒我死?」

  「老臣不敢啊!」

  秘書長的嘴角一抽。

  溫予鶴伸手撫了撫額角:「顧封寒傳來消息,10085荒星找到了我的孩子。」

  大廳寂靜了一秒後,瞬間沸騰起來。

  「小殿下!是小殿下嗎!他還活著!」

  「那陛下也不可親自前去,沒什麼比陛下的安全更重要。」

  溫予鶴搖頭:「顧上將在那,他可以保證我的安全。」

  何況他自己也是黑暗嚮導,帝國第一的SSS級嚮導,區區聯邦,能奈他何?

  朝臣前排,向來眯眯眼的二皇子溫初年唰地睜開了眼睛。

  幼弟……

  「父皇。」

  溫初年上前一步,聲音不大,但大臣們卻都安靜下來。

  這可是溫初年,陛下欽點的繼承人。

  「兒臣去吧。」


  溫予鶴站在上面,和自己的兒子無聲對視。

  溫初年臉上依舊掛著往常的笑容,似乎這樣的消息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影響……但溫予鶴清楚地看見了他眼中的情緒。

  他的二兒子,和他年輕時最像。

  溫予鶴緩緩坐下來,細白的手握住座椅扶手,手腕上青筋暴起,幾秒後,他默默鬆開了手。

  「你去吧。」

  讓初年去看一看,總是好的。

  溫予鶴心想。

  星衍還小,恐怕做不到面面俱到……那個孩子,也不知道他過的好不好。

  只要想一下自己的幼子,半生傳奇的陛下就忍不住心痛,仿佛一顆心都被人攥緊了肆意揉捏。

  通訊還沒有掛斷。

  顧封寒現在荒星上,不動聲色地把通訊器拿的老遠。

  笑死,他最煩大臣們撒潑打滾。

  頭疼的事還是交給陛下吧。

  而帝國最高掌權者,萬人之上的陛下此刻卻小心翼翼地提著自己心裡的渴望,他對著顧封寒說:「可以讓我和他說說話嗎——」

  還沒等說完,溫予鶴便自己否定了自己。

  近鄉情更怯。

  「還是算了,封寒,幫我照顧好他……可以幫我拍幾張他的照片嗎?」

  顧封寒看著頭頂的星空,無端地想到了時眠那雙懵懂的藍眸。

  「陛下,他是個……很好的孩子,很乖。」

  溫予鶴的聲音疲憊至極:「封寒,你知道的,我和你的老師其實不希望孩子們太乖巧。」

  他們希望孩子們在家裡是任性的,因為乖巧有的時候往往意味著……他們不幸福。

  那麼作為家長的他們一定是失職了……弄丟自己的孩子已經很失職了。

  溫予鶴清楚地記得自己的幼子出生時的樣子,那么小那麼軟的孩子,這十八年來他每天晚上都被噩夢纏身,他總是夢到他的孩子長大後怨他恨他,後來甚至連希望幼子活著都變成了奢望。

  比起怨恨,他更害怕他的孩子死在了十八年前。

  他寧願自己去死。

  顧封寒自然知道溫予鶴心中所想。

  「陛下。」

  男人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心裡的猜測說出口:「他可能……過的很苦。」

  溫予鶴終於落下淚來。

  「他願意回首都星嗎……你好好和他說,他想去哪裡都可以……」

  「陛下。」顧封寒忍不住打斷他,「我知道。」

  溫予鶴頓住了。

  他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嘮叨。

  顧封寒笑了笑,帶著這位有些慌亂的陛下說起正事:「小殿下是從聯邦逃過來的,聯邦現在在邊境威脅,可能要打一仗。」

  溫予鶴臉上泛起冷意。

  「初年很快就到,封寒,不用怕他們。」

  意料之中的答案。

  顧封寒嗯了一聲後便掛斷了通訊,白翼再次從精神海中出現,帶著男人再次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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