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會盟試探
三日後，城西演武場。
各方勢力如期而至，人聲鼎沸。
紛紛張燈結彩。
城西演武場的大門緩緩敞開時，晨霧尚未完全散去。
鎮北侯府的八抬大轎率先抵達，轎簾掀開的那一刻金絲繡蟒的袖口閃過。
侯府家主王崇山扶著美妾的手步下轎來，腰間玉佩與轎杆上的相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他掃了眼演武場中央的萬通商會旗幟。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身後二十名內著甲武者立刻將攜帶的檀木箱碼在角落。
箱中傳來隱隱的刀劍摩擦聲。
城南趙家的馬車緊隨其後。
家主趙鴻儒掀開窗簾。
目光在侯府的箱子上停留片刻，轉頭對長子低語。
「等會看我的眼色行事，若萬通商會有異動，就借巫教餘孽之名，順勢接管城西糧倉。」
他摩挲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扳指內側刻著的蠱字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三大世家中唯一的女家主。
城東李夫人的軟轎到得最晚。
轎中飄出的沉水香氣里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味道。
正是有著一絲絲南疆的氣息。
她掀開轎簾時，腕間銀鈴發出細碎聲響。
與昨夜齊禮安遭遇的美艷婦人身上的鈴聲如出一轍。
「齊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她對著齊禮安輕笑，面紗下的眼尾痣泛著妖異。
大家的勢力不弱，所謂的身份在人家面前自然隱藏不住。
守備軍副使王山來得最聲勢浩大。
三百名鐵甲士兵分列演武場兩側。
手中長槍的槍尖都纏著紅布條。
他下馬時故意撞翻萬通商會的禮案，看著滾落的茶盞冷笑。
「老東西，你說我勾結巫教？倒是拿出證據來，莫不是想借會盟之名，剷除異己？」
老會長拄著拐杖站在高台上，目光掃過各勢力的小動作。
掌心的萬通令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轉頭看向齊禮安，卻見後者正定定地望著李夫人的軟轎，眼中金黑二氣流轉。
昨夜那半枚刻著蓮花的玉佩。
此刻正藏在齊禮安袖中，與李夫人腕間的銀鈴形成微妙共鳴。
「諸位！」
老會長的聲音壓過場中竊竊私語，他猛地扯開披風，露出胸前觸目驚心的巫蠱傷痕。
「這是三日前在亂葬崗，被巫教的毒槍所傷！」
「巫教在白州經營十年，用活人煉製地縛屍，以童男童女餵養九幽血蟲，證據就擺在眼前！」
商會弟子抬出青銅鼎殘片與血蟲觸鬚。
台下百姓代表中立刻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趙鴻儒卻冷笑出聲。
「空口無憑！這鼎片上的人臉，焉知不是你們商會找人刻上去的？再說了.....」
他突然指向齊禮安。
「此子來歷不明，忽而與巫教大打出手，忽而又成了英雄，誰能保證他不是巫教派來挑撥離間的？」
此言一出，場中頓時譁然。
王山趁機往前踏半步，手按劍柄。
「趙家主所言極是！萬通商會勾結江湖術士，意圖掌控白州，才是真！」
他身後的士兵同時向前半步，鐵甲相撞聲震得演武場浮塵四起。
李夫人卻在此時輕搖團扇。
「諸位莫急，老會長既然說有證據，不妨拿出來瞧瞧。」
她的目光落在齊禮安身上。
「何況齊公子與百靈鳥姑娘勇闖亂葬崗，這份膽識，可不是常人能有的。」
老會長向齊禮安點頭示意。
齊禮安掌心攤開，十二枚封魔符紙懸浮空中。
符篆上鎮魔司的雷紋與齊禮安體內金黑二氣暗自共鳴。
眾人看見這符紙有皺眉的、有驚訝的、也有冷笑連連的。
趙鴻儒率先嗤笑出聲。
翡翠扳指敲擊桌面發出清脆聲響。
「鎮魔司的符篆？齊公子莫不是當我們三歲孩童？如今鎮魔司自顧不暇，怎會將這等寶物交給來歷不明之人？」
他身後趙家子弟跟著鬨笑，有人故意拔高聲調。
「指不定是從哪個巫教巢穴撿來的破爛！」
王崇山撫著腰間玉佩，眼神陰鷙如鷹。
「老東西，你拿幾塊破銅爛鐵、幾張符紙，就想污衊我？」
他猛地扯開衣領，露出胸口家傳的麒麟玉佩。
「我王家世代忠良，倒是你們萬通商會，這些年打著護民旗號，私下壟斷白州七成漕運，當真以為無人知曉？」
台下守備軍士兵齊聲跺腳，鐵甲震動聲震得空中飛鳥驚散。
李夫人輕抿茶盞，聲音柔媚卻暗藏鋒芒。
「王副使息怒。」
「齊公子既有這般寶物，何不展示些真本事？」
她腕間銀鈴輕響，面紗下眼尾痣妖異閃爍。
「聽聞破了巫教的陣法，那若能當眾化解這蝕心茶，妾身便信了這證據的分量。」
說罷玉手輕揚，茶盞中黑綠色的液體泛起詭異氣泡。
齊禮安尚未開口，百靈鳥已縱身躍上高台，軟劍出鞘直指李夫人。
「南疆蝕心蠱配三陰潭死水，李夫人好大手筆！」
「裝都不裝了！」
她轉頭看向齊禮安，眼中滿是憂愁。
看來這在場之人，恐怕絕大多數都倒向南蠻！
情況遠比想像中的還要糟糕！
「人家李夫人用毒高手，哪裡來的鄉野村姑！」
王崇山突然捧腹大笑，震得美妾手中的團扇落地。
「老匹夫，你怕是活糊塗了！我倒要看看，你從哪變出我與巫教往來的......」
話音戛然而止。
老會長已將泛黃的密信展開，信尾王山親啟的硃砂印在陽光下刺目如血。
「這不可能！」
王崇山臉色驟變，伸手欲搶卻被商會精銳攔住。
趙鴻儒眯起眼睛，突然指著信紙上的墨跡冷笑。
「且慢！這封信的墨色新於紙張，分明是偽造！老東西，栽贓陷害也該用點心！」
他身後趙家帳房先生立刻上前，抖開帳本。
「諸位請看，三日前王副使分明在城西校場練兵，哪有時間與巫教通信？
各方勢力如期而至，人聲鼎沸。
紛紛張燈結彩。
城西演武場的大門緩緩敞開時，晨霧尚未完全散去。
鎮北侯府的八抬大轎率先抵達，轎簾掀開的那一刻金絲繡蟒的袖口閃過。
侯府家主王崇山扶著美妾的手步下轎來，腰間玉佩與轎杆上的相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他掃了眼演武場中央的萬通商會旗幟。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身後二十名內著甲武者立刻將攜帶的檀木箱碼在角落。
箱中傳來隱隱的刀劍摩擦聲。
城南趙家的馬車緊隨其後。
家主趙鴻儒掀開窗簾。
目光在侯府的箱子上停留片刻，轉頭對長子低語。
「等會看我的眼色行事，若萬通商會有異動，就借巫教餘孽之名，順勢接管城西糧倉。」
他摩挲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扳指內側刻著的蠱字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三大世家中唯一的女家主。
城東李夫人的軟轎到得最晚。
轎中飄出的沉水香氣里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味道。
正是有著一絲絲南疆的氣息。
她掀開轎簾時，腕間銀鈴發出細碎聲響。
與昨夜齊禮安遭遇的美艷婦人身上的鈴聲如出一轍。
「齊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她對著齊禮安輕笑，面紗下的眼尾痣泛著妖異。
大家的勢力不弱，所謂的身份在人家面前自然隱藏不住。
守備軍副使王山來得最聲勢浩大。
三百名鐵甲士兵分列演武場兩側。
手中長槍的槍尖都纏著紅布條。
他下馬時故意撞翻萬通商會的禮案，看著滾落的茶盞冷笑。
「老東西，你說我勾結巫教？倒是拿出證據來，莫不是想借會盟之名，剷除異己？」
老會長拄著拐杖站在高台上，目光掃過各勢力的小動作。
掌心的萬通令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轉頭看向齊禮安，卻見後者正定定地望著李夫人的軟轎，眼中金黑二氣流轉。
昨夜那半枚刻著蓮花的玉佩。
此刻正藏在齊禮安袖中，與李夫人腕間的銀鈴形成微妙共鳴。
「諸位！」
老會長的聲音壓過場中竊竊私語，他猛地扯開披風，露出胸前觸目驚心的巫蠱傷痕。
「這是三日前在亂葬崗，被巫教的毒槍所傷！」
「巫教在白州經營十年，用活人煉製地縛屍，以童男童女餵養九幽血蟲，證據就擺在眼前！」
商會弟子抬出青銅鼎殘片與血蟲觸鬚。
台下百姓代表中立刻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趙鴻儒卻冷笑出聲。
「空口無憑！這鼎片上的人臉，焉知不是你們商會找人刻上去的？再說了.....」
他突然指向齊禮安。
「此子來歷不明，忽而與巫教大打出手，忽而又成了英雄，誰能保證他不是巫教派來挑撥離間的？」
此言一出，場中頓時譁然。
王山趁機往前踏半步，手按劍柄。
「趙家主所言極是！萬通商會勾結江湖術士，意圖掌控白州，才是真！」
他身後的士兵同時向前半步，鐵甲相撞聲震得演武場浮塵四起。
李夫人卻在此時輕搖團扇。
「諸位莫急，老會長既然說有證據，不妨拿出來瞧瞧。」
她的目光落在齊禮安身上。
「何況齊公子與百靈鳥姑娘勇闖亂葬崗，這份膽識，可不是常人能有的。」
老會長向齊禮安點頭示意。
齊禮安掌心攤開，十二枚封魔符紙懸浮空中。
符篆上鎮魔司的雷紋與齊禮安體內金黑二氣暗自共鳴。
眾人看見這符紙有皺眉的、有驚訝的、也有冷笑連連的。
趙鴻儒率先嗤笑出聲。
翡翠扳指敲擊桌面發出清脆聲響。
「鎮魔司的符篆？齊公子莫不是當我們三歲孩童？如今鎮魔司自顧不暇，怎會將這等寶物交給來歷不明之人？」
他身後趙家子弟跟著鬨笑，有人故意拔高聲調。
「指不定是從哪個巫教巢穴撿來的破爛！」
王崇山撫著腰間玉佩，眼神陰鷙如鷹。
「老東西，你拿幾塊破銅爛鐵、幾張符紙，就想污衊我？」
他猛地扯開衣領，露出胸口家傳的麒麟玉佩。
「我王家世代忠良，倒是你們萬通商會，這些年打著護民旗號，私下壟斷白州七成漕運，當真以為無人知曉？」
台下守備軍士兵齊聲跺腳，鐵甲震動聲震得空中飛鳥驚散。
李夫人輕抿茶盞，聲音柔媚卻暗藏鋒芒。
「王副使息怒。」
「齊公子既有這般寶物，何不展示些真本事？」
她腕間銀鈴輕響，面紗下眼尾痣妖異閃爍。
「聽聞破了巫教的陣法，那若能當眾化解這蝕心茶，妾身便信了這證據的分量。」
說罷玉手輕揚，茶盞中黑綠色的液體泛起詭異氣泡。
齊禮安尚未開口，百靈鳥已縱身躍上高台，軟劍出鞘直指李夫人。
「南疆蝕心蠱配三陰潭死水，李夫人好大手筆！」
「裝都不裝了！」
她轉頭看向齊禮安，眼中滿是憂愁。
看來這在場之人，恐怕絕大多數都倒向南蠻！
情況遠比想像中的還要糟糕！
「人家李夫人用毒高手，哪裡來的鄉野村姑！」
王崇山突然捧腹大笑，震得美妾手中的團扇落地。
「老匹夫，你怕是活糊塗了！我倒要看看，你從哪變出我與巫教往來的......」
話音戛然而止。
老會長已將泛黃的密信展開，信尾王山親啟的硃砂印在陽光下刺目如血。
「這不可能！」
王崇山臉色驟變，伸手欲搶卻被商會精銳攔住。
趙鴻儒眯起眼睛，突然指著信紙上的墨跡冷笑。
「且慢！這封信的墨色新於紙張，分明是偽造！老東西，栽贓陷害也該用點心！」
他身後趙家帳房先生立刻上前，抖開帳本。
「諸位請看，三日前王副使分明在城西校場練兵，哪有時間與巫教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