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跟你，好好過日子
陸戰凜這話說得蹊蹺，但是周圍的嫂子們太過于震驚，並未注意這些細節，反倒是看著陸戰凜嘖嘖稱奇。
「陸團長平時看著冷冰冰的，竟然會為了接媳婦兒特意回來一趟，原來也是個會疼人的。」
「大妹子，你又是坐車又是接生，還帶著這麼大一個孩子，累了一天了，趕緊跟陸團長回去休息吧。」
「是啊，你們小兩口好不容易才見面，我們就不打擾了，明個兒再聊，趕緊帶著孩子跟陸團長回去吧。」
嫂子們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在陸戰凜和楚月之間掃來掃去，好像已經看到了這兩口子久別勝新婚、乾柴烈火的模樣，不僅眼神曖昧，還時不時捂嘴笑一下。
周圍調侃聲絡繹不絕，陸戰凜站在一旁面不改色，好像那些話不是衝著他一樣。
哼，不就是演戲，誰不會了。
楚月拍了拍手掌上的饅頭屑，回頭對陸元寶提醒一句，「元寶，我們回家。」
陸元寶一聽到楚月的話，立馬將還剩一小塊的饅頭塞進嘴裡，小小的身影小跑著跟上。
楚月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陸元寶跟在身旁，走過陸戰凜面前的時候，他抬起黑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仔細的想看清陸戰凜的長相。
他……跟他媽媽長得很像。
等楚月和陸元寶走了後，陸戰凜相當識時務的撿起楚月遺落的背包，也就是火車上見過的那個。
剛拿起來的瞬間，陸戰凜有些吃驚，還怪沉的。
她一個小姑娘，竟然帶了一路，也是挺不容易的。
陸戰凜轉身後給了宋七一個眼神，冷聲命令，「你現在立刻去部隊衛生隊，讓他們派人來給孕婦和孩子做檢查 。」
「是的，陸團長！」
宋七立正敬禮，立馬行動。
陸戰凜親身見識過楚月正骨的乾脆利落，他不是不相信楚月接生的水平，而是出於周全的考慮，必須萬無一失。
楚月才來部隊第一天，不能讓她牽扯進任何風險里。
陸戰凜做完這些後，長腿一邁，大步往前，追上了楚月和陸元寶。
這下，是真的帶老婆孩子回家了。
……
當陸戰凜和楚月離開的時候。
汪春玲家裡，傳出李金花的一聲焦急吼聲。
「我的大孫子呢？！我的大孫子去哪兒了！……怎麼變成丫頭片子啊！叫你不要開刀，不要開刀！就是不聽，害得我的大孫子不見了！你賠我的大孫子……「
「哇哇……哇哇……哇哇……」
才剛剛安靜了一會兒的屋子裡，老人的咒罵聲和嬰兒的啼哭聲此起彼伏。
……
陸戰凜分配的房子在大院前排中心位置，一樣是簡易小平房，但是屋子明顯看著要比汪春玲家的要大，屋子前面的院子也是又大又寬敞，就是被閒置著，都長雜草了。
楚月看了幾眼，心裡覺得可惜 。
這麼好的位置，這麼好的太陽，要是能種上一些瓜果蔬菜，足夠一家子人自給自足了。
經歷過城市裡鋼筋水泥牢籠之後，才知道回歸自然的農家生活是有多麼的珍貴。
她無聲收回眼神，跟著面前高大的身影走進了屋內。
屋外看著簡易，屋內可以用簡陋來形容，偌大的空間裡，就放了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桌子很長時間沒用過了，落了厚厚一層灰。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發霉的氣味，房樑上都掛著沒清理的蜘蛛網。
楚月皺了皺眉，這個屋子看著不像是有住人的。
正疑惑著，一旁傳來陸戰凜的聲音。
「這個屋子是我遞交結婚證之後，剛分配下來的。我之前一個人都住在部隊辦公室里，這裡只來過一次，還沒來得及打掃。你和元寶先將就一晚上，或者是去住招待所，缺什麼跟我說，明天我讓人送來。」
如此一來，也就都說得通了。
但是楚月在意的不是這些，她掃視過周圍的環境後，清亮的眼神最後直勾勾的落在陸戰凜身上。
看得陸戰凜心裡一慌。
堂堂一軍團長，上過戰場挨過子彈，槍林彈雨都都過來了，從沒有害怕過。
現如今在一個小姑娘面前，竟然露了怯。
都不用等楚月發問，陸戰凜摸了摸鼻樑，先說道，「在火車上的時候，我不是故意裝作不認識你的。」
「那是因為什麼？」楚月依舊看著陸戰凜，等著他的答案。
陸戰凜沉聲道，「因為我不確定你是不是真的來隨軍的。」
楚月皺眉，並沒有聽明白陸戰凜話里的意思。
陸戰凜暫時沒有往下繼續說，眸色深沉的看了陸元寶一眼。
楚月立刻明白了陸戰凜的意思，她從背包里又拿出一個窩窩頭，塞給陸元寶，「你到外面吃窩窩頭去，不准偷聽。」
陸元寶太聰明了，楚月不得不多叮囑一句。
陸戰凜看著她們一大一小的互動，陸元寶拿了窩窩頭後，看了楚月一眼，乖乖的走了出去，比在火車上的時候更親昵一些。
房門關上，只有陸戰凜和楚月兩人。
「元寶的母親，也就是我的親姐姐，她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我姐姐之所以年輕輕慘死，就是因為一場包辦婚姻。我不想悲劇重演，你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大概是提到了親姐姐悽慘，陸戰凜的神情比先前冷硬沉重了幾分。
換言之，他給楚月更多選擇的權利。
哪怕是不隨軍，要離婚，在先前陸戰凜都是會答應的；現在見過了楚月，陸戰凜的心思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媳婦兒都在面前了，哪裡還有推出去的道理。
陸戰凜同時說道，「很抱歉 ，在我的身份上也有所隱瞞。」
他不是排長，而是團長，也沒毀容殘疾， 就是子彈擦過頭皮，落下了一道疤，但是頭髮長出來後都蓋住了。
楚月聽完這些，皺起來的眉心鬆開了，對於陸戰凜的解釋她全盤接受。
倒是也稀奇，這個男人在李阿妹和楚瑤瑤身上花了這麼多錢，竟然還能媳婦兒都不要，鬆手放人。
只可惜李阿妹和楚瑤瑤做賊心虛，連一句拒絕的話都不敢說，才讓這段婚姻莫名其妙的成了。
至於陸戰凜……
楚月上上下下打量這個男人一圈，模樣英俊，肩寬腿長，一身正氣，將軍裝穿得分外好看。
挑這個男人做老公，她不虧。
楚月一挑眉，心裡有了決定。
「陸戰凜，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因為我也有事情瞞著你。」
這一下，錯愕的人變成了陸戰凜。
他微微挑眉。
楚月繼續說道，「最開始跟你訂婚的人，也就是你一開始的媳婦兒，她叫做楚瑤瑤，我是她異父異母的妹妹。楚瑤瑤今年考上了大學，不想隨軍想去念大學，但是她花了你十年的錢，又不知道怎麼跟你開這個口，所以在最開始打結婚報告的時候，寄給了你資料是我的，現在來隨軍的人也是我。」
陸戰凜還沒聽完，濃眉已經皺在了一起，神情凌厲。
他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更想不到李阿妹和楚瑤瑤母女倆竟能做出這種事情，都是「異父異母」的，那算什么妹妹！楚月只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就莫名其妙的結婚替嫁了，她能是心甘情願的嗎？
陸戰凜的眉心越皺越緊，「那你……」
但是楚月在搬空楚家、寄出那封舉報信後，已經放下了這些仇恨。
她抬眸，眼睛清亮有神，哪怕此時一身髒污， 還是能看出姣好的臉龐，俏麗明媚。
楚月認真看著陸戰凜，「我們領了結婚證，就是正式夫妻，陸元寶那孩子我也喜歡，既然我來隨軍了，就是想跟你好好過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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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陸戰凜沒見過小時候的楚瑤瑤，所以不記得長相。
「陸團長平時看著冷冰冰的，竟然會為了接媳婦兒特意回來一趟，原來也是個會疼人的。」
「大妹子，你又是坐車又是接生，還帶著這麼大一個孩子，累了一天了，趕緊跟陸團長回去休息吧。」
「是啊，你們小兩口好不容易才見面，我們就不打擾了，明個兒再聊，趕緊帶著孩子跟陸團長回去吧。」
嫂子們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在陸戰凜和楚月之間掃來掃去，好像已經看到了這兩口子久別勝新婚、乾柴烈火的模樣，不僅眼神曖昧，還時不時捂嘴笑一下。
周圍調侃聲絡繹不絕，陸戰凜站在一旁面不改色，好像那些話不是衝著他一樣。
哼，不就是演戲，誰不會了。
楚月拍了拍手掌上的饅頭屑，回頭對陸元寶提醒一句，「元寶，我們回家。」
陸元寶一聽到楚月的話，立馬將還剩一小塊的饅頭塞進嘴裡，小小的身影小跑著跟上。
楚月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陸元寶跟在身旁，走過陸戰凜面前的時候，他抬起黑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仔細的想看清陸戰凜的長相。
他……跟他媽媽長得很像。
等楚月和陸元寶走了後，陸戰凜相當識時務的撿起楚月遺落的背包，也就是火車上見過的那個。
剛拿起來的瞬間，陸戰凜有些吃驚，還怪沉的。
她一個小姑娘，竟然帶了一路，也是挺不容易的。
陸戰凜轉身後給了宋七一個眼神，冷聲命令，「你現在立刻去部隊衛生隊，讓他們派人來給孕婦和孩子做檢查 。」
「是的，陸團長！」
宋七立正敬禮，立馬行動。
陸戰凜親身見識過楚月正骨的乾脆利落，他不是不相信楚月接生的水平，而是出於周全的考慮，必須萬無一失。
楚月才來部隊第一天，不能讓她牽扯進任何風險里。
陸戰凜做完這些後，長腿一邁，大步往前，追上了楚月和陸元寶。
這下，是真的帶老婆孩子回家了。
……
當陸戰凜和楚月離開的時候。
汪春玲家裡，傳出李金花的一聲焦急吼聲。
「我的大孫子呢？！我的大孫子去哪兒了！……怎麼變成丫頭片子啊！叫你不要開刀，不要開刀！就是不聽，害得我的大孫子不見了！你賠我的大孫子……「
「哇哇……哇哇……哇哇……」
才剛剛安靜了一會兒的屋子裡，老人的咒罵聲和嬰兒的啼哭聲此起彼伏。
……
陸戰凜分配的房子在大院前排中心位置，一樣是簡易小平房，但是屋子明顯看著要比汪春玲家的要大，屋子前面的院子也是又大又寬敞，就是被閒置著，都長雜草了。
楚月看了幾眼，心裡覺得可惜 。
這麼好的位置，這麼好的太陽，要是能種上一些瓜果蔬菜，足夠一家子人自給自足了。
經歷過城市裡鋼筋水泥牢籠之後，才知道回歸自然的農家生活是有多麼的珍貴。
她無聲收回眼神，跟著面前高大的身影走進了屋內。
屋外看著簡易，屋內可以用簡陋來形容，偌大的空間裡，就放了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桌子很長時間沒用過了，落了厚厚一層灰。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發霉的氣味，房樑上都掛著沒清理的蜘蛛網。
楚月皺了皺眉，這個屋子看著不像是有住人的。
正疑惑著，一旁傳來陸戰凜的聲音。
「這個屋子是我遞交結婚證之後，剛分配下來的。我之前一個人都住在部隊辦公室里，這裡只來過一次，還沒來得及打掃。你和元寶先將就一晚上，或者是去住招待所，缺什麼跟我說，明天我讓人送來。」
如此一來，也就都說得通了。
但是楚月在意的不是這些，她掃視過周圍的環境後，清亮的眼神最後直勾勾的落在陸戰凜身上。
看得陸戰凜心裡一慌。
堂堂一軍團長，上過戰場挨過子彈，槍林彈雨都都過來了，從沒有害怕過。
現如今在一個小姑娘面前，竟然露了怯。
都不用等楚月發問，陸戰凜摸了摸鼻樑，先說道，「在火車上的時候，我不是故意裝作不認識你的。」
「那是因為什麼？」楚月依舊看著陸戰凜，等著他的答案。
陸戰凜沉聲道，「因為我不確定你是不是真的來隨軍的。」
楚月皺眉，並沒有聽明白陸戰凜話里的意思。
陸戰凜暫時沒有往下繼續說，眸色深沉的看了陸元寶一眼。
楚月立刻明白了陸戰凜的意思，她從背包里又拿出一個窩窩頭，塞給陸元寶，「你到外面吃窩窩頭去，不准偷聽。」
陸元寶太聰明了，楚月不得不多叮囑一句。
陸戰凜看著她們一大一小的互動，陸元寶拿了窩窩頭後，看了楚月一眼，乖乖的走了出去，比在火車上的時候更親昵一些。
房門關上，只有陸戰凜和楚月兩人。
「元寶的母親，也就是我的親姐姐，她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我姐姐之所以年輕輕慘死，就是因為一場包辦婚姻。我不想悲劇重演，你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大概是提到了親姐姐悽慘，陸戰凜的神情比先前冷硬沉重了幾分。
換言之，他給楚月更多選擇的權利。
哪怕是不隨軍，要離婚，在先前陸戰凜都是會答應的；現在見過了楚月，陸戰凜的心思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媳婦兒都在面前了，哪裡還有推出去的道理。
陸戰凜同時說道，「很抱歉 ，在我的身份上也有所隱瞞。」
他不是排長，而是團長，也沒毀容殘疾， 就是子彈擦過頭皮，落下了一道疤，但是頭髮長出來後都蓋住了。
楚月聽完這些，皺起來的眉心鬆開了，對於陸戰凜的解釋她全盤接受。
倒是也稀奇，這個男人在李阿妹和楚瑤瑤身上花了這麼多錢，竟然還能媳婦兒都不要，鬆手放人。
只可惜李阿妹和楚瑤瑤做賊心虛，連一句拒絕的話都不敢說，才讓這段婚姻莫名其妙的成了。
至於陸戰凜……
楚月上上下下打量這個男人一圈，模樣英俊，肩寬腿長，一身正氣，將軍裝穿得分外好看。
挑這個男人做老公，她不虧。
楚月一挑眉，心裡有了決定。
「陸戰凜，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因為我也有事情瞞著你。」
這一下，錯愕的人變成了陸戰凜。
他微微挑眉。
楚月繼續說道，「最開始跟你訂婚的人，也就是你一開始的媳婦兒，她叫做楚瑤瑤，我是她異父異母的妹妹。楚瑤瑤今年考上了大學，不想隨軍想去念大學，但是她花了你十年的錢，又不知道怎麼跟你開這個口，所以在最開始打結婚報告的時候，寄給了你資料是我的，現在來隨軍的人也是我。」
陸戰凜還沒聽完，濃眉已經皺在了一起，神情凌厲。
他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更想不到李阿妹和楚瑤瑤母女倆竟能做出這種事情，都是「異父異母」的，那算什么妹妹！楚月只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就莫名其妙的結婚替嫁了，她能是心甘情願的嗎？
陸戰凜的眉心越皺越緊，「那你……」
但是楚月在搬空楚家、寄出那封舉報信後，已經放下了這些仇恨。
她抬眸，眼睛清亮有神，哪怕此時一身髒污， 還是能看出姣好的臉龐，俏麗明媚。
楚月認真看著陸戰凜，「我們領了結婚證，就是正式夫妻，陸元寶那孩子我也喜歡，既然我來隨軍了，就是想跟你好好過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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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陸戰凜沒見過小時候的楚瑤瑤，所以不記得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