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珠碎前塵完
忙忙碌碌，為國奉獻，孫向前以為自己的人生就這樣過了。
沒想到八年以後，等他晉升為團長那天，霍家打算秘密給他舉辦一個盛大的慶功宴。
滿滿今年已經十三歲了，長得比普通小朋友高，五官完全繼承了爸爸那張黑面，從白蛋變成了幼年版的黑蛋。
不過還是不一樣的，少年笑起來時溫暖如春風，特別明媚陽光。
就像是他媽媽。
「帽子叔叔，你走得實在太慢啦。」滿滿手裡拿著一根黑色布條，彎著眼睛走到他身後，踮起腳尖給他繫上。
孫向前笑的合不攏嘴：「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有驚喜。」
「那必須有哇！」
滿滿扶起他的手往前走。
這條路是通往七號院的方向，孫向前這麼些年走過無數次。
霍家，相當於他第二個家，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不止是他，家屬院人人都喜歡往霍家跑，時常還有嬸子們拿團毛線過去，一坐就是一整天。
韓夫人年紀大了，早從研究所退下來。
和蔡金花兩個老太太每天種花，還真給她們種出不少門道。
家屬院一到夏天，各家各戶盛開滿鮮花。累了一整天的軍人們回到家裡，看著明艷的色彩，疲乏隨之消散。
今天霍家沒有其他外人。
「汪汪！」
黑豹老到快要走不動道，在狗界，它算是高壽了。
看見宿敵，還是努力抬起上半身，有氣無力地汪了兩聲。
姜寧寧摸了摸它的腦袋。
黑豹享受地眯起眼睛。
按照招寶的話來說，黑豹這條狗越老越成精了，一天比一天還爭寵。
「媽媽，我去研究所接姐姐回來。」招寶背上斜挎包，推出自己的自行車。
姜寧寧叮囑道：「騎慢點，別摔著。」
招寶高高興興地應著，從孫向前和滿滿身邊擦身而過。
進入院子以後，滿滿扶著孫向前坐在椅子上。
「帽子叔叔，你再多等一會兒，我爸爸去接姥爺，還沒回來呢。」
孫向前眉毛揚起來，薛老居然也要過來。
前年，薛老便退了下來，把位置交給姜寧寧，整體跟著孫老在基地里下棋、釣魚，過上了養老生活。
兩個老爺子整天鬥嘴，精神越來越好。
眼看著薛老兒孫滿堂，每天有三個孫子圍攏著。這時候，孫老愈發心疼起小孫子來。
孫老不是沒有給孫向前組織相親，孫向前深知自己不行，不願意耽誤其他女同志。
這份擔當，讓人肅然起敬。
可後半輩子，如果都在孤單中度過，心裡真不是滋味。
半個小時以後三家人全部到齊。
「孫叔叔。」
一道甜甜的嗓音喊道：「可以摘下眼罩了。」
孫向前扯下黑布，對光線有些不適應，眨了眨眼。
霍家三個孩子合力捧著一個大蛋糕，站在他跟前，沖他甜甜的笑。
夏夏作為代表，發言道：「這是我媽媽教導，我們三個親自做的蛋糕，送給孫叔叔當禮物。」
這些年，夏夏也長成了文靜的大姑娘，偶爾姜寧寧能從書包里看到情書。為此，霍東臨私底下偷偷跟孫向前吐槽好多次。
後來，夏夏所在的學校突然要進行軍訓，加強孩子身體素質教育。
霍東臨和孫向前擔任教官，把全校的男孩子全部虐了一遍。
尤其是那幾個不學好，寫情書的傢伙。
蛋糕上還有題字——恭喜孫叔叔奮鬥三十年，晉升團長。
孫向前嘴角一陣抽搐。
「其實，奮鬥三十年那五個字，可以去掉。」
滿滿瞪大眼：「那怎麼行？加上才能顯出您這次晉升多麼不容易。不僅要在蛋糕上寫，我還把您的事跡寫在了作文里。」
「聽我老師說，那篇作文獲得省里的一等獎了呢。」
孫向前整個人都麻木了。
所以，現在全省人民都知道，他入伍三十五年才當上團長。
要是這點成績放在普通軍官身上還行，但他們孫家，個頂個的大人物。
好吧，都是自己這些年手把手寵出來的孩子。
教訓捨不得，打更捨不得。
他衝著霍東臨炫耀：「看，滿滿果然最崇拜我，都把我寫進作文里了。」
霍東臨半點不在意，語氣輕快地說：「哎呀，去年有幾隻蒼蠅侵犯南海邊境，我開戰鬥機驅逐成功，被我媳婦寫進報紙里了。還有大前年……」
孫向前卒，炫耀失敗。
就在這時候，招寶捧著一盞茶過來，「爸爸，今天是你的慶功宴，開心點。」
孫向前猛然抬起眼，手有些抖：「孩子，你叫我什麼？」
招寶歪起腦袋：「爸爸你忘了，當年你收養了我呀。滿哥說啦，一日是爸終生是爸，你太可憐啦，以後都沒有人摔盆，就只能我這個大孝子上了。」
孫向前：「……」
如果你不加後面那一句，我可能會更感動。
這麼多年來，招寶沒想不過這些事，那就只能是滿滿教他的。
孫向前看向滿滿。
少年挺起胸膛，一臉「快來誇讚我」的表情。
「哎呀，上次在訓練場，還不是因為我看見孫爺爺揪著你耳朵罵，那個樣子實在是太慘啦。」
孫向前：「……」
你要是不說，其他人也不會知道這樁糗事。
滿滿小手一擺：「不用特意感謝我，招蛋以前就是孫家的孩子，他爸也沒意見。」
當初要不是孫家收留招寶三個多月，說不定招寶就流落街頭，餓死了。
養父也是父親，做人要知恩圖報。
孫向前跟招寶這段關係傳出去軍區也不會說閒話，反而是一樁美談。
「哎，爸爸喝茶。」孫向前眼眶發紅，接過茶喝了一口。
招寶利索地給他磕了三個頭，全了當年的禮數。
現場，孫老眼淚縱橫。
如此一來，哪天他走了，也能放心了。
他抹了一把眼淚，看向霍東臨。
當初這個兵招得太好了，給孫家帶來一次次福報。
「你個糟老頭子看什麼看，有一個招蛋就夠了，休想還想搶我家滿滿和夏夏。」薛老直接開噴。
孫老反唇相譏：「招蛋喊寧寧做媽媽，換過來，滿滿和夏夏也就是我的曾孫，沒毛病。」
薛老擼起袖子要跟他單挑。
一個韓教授、一個文頤齋、還有一個姜老漢，跟他搶滿滿和夏夏就算了，現在孫老頭還想加入，做夢！
眾人生怕二老閃著腰，趕忙上前去勸架。
-
孫向前番外，完。
沒想到八年以後，等他晉升為團長那天，霍家打算秘密給他舉辦一個盛大的慶功宴。
滿滿今年已經十三歲了，長得比普通小朋友高，五官完全繼承了爸爸那張黑面，從白蛋變成了幼年版的黑蛋。
不過還是不一樣的，少年笑起來時溫暖如春風，特別明媚陽光。
就像是他媽媽。
「帽子叔叔，你走得實在太慢啦。」滿滿手裡拿著一根黑色布條，彎著眼睛走到他身後，踮起腳尖給他繫上。
孫向前笑的合不攏嘴：「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有驚喜。」
「那必須有哇！」
滿滿扶起他的手往前走。
這條路是通往七號院的方向，孫向前這麼些年走過無數次。
霍家，相當於他第二個家，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不止是他，家屬院人人都喜歡往霍家跑，時常還有嬸子們拿團毛線過去，一坐就是一整天。
韓夫人年紀大了，早從研究所退下來。
和蔡金花兩個老太太每天種花，還真給她們種出不少門道。
家屬院一到夏天，各家各戶盛開滿鮮花。累了一整天的軍人們回到家裡，看著明艷的色彩，疲乏隨之消散。
今天霍家沒有其他外人。
「汪汪！」
黑豹老到快要走不動道，在狗界，它算是高壽了。
看見宿敵，還是努力抬起上半身，有氣無力地汪了兩聲。
姜寧寧摸了摸它的腦袋。
黑豹享受地眯起眼睛。
按照招寶的話來說，黑豹這條狗越老越成精了，一天比一天還爭寵。
「媽媽，我去研究所接姐姐回來。」招寶背上斜挎包，推出自己的自行車。
姜寧寧叮囑道：「騎慢點，別摔著。」
招寶高高興興地應著，從孫向前和滿滿身邊擦身而過。
進入院子以後，滿滿扶著孫向前坐在椅子上。
「帽子叔叔，你再多等一會兒，我爸爸去接姥爺，還沒回來呢。」
孫向前眉毛揚起來，薛老居然也要過來。
前年，薛老便退了下來，把位置交給姜寧寧，整體跟著孫老在基地里下棋、釣魚，過上了養老生活。
兩個老爺子整天鬥嘴，精神越來越好。
眼看著薛老兒孫滿堂，每天有三個孫子圍攏著。這時候，孫老愈發心疼起小孫子來。
孫老不是沒有給孫向前組織相親，孫向前深知自己不行，不願意耽誤其他女同志。
這份擔當，讓人肅然起敬。
可後半輩子，如果都在孤單中度過，心裡真不是滋味。
半個小時以後三家人全部到齊。
「孫叔叔。」
一道甜甜的嗓音喊道：「可以摘下眼罩了。」
孫向前扯下黑布，對光線有些不適應，眨了眨眼。
霍家三個孩子合力捧著一個大蛋糕，站在他跟前，沖他甜甜的笑。
夏夏作為代表，發言道：「這是我媽媽教導，我們三個親自做的蛋糕，送給孫叔叔當禮物。」
這些年，夏夏也長成了文靜的大姑娘，偶爾姜寧寧能從書包里看到情書。為此，霍東臨私底下偷偷跟孫向前吐槽好多次。
後來，夏夏所在的學校突然要進行軍訓，加強孩子身體素質教育。
霍東臨和孫向前擔任教官，把全校的男孩子全部虐了一遍。
尤其是那幾個不學好，寫情書的傢伙。
蛋糕上還有題字——恭喜孫叔叔奮鬥三十年，晉升團長。
孫向前嘴角一陣抽搐。
「其實，奮鬥三十年那五個字，可以去掉。」
滿滿瞪大眼：「那怎麼行？加上才能顯出您這次晉升多麼不容易。不僅要在蛋糕上寫，我還把您的事跡寫在了作文里。」
「聽我老師說，那篇作文獲得省里的一等獎了呢。」
孫向前整個人都麻木了。
所以，現在全省人民都知道，他入伍三十五年才當上團長。
要是這點成績放在普通軍官身上還行，但他們孫家，個頂個的大人物。
好吧，都是自己這些年手把手寵出來的孩子。
教訓捨不得，打更捨不得。
他衝著霍東臨炫耀：「看，滿滿果然最崇拜我，都把我寫進作文里了。」
霍東臨半點不在意，語氣輕快地說：「哎呀，去年有幾隻蒼蠅侵犯南海邊境，我開戰鬥機驅逐成功，被我媳婦寫進報紙里了。還有大前年……」
孫向前卒，炫耀失敗。
就在這時候，招寶捧著一盞茶過來，「爸爸，今天是你的慶功宴，開心點。」
孫向前猛然抬起眼，手有些抖：「孩子，你叫我什麼？」
招寶歪起腦袋：「爸爸你忘了，當年你收養了我呀。滿哥說啦，一日是爸終生是爸，你太可憐啦，以後都沒有人摔盆，就只能我這個大孝子上了。」
孫向前：「……」
如果你不加後面那一句，我可能會更感動。
這麼多年來，招寶沒想不過這些事，那就只能是滿滿教他的。
孫向前看向滿滿。
少年挺起胸膛，一臉「快來誇讚我」的表情。
「哎呀，上次在訓練場，還不是因為我看見孫爺爺揪著你耳朵罵，那個樣子實在是太慘啦。」
孫向前：「……」
你要是不說，其他人也不會知道這樁糗事。
滿滿小手一擺：「不用特意感謝我，招蛋以前就是孫家的孩子，他爸也沒意見。」
當初要不是孫家收留招寶三個多月，說不定招寶就流落街頭，餓死了。
養父也是父親，做人要知恩圖報。
孫向前跟招寶這段關係傳出去軍區也不會說閒話，反而是一樁美談。
「哎，爸爸喝茶。」孫向前眼眶發紅，接過茶喝了一口。
招寶利索地給他磕了三個頭，全了當年的禮數。
現場，孫老眼淚縱橫。
如此一來，哪天他走了，也能放心了。
他抹了一把眼淚，看向霍東臨。
當初這個兵招得太好了，給孫家帶來一次次福報。
「你個糟老頭子看什麼看，有一個招蛋就夠了，休想還想搶我家滿滿和夏夏。」薛老直接開噴。
孫老反唇相譏：「招蛋喊寧寧做媽媽，換過來，滿滿和夏夏也就是我的曾孫，沒毛病。」
薛老擼起袖子要跟他單挑。
一個韓教授、一個文頤齋、還有一個姜老漢，跟他搶滿滿和夏夏就算了，現在孫老頭還想加入，做夢！
眾人生怕二老閃著腰，趕忙上前去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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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向前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