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抹藥，紅彤彤的屁股
這小不點還真懂事，不枉費楚月對他一路照顧關心。
「你是孩子，還在長身體，多吃點肉才長得快、才有力氣，等你有力氣了才能幫我干更多的活，快吃吧 。」
楚月把鋁製飯盒推了回去，催促陸元寶快點吃。
話說到這裡， 便提起了讓陸元寶尷尬的一件事情。
一下午的時間，陸元寶都在院子裡拔野草，別看野草細細長長的 ，又是冬天枯黃的葉片，一副很容易折斷的樣子 。實際上這個院子荒廢很久，院子裡的雜草盤根錯節，根系複雜纏繞，緊緊地扒在泥土裡 。
泥土到了冬天變得硬邦邦，跟石頭一樣。
拔草要除根這件事情陸元寶是知道的，所以他抓著野草的根部，吭哧吭哧使力氣，想要把野草連根拔除。
雙手的力氣不夠就用上雙腳，他卯足了勁。
奈何陸元寶的力氣實在太小，沒有把地下面野草的根系拔起來，反而因為用力過猛，野草則斷了之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
兩瓣屁股差點直接變成了四瓣屁股 。
陸元寶韌性足，能吃苦，摔了之後不哭不鬧也不喊疼，拍拍屁股站起來，繼續吭哧吭哧的拔野草。
如此一來，可惜了楚月給他穿上的新衣服， 弄得滿身灰塵。
等楚月出門看一眼，陸元寶已經變得灰頭土臉，渾身髒兮兮的，臉蛋在寒風裡吹得紅撲撲，又成了一個小可憐，但是院子裡的野草還是剩下了一大片，他低著頭還在較勁。
最後楚月實在看不下去，走過去一手拔了陸元寶費了老大力氣的野草，一手拎著陸元寶的後衣領，把人拽進了屋子裡，往 火灶後一扔，讓他坐著烤火 。
楚月讓陸元寶去拔野草，是讓他飯後運動消消食，哪裡是真讓他幹活的。
那時，陸元寶看著楚月輕輕鬆鬆一下，將他死活都拔不起來的野草給拔了 ，黑溜溜的眼睛都瞪一圓了。
所以現在聽楚月說「吃肉可以長力氣」，陸元寶自然而然想到這件事情，小小的臉上滿是窘迫。
他咬咬牙，端起鋁製飯盒，大口大口的吃飯。
只要長大了，他就能照顧人了 ，比如楚月。
等吃完了飯，陸元寶拿著飯盒走進廚房，用水盆裝了水，蹲在地上開始洗飯盒洗筷子 。
楚月也不攔著他，相處了幾天，已經摸清楚了這孩子的性格，是吃苦耐勞的堅韌，你不讓他幹活，他反而更難受。
她把陸元寶洗碗的冷水，換成了熱水，還從隨身空間裡摸出了一些小蘇打，放在水裡當洗滌劑。 的
洗了碗，楚月把陸元寶扔進了洗手間 。
「脫衣服洗澡 。」
陸元寶眨眨眼睛，仰頭對楚月說，「我前幾天洗過了。」
所謂的前幾天，就是 楚月和陸元寶見面的第一天，在江家洗的那一次 。
「不用捨不得熱水，你以後給我添……兩天洗一次，聽到沒有，兩天洗一次澡。多洗澡才幹淨，乾淨才不會生病，不生病才有力氣。」
楚月把話繞了一圈 ，最後又說回了力氣上。
陸元寶抿抿唇，一副不服輸的倔強模樣，然後乖乖聽話開始脫衣服。
楚月準備好水盆、毛巾、肥皂，又兌好了熱水，關上洗手間門讓陸元寶自己洗，她轉身進了房間，開始鋪床整理床單。
這一天下來，就沒停下來過。
因為床單和被褥只有一份，所以陸元寶今天晚上還是跟她睡。
等陸元寶洗乾淨擦乾爬上床了之後，楚月拿出之前用的藥膏，往陸元寶乾裂的雙手上，淤青的身體上，紅彤彤的屁股上，都抹了一通。
前一次抹藥，陸元寶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
這次是當著楚月的面，要把褲子脫下來，露出私密的小屁股，哪怕是五六歲的小男孩，都知道害羞。
他強忍著沒出聲，悶不悶紅著臉。
「好了。」楚月抹完了藥膏，順手拍了拍陸元寶的屁股，這麼瘦，連屁股上都沒多少肉。
哪裡像是陸戰凜那樣，身高近乎一米九，腿是腿，腰是腰，屁股好像也挺翹的。
想到她看一個男人的屁股，還挺流氓的。
一旁，陸元寶一聽好了，立馬拉起褲子，把屁股遮住，然後往被子裡面一鑽，跟個小龍蝦一樣裹起來。
他臉上紅彤彤的，身上暖洋洋的，呼吸里全是藥膏的氣味。
藥膏能活血祛瘀，有涼颼颼的氣味，跟他早上暈車時候，楚月塞給他的薄荷葉子一樣，很好聞。
楚月檢查了一圈門窗，關了房間裡昏黃的燈，摸黑上床睡覺。
七零年代本就沒有什麼夜生活，還是在半山腰的軍區里，天一黑就只剩下睡覺一件事。
幸好楚月還有一個隨身空間，她用意識呼喚空間系統，隨著七彩白光轉眼就進入了空間裡面，舒舒服服的愜意，不僅能種田囤貨，還能隨手掏出一本小說來，慢慢打發時間。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楚月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終於有了一些困意，打算直接睡在靈寶空間裡面。
但是模模糊糊的，她聽到了一些聲音。
一般情況下，靈寶空間和現實世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兩者除了物品可以流通之外，其他是不互通的，聲音也是隔絕的。
不過楚月最新發現，只要聲音來源跟她本人靠得足夠近，還是會有細微的聲響傳進靈寶空間裡。
楚月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意識已經回到身體裡，屋內漆黑一片，看似寂靜無聲，而沙沙細微聲響就來自楚月身邊的……陸元寶。
陸元寶小小的身影裹著被子，在黑暗中圓滾滾的一個，正在緩緩的翻身。
一下子左邊，停一會兒，下一子右邊。
好一個輾轉反側，那么小的年齡，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那麼多心事。
陸元寶是在觀察了楚月好一陣子後，以為她睡著了，才會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翻身。
「怎麼還沒睡？」
昏暗中，楚月突然的出聲，嚇了陸元寶一跳，在被子裡抖了抖肩膀。
他立馬僵住不動了，好像這樣就能裝睡，不會被楚月發現。
楚月見狀，乾脆直接伸手過去，將背對著她的陸元寶在被子裡轉了個身，戳穿道，「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著。沒睡著就跟我說說話，聊聊天，為什麼不睡覺？你在想什麼？還是又難受了？
說話間，楚月有些不放心，特別是想起陸元寶先前半夜嘔吐、面色蒼白的模樣。
陸元寶今天吃的格外多，還吃了一些葷腥，一般貧瘠太久的身體突然一下子吃到葷腥都會受不了 。
楚月撩起陸元寶的衣服，摸了摸他的肚子。
小肚子圓溜溜的，吃的是挺多，但是軟乎乎的，不像是有積食不舒服的症狀。
陸元寶知道楚月很厲害，能知道他哪裡不舒服，又知道怎麼治病，所以任由楚月動作。
楚月碰了幾下後，收回手，喃喃自語，「這也不像不舒服啊？」
「我們會一直住在這裡嗎？」
陸元寶的聲音在同一時間響起，跟楚月輕柔的低語交疊在一起。
楚月一聽就明白了，這是陸元寶的焦慮。
從一個陌生的地方到另外一個陌生的地方，還是跨越千里的距離，身邊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這么小的孩子，不害怕已經很好了，怎麼可能不焦慮。
「會，接下來我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會住在這裡，因為這裡是我們的家。可能是兩三年，也可能是十幾年。等到你爸爸下一次的工作調動，我們才會離開這裡，但是那要很久很久以後。」
陸元寶靜靜聽著楚月的話，小手指頭扣著被子裡的棉花，一下一下。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抬眼，黑亮的眼睛透過昏暗，看向楚月，認真這小臉發問。
「你會不要我嗎？如果要離開這裡，我可以跟著你嗎？」
陸元寶心裡還藏著一句：你會像媽媽一樣不見嗎？
「你是孩子，還在長身體，多吃點肉才長得快、才有力氣，等你有力氣了才能幫我干更多的活，快吃吧 。」
楚月把鋁製飯盒推了回去，催促陸元寶快點吃。
話說到這裡， 便提起了讓陸元寶尷尬的一件事情。
一下午的時間，陸元寶都在院子裡拔野草，別看野草細細長長的 ，又是冬天枯黃的葉片，一副很容易折斷的樣子 。實際上這個院子荒廢很久，院子裡的雜草盤根錯節，根系複雜纏繞，緊緊地扒在泥土裡 。
泥土到了冬天變得硬邦邦，跟石頭一樣。
拔草要除根這件事情陸元寶是知道的，所以他抓著野草的根部，吭哧吭哧使力氣，想要把野草連根拔除。
雙手的力氣不夠就用上雙腳，他卯足了勁。
奈何陸元寶的力氣實在太小，沒有把地下面野草的根系拔起來，反而因為用力過猛，野草則斷了之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
兩瓣屁股差點直接變成了四瓣屁股 。
陸元寶韌性足，能吃苦，摔了之後不哭不鬧也不喊疼，拍拍屁股站起來，繼續吭哧吭哧的拔野草。
如此一來，可惜了楚月給他穿上的新衣服， 弄得滿身灰塵。
等楚月出門看一眼，陸元寶已經變得灰頭土臉，渾身髒兮兮的，臉蛋在寒風裡吹得紅撲撲，又成了一個小可憐，但是院子裡的野草還是剩下了一大片，他低著頭還在較勁。
最後楚月實在看不下去，走過去一手拔了陸元寶費了老大力氣的野草，一手拎著陸元寶的後衣領，把人拽進了屋子裡，往 火灶後一扔，讓他坐著烤火 。
楚月讓陸元寶去拔野草，是讓他飯後運動消消食，哪裡是真讓他幹活的。
那時，陸元寶看著楚月輕輕鬆鬆一下，將他死活都拔不起來的野草給拔了 ，黑溜溜的眼睛都瞪一圓了。
所以現在聽楚月說「吃肉可以長力氣」，陸元寶自然而然想到這件事情，小小的臉上滿是窘迫。
他咬咬牙，端起鋁製飯盒，大口大口的吃飯。
只要長大了，他就能照顧人了 ，比如楚月。
等吃完了飯，陸元寶拿著飯盒走進廚房，用水盆裝了水，蹲在地上開始洗飯盒洗筷子 。
楚月也不攔著他，相處了幾天，已經摸清楚了這孩子的性格，是吃苦耐勞的堅韌，你不讓他幹活，他反而更難受。
她把陸元寶洗碗的冷水，換成了熱水，還從隨身空間裡摸出了一些小蘇打，放在水裡當洗滌劑。 的
洗了碗，楚月把陸元寶扔進了洗手間 。
「脫衣服洗澡 。」
陸元寶眨眨眼睛，仰頭對楚月說，「我前幾天洗過了。」
所謂的前幾天，就是 楚月和陸元寶見面的第一天，在江家洗的那一次 。
「不用捨不得熱水，你以後給我添……兩天洗一次，聽到沒有，兩天洗一次澡。多洗澡才幹淨，乾淨才不會生病，不生病才有力氣。」
楚月把話繞了一圈 ，最後又說回了力氣上。
陸元寶抿抿唇，一副不服輸的倔強模樣，然後乖乖聽話開始脫衣服。
楚月準備好水盆、毛巾、肥皂，又兌好了熱水，關上洗手間門讓陸元寶自己洗，她轉身進了房間，開始鋪床整理床單。
這一天下來，就沒停下來過。
因為床單和被褥只有一份，所以陸元寶今天晚上還是跟她睡。
等陸元寶洗乾淨擦乾爬上床了之後，楚月拿出之前用的藥膏，往陸元寶乾裂的雙手上，淤青的身體上，紅彤彤的屁股上，都抹了一通。
前一次抹藥，陸元寶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
這次是當著楚月的面，要把褲子脫下來，露出私密的小屁股，哪怕是五六歲的小男孩，都知道害羞。
他強忍著沒出聲，悶不悶紅著臉。
「好了。」楚月抹完了藥膏，順手拍了拍陸元寶的屁股，這麼瘦，連屁股上都沒多少肉。
哪裡像是陸戰凜那樣，身高近乎一米九，腿是腿，腰是腰，屁股好像也挺翹的。
想到她看一個男人的屁股，還挺流氓的。
一旁，陸元寶一聽好了，立馬拉起褲子，把屁股遮住，然後往被子裡面一鑽，跟個小龍蝦一樣裹起來。
他臉上紅彤彤的，身上暖洋洋的，呼吸里全是藥膏的氣味。
藥膏能活血祛瘀，有涼颼颼的氣味，跟他早上暈車時候，楚月塞給他的薄荷葉子一樣，很好聞。
楚月檢查了一圈門窗，關了房間裡昏黃的燈，摸黑上床睡覺。
七零年代本就沒有什麼夜生活，還是在半山腰的軍區里，天一黑就只剩下睡覺一件事。
幸好楚月還有一個隨身空間，她用意識呼喚空間系統，隨著七彩白光轉眼就進入了空間裡面，舒舒服服的愜意，不僅能種田囤貨，還能隨手掏出一本小說來，慢慢打發時間。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楚月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終於有了一些困意，打算直接睡在靈寶空間裡面。
但是模模糊糊的，她聽到了一些聲音。
一般情況下，靈寶空間和現實世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兩者除了物品可以流通之外，其他是不互通的，聲音也是隔絕的。
不過楚月最新發現，只要聲音來源跟她本人靠得足夠近，還是會有細微的聲響傳進靈寶空間裡。
楚月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意識已經回到身體裡，屋內漆黑一片，看似寂靜無聲，而沙沙細微聲響就來自楚月身邊的……陸元寶。
陸元寶小小的身影裹著被子，在黑暗中圓滾滾的一個，正在緩緩的翻身。
一下子左邊，停一會兒，下一子右邊。
好一個輾轉反側，那么小的年齡，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那麼多心事。
陸元寶是在觀察了楚月好一陣子後，以為她睡著了，才會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翻身。
「怎麼還沒睡？」
昏暗中，楚月突然的出聲，嚇了陸元寶一跳，在被子裡抖了抖肩膀。
他立馬僵住不動了，好像這樣就能裝睡，不會被楚月發現。
楚月見狀，乾脆直接伸手過去，將背對著她的陸元寶在被子裡轉了個身，戳穿道，「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著。沒睡著就跟我說說話，聊聊天，為什麼不睡覺？你在想什麼？還是又難受了？
說話間，楚月有些不放心，特別是想起陸元寶先前半夜嘔吐、面色蒼白的模樣。
陸元寶今天吃的格外多，還吃了一些葷腥，一般貧瘠太久的身體突然一下子吃到葷腥都會受不了 。
楚月撩起陸元寶的衣服，摸了摸他的肚子。
小肚子圓溜溜的，吃的是挺多，但是軟乎乎的，不像是有積食不舒服的症狀。
陸元寶知道楚月很厲害，能知道他哪裡不舒服，又知道怎麼治病，所以任由楚月動作。
楚月碰了幾下後，收回手，喃喃自語，「這也不像不舒服啊？」
「我們會一直住在這裡嗎？」
陸元寶的聲音在同一時間響起，跟楚月輕柔的低語交疊在一起。
楚月一聽就明白了，這是陸元寶的焦慮。
從一個陌生的地方到另外一個陌生的地方，還是跨越千里的距離，身邊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這么小的孩子，不害怕已經很好了，怎麼可能不焦慮。
「會，接下來我們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會住在這裡，因為這裡是我們的家。可能是兩三年，也可能是十幾年。等到你爸爸下一次的工作調動，我們才會離開這裡，但是那要很久很久以後。」
陸元寶靜靜聽著楚月的話，小手指頭扣著被子裡的棉花，一下一下。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抬眼，黑亮的眼睛透過昏暗，看向楚月，認真這小臉發問。
「你會不要我嗎？如果要離開這裡，我可以跟著你嗎？」
陸元寶心裡還藏著一句：你會像媽媽一樣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