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純金的,一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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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嫌少,錢多存存就有了。而且……」楚月把零零散散的錢,整齊疊放在一起,勾唇笑了笑,眉眼驕傲,「我有錢。」

  說著話,她摸了摸口袋。

  並不是一般的口袋,而是里三層外三層 ,在衣服最裡面的一個暗袋裡,小心翼翼拿出錢來。

  一百,兩百,三百。

  整整三百塊錢。

  陸戰凜眸色微動,不可思議的看了看楚月,沒想到他的媳婦兒竟然是個小富婆。

  「這個錢準確來說不算是我的,而是你的。」

  陸戰凜疑惑,「我的?」

  「你這麼些年寄過去的錢,肯定不只是三百塊,我繼母和楚瑤瑤陸陸續續花了不少,我沒辦法全都討回來,只能要到這麼多,夠我們家裡花一陣子了,所以你不用擔心錢的事情。」

  楚月語氣平靜,簡單解釋,並沒有提起她要到這些錢是有多麼的不容易,不亞於虎口拔牙。

  陸戰凜看了一眼那些錢,又看了一眼楚月,胸中情緒複雜。

  這可是整整三百塊錢,如果楚月不說,陸戰凜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她完全可以把錢藏起來,當一個人的私房錢,都是可以的。

  他看著楚月把三百塊錢,跟原先的二十三塊五角八分放在一起的,就如同他們一家三口,三個人整整齊齊聚在了一起。

  陸戰凜低低的出聲,「嗯,都聽你的。」

  小夫妻兩人商量著家裡的經濟問題,門外傳來了響亮的報告聲。

  「報告!陸團長!」

  宋七在門外立正敬禮,身姿筆直,年輕的臉龐相當嚴肅。

  陸戰凜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怎麼一回事,立馬起身走到門外,宋七跟陸戰凜低聲耳語,陸戰凜的神情隨之變得冷厲嚴肅。

  他重新回到屋內 ,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軍帽,對楚月說道,「部隊裡有事,我必須立刻過去一趟。等事情處理完了,我會儘快回來的。」

  「好,你去吧。」

  就這樣,楚月目送陸戰凜離開。

  她把所有的錢,以及各種票子,重新再放回信封里,恍然發現信封里還有一個沉甸甸的東西,因為不是錢,也不是票子,所以在剛才被她給忽略了。

  楚月隔著信封摸了摸,圓圓的,硬硬的,冷冷的,好像是什麼鐵片。

  陸戰凜怎麼把這種東西放在信封里,總不會是貼身攜帶用來防子彈的吧?

  楚月拿起信封,倒過來抖了抖,鐵片從信封里滑落,咚的一聲磕在桌子上。

  她的眼前 ,掠過一抹金色光芒。

  那是一枚——勳章。

  楚月吃了一驚,急忙拿起來仔細端詳,看到勳章是五角星的芒星形狀,上面刻著「個人一等功」五個大字。

  這東西的確跟子彈有關,只是不是防子彈的,而是用子彈換來的。

  曾經那一枚擦過陸戰凜頭皮,差點要了他性命的子彈, 以及滿臉的鮮血,他十年間的生死搏命,換回來了這一枚金光閃閃的一等功勳章。

  而且!

  一等功軍功章是純金製作!

  楚月拿在手上掂了掂,沉甸甸的,最少是三十克。

  黃金無論在什麼年代,都是昂貴的硬通貨,即便是在戰爭動盪的年代都是如此。

  再加上一等功的榮譽,這一枚勳章價值不菲啊!

  陸戰凜就這麼隨意的放在了信封里,一同交給了楚月,甚至連提都沒提一句。

  「他就這麼放心我?不怕我把勳章當純黃金給賣了?」

  楚月看著金燦燦的勳章,想到陸戰凜剛才的模樣,啞然失笑,卻不得不承認男人這種悶騷的操作,讓她心口一暖。

  她看了勳章好一會兒後,擦了擦,拿出手帕小心抱起來,再收起來。

  緊接著開始收拾屋子的里里外外。

  由於已經是下午,冬天又天黑的早,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整個屋子不可能全都收拾乾淨,所以首先收拾的是廚房和臥室。

  廚房要用來燒水吃飯,臥室今天晚上就要睡覺,是最要緊的。

  至於其他,之後慢慢打掃就行了,總是能收拾乾淨的。


  ……

  在楚月忙碌的時候,大院裡的人也沒閒著。

  汪春玲家門外,正圍著一群人,她們不是來看汪春玲和孩子的,而是等著何美嬌從裡面走出來。

  「來的衛生員是何同志?找誰不好,怎麼偏偏就找了她?萬一何同志遇見了陸團長愛人,兩個人吵起來怎麼辦?」

  「現在才擔心這個,未免太遲了。我剛才看到何同志就是從陸團長新分配的房子裡走出來的!你們沒瞧見,她眼睛都是紅的。」

  「這是哭了?不對啊,何同志什麼人,她怎麼可能會哭?難道她吵輸了?還是被陸團長愛人欺負了?」

  「我覺得很有可能,難道你們忘記了今天早上……」說話的軍嫂舉起手臂,比劃了一個手刀的動作,並狠狠地一咬牙,「陸團長愛人只是這麼一下,就把李婆子給弄暈了。」

  想起楚月冷酷果決的一幕,嫂子們不約而同倒抽了一口氣,就好像楚月那一下是打在她們身上一樣。

  楚月剛到大院的第一天,就在嫂子們心裡留下了一個兇狠母老虎的形象。

  就在此時。

  「出來了 ,出來了!何同志出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何美嬌穿著白大褂,背著醫藥箱從汪春玲家裡走出來,剛走出院子,就被握住了手腕,拉著她往一旁走。

  畢竟汪春玲需要休息,總不能在一個產婦門外說三道四的。

  「幹什麼?你們拉我幹什麼啊?」何美嬌皺了皺細細的眉毛,一臉的嫌棄 ,「別拽我了,把我衣服都給弄皺了。」

  動手拉人的軍嫂忙道歉,「何妹子,真不好意思,我這人手粗,力氣大,不是故意的哈。」

  一旁早已經有人按耐不住好奇,忙問道,「何同志,陸團長在鄉下真的有愛人,來隨軍了,今天剛到了我們大院,你見到了嗎?」

  「哼,見到了又怎麼樣?沒見到又怎麼樣?」一提起楚月,何美嬌就是一聲冷笑,「不過是一個鄉下來的女人。」

  何美嬌的這句話,聽得周圍嫂子們露出尷尬的笑容。

  因為她們其中大部分人,之前也是生活在鄉下農村的,何美嬌嘲諷楚月的出身,就跟嘲諷她們是一樣的。

  只不過何美嬌父親的身份不一般,這是全大院乃至於全軍區都知道的事情,嫂子們就算心裡生氣,也不敢真的說出來 。

  何美嬌高傲的抬著下巴,眯著眼掃視周圍嫂子們一圈。

  她搶先問道,「你們都見過她了?覺得她怎麼樣?」

  「那個……跟何同志你當然沒法比。但是陸團長能看上的女人肯定不一般,今天汪春玲難產,就是陸團長愛人接生的。」

  「對對對!就是她接生的,那血淋淋的場面,我看一眼都害怕,她竟然面不改色,一點也不怵。」

  「今天要不是她,汪春玲和她孩子的命,恐怕都沒了。」

  何美嬌越聽越皺眉,打斷道,「你們剛說什麼?給周連長愛人接生的人,是她?!」

  嫂子們紛紛點頭,「都是我們親眼看到的。」

  不可能!

  怎麼可能!

  何美嬌不敢置信,在心裡斷然否認。

  她剛才檢查了汪春玲剖腹的大口,側切刀法,筆直利落,長度剛剛好,就連刀口上的縫紉線, 也是整整齊齊的。

  這是臨床實踐四五年的醫生才有的水平,楚月一個從鄉下來的無知農婦,怎麼可能做得到!

  何美嬌無論如何都不信,出聲鄙夷道,「她就是一個只會勾引男人的狐媚子,怎麼可能會開刀救人,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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