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權臣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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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行儉聽到這話,不由有些訕訕之色。

  「好...好吧。」

  李世民轉頭看向山谷之中,眼中滿是輕鬆之色,這火龍吼自己挨,但正兒八經用還是第一次。

  他緩緩舉起複合弓,搭上一支特製的鳴鏑。

  「嗚——」悽厲的箭嘯劃破長空。

  隨後傳來金屬碰撞之聲,所有炮彈裝填完畢。

  片刻後,只見北向輝一行人一出現在山谷盡頭。

  李世民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壞笑,朗盛高喝:「北向輝!快點跑!不然一會萬炮齊發你難免要為國捐軀!」

  北向輝聽到這話,那叫一個氣啊,但現在能怎麼辦。

  只能狂吼道:「兄弟們!快!快!」

  「預備——」

  隨著號令傳來,炮兵們熟練地將陣前一字排開的火龍吼射角調整好。

  「放!」

  話音落下的瞬間,震耳欲聾的炮聲驟然響起,十餘發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劃破長空。

  因為距離原因這些炮彈並未直接射向敵軍,而是北向輝等人後面炸起一道道土牆。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震得地動山搖,揚起的沙石如同暴雨般砸在阿拉伯士兵的盾牌上。

  雖然沒有造成傷亡,但這聲勢太過駭人,就算是有信仰加成的阿拉伯軍團也都愣住了。

  歐格白更是瞳孔放大,眼中甚是露出一抹驚慌之色。

  當即一揮手,聲音急切道「撤。」

  他身邊護衛都訓練有素,按理說就算撤退也不會驚慌,但此時陣型頗為混亂。

  很快北向輝便策馬返回陣中,此時他咬著牙,明顯是吃了啞巴虧。

  但李世民卻不在乎,而是帶著一絲欣賞的看向他。

  「姓北的,乾的不錯,一人之力就來個火燒大軍,不錯!」

  「呵呵。」北向輝其實是有些後怕的,但死鴨子嘴硬,輕笑一聲道:「還行,也就一般,太上皇如何?咱倆再一起沖一陣?」

  裴行儉策馬靠近,低聲道:「太上皇,敵軍雖退,但其軍力未損,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李世民現在是一點不著急,眼神閃過一絲銳色。

  「如朕是敵軍統帥,竟此一陣,定然心中不甘,而且在這狹窄峽谷中面對火龍吼,硬打明顯不行,因此朕猜他們應該會在今晚夜襲。」

  夕陽西下,唐軍開始有條不紊地後撤。

  炮兵們兩人一組,熟練地收攏火炮,整個過程井然有序。

  而在對面的山頭上,歐格白也正遠遠眺望著唐軍的陣勢,那雙總是死寂的眸子裡,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戰意。

  「派人稟告哈里發,我可能遇到了傳說中的那個東方帝王,他和他的將士都很強,不過我作為真主最忠臣的戰士不會懼怕」

  與此同時,長安城中,太極殿內,沉香裊裊。

  長孫無忌身著紫色朝服,腰纏金帶,獨自站在御階前,占據了百官的最前端。

  他雙手隨意地交疊在身前,下頜微抬,目光從兩側的朝臣們身上緩緩掠過。

  那眼神中既無催促,也無詢問,只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平靜。

  「諸位,」他再度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語調裡帶著一絲不容辯駁跋扈意味:「今日晚朝到此為止,如還有事可至本官府中稟告。」

  話音落下,殿中依舊一片沉默。幾位老臣下意識地交換了眼色,最終都歸於默然。

  原因很簡單,朝中最能和長孫無忌抗衡的房玄齡重病不起。

  畢竟其歲數不小,又被李承義折騰一圈,同時還被侯君集折辱,心力交瘁之下很難不病。

  同時李淵舊臣隨著豆盧寬的叛變也全部倒台。

  新外戚集團則因為儲位之爭,導致蘇琛被殺,從而一蹶不振。

  五姓七望基本上被殺絕,大儒集團還在洛陽負責恩科後續事宜。

  武勛則全部在四川。

  不過朝中也不是沒人敢說話,那就是當年東宮舊人集團。

  但如今集團之中,只有杜荷一人在長安,難免有些獨木難支。

  不過好在其初生牛犢不怕虎,況且其是李承乾死忠而且還是皇親國戚。

  直接杜荷緩緩起身,嘴角掛著一抹不屑笑意,竟緩步走到長孫無忌對面。

  「趙國公,您這話說的倒是有意思,呈上來?呈給你?」

  這話中針鋒相對之意,簡直不加掩飾。

  這種事顯然最近經常發生,因此長孫無忌露出一抹輕笑。

  「杜荷啊,陛下將社稷之重任交於我手,我自為他分憂,難道有何不可?」

  這話讓下方有些大臣露出一抹異色,就單憑這話,已經是貨真價實權臣了。

  但很快遮掩下去,他們明白這數月的大權獨攬,讓其已經不是之前的長孫無忌了。

  杜荷聞言,眉峰一挑,他這一年多經歷的事太多了。

  生死逃亡到草原,而後近乎不眠不休操辦情報工作和兵工廠。

  因此早已褪去青澀,氣場上頗為乃父善決之風。

  他向前又邁了一步,幾乎與長孫無忌面面對,聲音清朗地迴蕩在大殿之中。

  「陛下是讓你暫領朝政,但有事仍需要各位三省官員一同商議,去你府上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府上是另外一個太極殿?」

  這話說得極重,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幾個站在後排的官員甚至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去看長孫無忌的臉色。

  長孫無忌臉上的笑意微斂,眼神銳利如刀,卻依舊保持著風度。

  「杜駙馬此言差矣。政事繁雜,需決斷於一人,方能令行禁止,效率倍增。」說著臉上帶著一抹嘲弄之色:「你作為晚輩多聽就是,況且就算你父親還在也不敢跟我如此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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