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火氣真不是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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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蕃使者不由露出詫異之色,隨之肉眼可見的有點慌。

  因為大唐雖強,卻向來秉持「懷柔遠人」、「以德服人」的儒家王道理念。

  即便交惡,也是「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對使臣頗為禮遇。

  李承乾看他不說話,也懶得墨跡,自己熟知歷史,因此吐蕃早晚要滅。

  所謂渾身都是虱子,也不差這一個包了,而且還能起到震懾諸國目的。

  「裴行儉、北向輝。」說著手指著吐蕃使者:「這傢伙不說話,應該是想試試,去把他做標靶,一會炮火齊發。」

  吐蕃使者頓時更慌,畢竟命是自己的,當即就想說軟話。

  裴行儉可是文武全才,很會揣摩李承乾心思,明白這人是必死。

  直接疾步而來,右拳猛然揮動,『咔嚓』一聲使者下巴直接被打斷了。

  吐蕃使者口中「嗚嗚」作響,卻因下巴斷裂,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哀鳴。

  北向輝直接一把拽著其後脖子領子,將其扔給身後禁衛。

  而後人便被毫不留情地拖拽下去,他那驚恐萬狀的眼神,與片刻前的倨傲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時間一眾使臣,全部噤若寒蟬,畢竟李承乾這行事風格和李世民是完全不同。

  這時,傳來禮官的唱喏。

  「新羅真德女王,金德曼,覲見——!」

  聲音未落,一道窈窕緩步從門口走來。

  其一身深紫色金邊禮裙,肌膚白皙細膩,唇形飽滿如花瓣。

  一雙鳳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帶著新羅女人獨有的風情萬種。

  但她面容卻有些蒼白,眼中也充斥濃濃的屈辱之色。

  原因無他,一是。一國國王親自到人家國家來,本就是極大侮辱。

  另外她在記載還高句麗半島時,李承乾傳來的那句話『朕現在火氣有點大,如想和朕談,跪著來』。

  她金德曼雖還是沒有親王,但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話中深層次意思。

  但想起在百濟和高句麗殘軍進攻下苦苦支撐的將士,還有流離失所的百姓,只能是咬牙強壓這份屈辱。

  走到御階之下,按照唐禮,她躬身行禮就行,但想到之前的話,眼中不由蒙上一層水光,銀牙輕咬。

  李承乾並未說話,而是淡淡地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壓迫感。

  金德曼此時心臟狂跳,渾身血液衝上頭頂,讓大腦一陣眩暈。

  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撩起裙擺,作勢就要朝著御座的方向跪下去。

  其實李承乾以前吧,自己當初隨口之話忘了,但見她這要跪下才猛然想起來。

  嘴角不由彎起一抹弧度,聲音清朗。

  「孤前日與使者戲言耳,女王乃一國之君,豈能真行此大禮?入座吧。」

  金德曼渾身一僵,一股被戲耍的怒火混雜著巨大的羞憤再次湧上心頭。

  讓她幾乎站立不穩,輕飄飄一句「戲言」,就讓她在心理上承受了如此酷刑,在諸國使臣面前幾乎尊嚴掃地!

  但她不能發作,甚至連一絲不滿都不能表露。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多……多謝……」

  李世民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驚訝,他可不知道李承乾說過什麼,只感覺自己這逆子好似和這新羅女王有點什麼故事?

  想到此處,不由低聲說道:「逆子,大唐皇室血脈不容玷污……你要敢弄個血脈留在新羅……」

  「額……」李承乾有點無語,瞥了他一眼,而後轉頭望向下方一眾使臣。

  他今日的目的已然達到,吐蕃使者的下場和新羅女王的屈辱,如同兩把重錘。

  徹底敲碎了諸國使臣心中對大唐近年「懷柔」的固有印象。

  此時他要給這份印象再澆上一盆滾燙的鐵水。

  「既然諸位使臣遠道而來,恰逢我軍中新式火器演武,」

  說完看向裴行儉:「裴將軍,發炮!」

  裴行儉會意,立刻轉身,朗聲喝道。

  「大唐皇帝令!」


  「今,演武彰華夏之雄烈,昭大唐之君威,以此煌煌天威,鎮壓四海萬邦!順我大唐者生!逆者滅宗廟、毀其種姓!」

  話音落下的瞬間,仿佛天地相應。

  「轟!!!!!!」

  「轟!!!!!!」

  「轟!!!!!!」

  火龍怒吼,地動山搖!

  熾烈的火光撕裂空氣,濃白的硝煙沖天而起,毀滅的雷鳴滾滾而來,當真宛若煌煌天威。

  一陣微風吹過,帶來刺鼻的硫磺硝石味道,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諸國使臣,雖聽說過『火龍吼』威力,但和真正見到可是兩碼事。

  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如此武器根本不是凡人應該掌握的力量。

  這是天罰!在這雷霆之威面前,什麼騎兵衝鋒,什麼堅城固守,都成了可笑的笑話!

  金德曼更是俏臉煞白,毫無血色,美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恐懼。

  身體微微顫抖,之前心中的屈辱和憤怒,都消散了不少。

  百濟、高句麗使臣更是嚇的不行,特別是高句麗,他們本還想著今年趁機大唐內亂奪回都城。

  李承乾負手而立,神色十分平靜。

  「諸位使臣,多的話朕就不說了,以後該如何和大唐相處,你們自己思量吧!」

  話音落下,禮樂響起,宴席也算正式開始。

  期間高藏王、還有薛延陀高層、西突厥高層,紛紛列席。

  一場宴會下來,算是將大唐國威發揮到了極致。

  李承乾此時雖依舊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

  但他心裡清楚,在徹底解決河北世家之前,大唐已經無力在對外作戰。

  原因很簡單,國庫太過空虛,萬一敵軍堅壁清野,大軍必危。

  因此他今日才如此震懾諸使。

  夜晚時分,整個長安城沒有了白天的喧囂與肅然,而是恢復到靜謐之中。

  唯有宮中一隅燈火通明,映得廊下人影惶惶。

  李承乾在院中來回踱步,同時眉頭緊鎖。

  因為真王琰真的早產了,此時他愁的時而駐足望向那扇緊閉房門,時而抬頭看向天邊那輪被薄雲半掩的冷月。

  同時屋內不時傳來王琰壓抑的悶哼聲,那聲音像是被棉絮包裹著溢出唇齒,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每一聲都讓李承乾的眉頭鎖得更緊,負在身後的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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