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貧窮的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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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嘬了嘬壓花子,人鋒芒太露也不是什麼好事。

  因為這會造成自己,變成很多人的假想敵。

  「金德曼,你也別廢話了,朕沒那麼多耐心。」

  金德曼陷入沉默之中,她是聰明人,自然明白李承乾敢這麼做,就是做好萬全準備。

  其中肯定是找人冒充自己筆跡,因此她就是反抗也意義不大。

  而且新羅雖是小國也是有情報機構的,知道李承乾極善刑訊,她自認扛不過去。

  「好吧...,是李承義和李元昌,還有鄭家聯合我們新羅一起設下這個局的,同時他們在太原附近還埋伏了一批人馬,只等火龍吼一到手,便著手抓捕工匠,而後研究仿製。」

  話音落下,李承乾不由心中有些吃驚,這幫人這個局做的可夠大的。

  幸好歪打正著去抓了金德曼,不然整不好真能讓他們得手。

  不過就算抓了幾個工匠,也未必能完全仿製,但弄點差一檔次的還是有可能的。

  輕輕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金德曼,你也算老實,不過朕並不認為你將所有事都說了出來,而且你這話朕也不能完全相信怎麼辦?」

  金德曼神色微沉,其實換做是她,她也不會完全相信這一面之詞。

  銀牙微咬,眼中帶著驚恐之色。

  「那....那你想怎麼樣才能相信我。」

  李承乾看著眼前這個衣不遮體,而且十分艷麗的一國之主,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不過這想法瞬間就消失了,這並不是個人情感,而是關乎國家利益。

  「向輝,取些黑布、繩子,和一個水漏來」

  北向輝動作極快,不多時便將兩樣東西備齊。

  李承乾親手用黑布將金德曼的雙眼蒙得嚴嚴實實,確保不留一絲縫隙。

  隨即,又用布團緊緊塞住了她的雙耳、嘴、鼻子。

  瞬間,金德曼便被剝奪了感知,陷入一片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之中。

  她本能地開始掙扎,但整個人已經被困在架子上,根本動彈不得,只是喉嚨里發出模糊的嗚咽。

  北向輝則依著李承乾的示意,調整著那個銅製水漏。

  只見他將水漏懸於金德曼額頭正上方,略一調試,一滴冰涼的水珠便自漏嘴墜下。

  「嗒。」

  那水珠不偏不倚,正落在金德曼的眉心。

  冰涼觸感讓她猛地一顫。

  這僅僅是開始。

  水漏遵循著某種穩定而無情的節奏,一滴,接著一滴。

  「嗒..嗒...嗒.」

  起初,金德曼還沒覺得有什麼,但小半個時辰過後,就受不了了,整個人開始劇烈掙扎。

  又過了一會身體控制地微微痙攣,被束縛的手腕腳踝因掙扎而磨出紅痕。

  李承乾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一切,就這種水滴刑法,一般是針對最頂尖死士的。

  因為隨著時間推移,每滴掉落水滴就如同砸在腦髓之中。

  而且喪失感知之下,人的意志力還會出奇的脆弱。

  這時裴行儉聲音在外面響起:「陛下,有魚上鉤了。」

  「哦?真的?」說著直接起身離開,走到外面後直接吩咐道:「來人為朕披甲。」

  穿戴甲冑過程中,一旁裴行儉說道:「陛下,有一夥五百人馬,正在玄武門附近,估計一會就會衝進來。」

  「哎呦?還真是大魚,不過沒有內應不可能衝進來?」

  「陛下聖明,確實有人策應,不過並不是宮中守軍,而是城中金吾衛,估計是想騙開城門。」

  很快東方發白,同時玄武門外,果然響起了喧譁聲。

  隱約可聞守軍盤問,以及對方出示文書、強調「奉旨平亂」的對話。

  緊接著,沉重的城門在嘎吱聲中,緩緩開啟了一道僅容數騎並行的縫隙。

  隨即幾十名甲士帶著數百名手持長刀的士兵涌了進來,步伐齊快無比,明顯是十分心急。

  城頭上的李承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朕這皇叔混的不怎麼樣啊?蟄伏這麼久才這點人。」

  說完直接走到城前,朗聲道:「皇叔去年一別,你可還好啊?」

  話音落下,周遭亮起無數火把,蒙蒙亮的天空瞬如白晝。

  下面正帶人狂奔的李元昌見此狀況,瞳孔驟然放大,但隨後整個人氣場變得極為萎靡。

  他雖沒有什麼經天緯地之才,但其實也明白夜晚變故,可能不對勁。

  但沒辦法。最近侯君集發瘋一樣在城裡抓人,這讓玩燈下黑的他眼看就要無所遁形。

  看著周圍跟隨他多年的忠心衛士,緩緩嘆了口氣。

  然後抬頭看向城頭上的李承乾,聲音帶著一抹哀求。

  「承乾...你我好歹叔侄一場,你能否放過我這些手下?」

  李承乾聽到這話,微微一怔,他也不是天生殺人狂魔。

  對於李氏宗族的人,除了自己的好弟弟們,其他也不是非殺不可。

  而且他心中還有一層考量,那就是不能讓江南的李孝恭、李道宗二人覺得自己太無情。

  「皇叔,只要你投降,侄兒會安排你去個好地方,安享餘生,至於你手下這些人朕只會將他們發配。」

  這時今日的第一抹朝陽緩緩升起,讓整個人玄武門升騰起一絲暖意。

  遠在城頭上的李世民聽著手下人的稟報,輕笑一聲。

  「今夜這戲,結束的可挺快。」

  李承乾返回太極殿,金德曼將其耳、鼻、口、嘴中布條取出。

  其整個人都恍惚了,眼球都有些泛白。

  李承乾俯視著架上已經意識渙散的新羅國主,聲音冰冷如鐵。

  「說說吧,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朕?那解藥是否屬實?」

  金德曼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她這種聰明人,有個好處就是識時務。

  所以真的已經全盤托出了:「我...。」她聲音嘶啞:「我真的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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