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命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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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既然如此,借你們大唐一句話,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男子說完,拱手道:「那在下即刻回去稟告我家大人。」

  「好好好,快去,快去。」

  「那在下告退。」

  男子離開後,李承乾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年頭的說客,還真都有點前世《三國演義》電視劇里蔣乾的感覺。

  雖是如此,但他心裡並沒抱著太大希望。

  畢竟能在李世民手裡活下來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輩,不可能因為自己空口白牙的兩句話就送來錢糧。

  不過也無所謂,有草沒草打一竿子唄。

  反正自己目前的情況,高句麗肯定派人調查了,確實是這麼個情況,不給糧自己也走不了不是。

  這就是賭了,就看淵蓋蘇文敢不敢下本了。

  「啟稟殿下,城外又有人求見。」士兵進入帳中說道。

  嗯?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總有人來見自己。

  「說沒有什麼事來見孤。」

  士兵沉吟了一下,才說道:「說……說了,他說您命在旦夕,來救您的。」

  這話直接給李承乾弄樂了,合著這世界上好心人可真多,都來救自己。

  臉上雖笑,但心中卻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大意,這些人可沒有一個懷著好意的。

  「帶他過來吧。」

  過了一會兒,一個滿面風塵的男子進入帳中。

  李承乾抬頭看去,哎呦,還是熟人。

  這崔俊沒有之前那股淡然的書生勁,而是滿臉疲憊,想來連日趕路沒少折騰。

  看到他這副狼狽樣,李承乾並沒有生出嘲笑之意,反而心中升起絲絲警惕。

  這崔家人各個飽讀詩書、滿腹經綸就不用說了,而且這傢伙看著就是個羸弱書生,竟能騎馬連續奔馳這麼多天。

  他這種人物,崔家還不知道有多少,這要是真天下大亂,整不好就會出兩個三國陸遜那種儒將。

  見他盯著自己不說話,崔俊拱手道:「殿下,李靖大軍已退,您是否該履行承諾了?」

  這話讓李承乾怔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崔家能這麼不要臉。

  那李靖能退軍是因為自己毀掉所有糧草,跟你們有個P關係。

  「哈哈,這是跟孤開玩笑?」

  崔俊自然知道李靖退軍跟他家沒關係。

  但他崔家這次損失了一名行軍司馬,他是試著看能不能唬住李承乾,然後弄點好處。

  「殿下,既然不認,在下也沒什麼好說的。」

  真的,要不是現在自己根基不穩,真想一個巴掌扇死這個不要臉的傢伙。

  當即壓著火氣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裝傻啊?」

  崔俊臉皮也當真是厚,面色不改道:「那既然如此,我們是否進行下一步合作?我們依舊是要造紙術。」

  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則,李承乾點頭道:「好啊,合作唄,只要你們拿出誠意,造紙術孤便雙手奉上。」

  「好,希望殿下這次不要失言,咱們過些日子後再見。」說完,崔俊直接轉頭離開。

  李承乾則眯了眯眼,不知崔家這次所謂合作是什麼。

  不過無論是什麼,只要自己秉著東北著名哲學家,歐內斯特·米勒爾·作霖同學「概不認帳」的宗旨,定然可以穩坐釣魚台。

  「殿下,城頭哨兵回報,又有人馬向我們這頭來。」

  這讓李承乾下意識罵了句髒話,瑪德,今天這是什麼日子,怎麼這些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這時傳來另一名士兵急促的聲音:「殿下……不好……不是,是太好了殿下,薛仁貴將軍他們回來了。」

  聽到這話,李承乾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都沒顧上穿鞋,直接向帳外跑去,同時焦急道:「確定嗎?他們帶牛羊回來了?」

  「是啊,殿下,無數牛羊連綿數里。」

  侯君集三人也太給力了吧,這麼快就將牛羊從薛延陀手裡奪了回來,這堪稱軍事奇蹟了。

  不到一會兒,他就光著腳跑到了城頭,同時急切地對身旁的士兵吩咐道:「速速派人前去迎接!」


  士兵們都餓得頭昏眼花,一個個無精打采的,但此時聽到吃的被奪回來,頓時都跟打了雞血一樣,叫喊著向城外衝去。

  人馬快到城邊時,只見牛羊成群,排成一條長龍,浩浩蕩蕩。

  然而,李承乾敏銳地發現,部隊人數明顯不夠,而且侯君集和北向輝二人也不在。

  他用膝蓋想都知道,這倆人指定是沒聽自己的命令,擅自跑去追擊了。

  果然,薛仁貴進城後看到李承乾一臉為難之色。

  「說罷,那倆人跑哪去了。」

  「啟稟殿下……他們,他們繼續追擊薛延陀了。」

  得到確認,李承乾臉色一沉。其實在隊伍還處於發展階段時,這種軍事冒險是可以被允許的。

  但違抗命令這個毛病一定不能慣,大軍團作戰,首要就是軍紀!

  見他面色不善,薛仁貴立馬解釋道:「殿下,你別怪他倆,確實是戰機難得。」

  「仁貴,不是孤怪不怪的問題,就算他倆給薛延陀夷男可汗抓回來,這抗命的罪也要治。」

  「你可明白孤的苦心?」

  薛仁貴嘆了口氣:「唉,末將明白。」

  「嗯,你能理解就好。」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說道:「說說此戰經歷吧。」

  「回殿下,我們出發後,便根據陳掌柜派來的人說的位置行軍,本以為要追兩天才能追上,怎料這薛延陀不知什麼原因竟在原地沒走。」

  「侯將軍就讓我和向輝分別從兩翼衝擊,他自己從中路衝擊,然後我們就把對面軍營沖得七零八落。」

  李承乾點了點頭,這三人都是當世猛將,率領的還都是絕對精銳,在對方沒有防備之下,肯定一次就給薛延陀打垮了。

  「嗯,你繼續說說,為什麼那倆人抗命繼續追擊。」

  薛仁貴此時臉上露出一絲興奮之色:「回殿下,我們打掃戰場,收攏牛羊時,發現這支部隊的統軍將領是夷男可汗大兒子拔灼。」

  聽到這話,李承乾也有些驚訝。按照歷史,在夷男可汗死後,就是這拔灼繼承了薛延陀的可汗之位,這人在草原部落中影響力頗大。

  如果能把這人抓了,自己便可攜此人以令草原諸部,這可省了大事了。

  但還是那句話,戰場抗命的毛病絕不能慣,因此臉上沒表露出絲毫:「嗯,孤知道了,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晚上孤要犒賞全軍。」

  「諾!」說完,薛仁貴轉頭離開。

  李承乾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牛羊,心中感嘆陳五更這傢伙是真能幹,而且也是真有錢。

  粗略估計,這些牛羊足夠他大軍吃個個半月的,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想到此處,他不由納悶,陳五更這傢伙哪去了?怎麼沒見人。

  當即四處尋找,這時旁邊響起一個蔫了吧唧的聲音:「殿下,是在找草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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