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人命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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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喬裝打扮,混在晨市人流中潛回商會。

  齊禮安知道人家也不會拿蘇家公子怎麼樣。

  窗外傳來小販叫賣聲,屋內氣氛卻凝重。

  「秦無咎不會善罷甘休。」

  百靈鳥展開從蘇家得來的密信。

  這些羊皮紙上暗紅符咒詭異扭曲。

  「這些密信若公布,足以讓他身敗名裂,但我們現在自身難保。」

  「看來這大周已經爛透到骨子裡了啊。」

  百靈鳥不由得搖搖頭。

  臨近南蠻的邊疆城,居然都或多或少有些關聯。

  齊禮安摩挲著懷中的烏鴉令牌,突然想起陸千行腰間的狼頭玉佩。

  兩種圖騰在腦海重疊,竟拼湊出完整的巫蠱祭壇圖案。

  齊禮安道。

  「萬通商會肯定也不乾淨,這陸千行看似周旋於各方,實則早與南蠻有染。」

  「還記得醉仙樓宴席上,他對刺殺的反應太過鎮定,分明早有預料。」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齊禮安示意百靈鳥噤聲,心眼全開。

  感知到十餘人將房間包圍,為首者氣息沉穩,赫然是商會護衛統領。

  「陳公子,陸會長有請。」

  門外傳來恭敬的聲音,卻暗藏殺機。

  齊禮安與百靈鳥對視一眼,同時握緊兵器。

  門被推開瞬間,齊禮安揮拳轟出,周天拳法帶動磅礴氣血。

  將沖在最前的護衛震退。

  百靈鳥軟劍如舞動絲巾,封住退路。

  混戰中。

  齊禮安發現護衛們招式間暗藏南蠻的一絲氣息。

  顯然修習過南蠻秘術。

  也就是神行步或者沸血這兩門蠻術。

  他運轉知行合一心法,被污染的氣血與周天氣血交融,拳風所過之處,巫蠱之力竟被強行逆轉。

  一名護衛施展出噬魂霧,卻在接近他時被金色符文絞碎。

  「住手!」

  陸千行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停手。

  老會長拄著拐杖,慢悠悠走進來。

  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落在齊禮安手中的密信上。

  「蘇小子果然把這些交出來了。」

  他輕嘆一聲,「可惜啊,你們還是太天真。」

  齊禮安將密信收攏。

  「陸千行,會長,秦無咎用巫蠱之術霍亂白州城,販賣人口,你身為商會會長,助紂為虐,就不怕天理難容?」

  陸千行突然大笑,煙杆重重砸在桌上。

  「天理?在這亂世,實力就是天理!南蠻巫教勢大,連朝廷都忌憚,我不過是順勢而為。」

  「你們以為毀掉秦無咎就能解決問題?大祭司的陰謀早已滲透中原!」

  百靈鳥冷聲道。

  「所以你就甘心做走狗?那些被害死的無辜百姓,你良心何在?」

  陸千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隨即被狠厲取代。

  「良心能換來白州城的安寧嗎?交出密信,我可保你們不死,否則,商會的暗衛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老會長在一旁如同透明,卻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

  齊禮安突然將密信點燃,火焰照亮眾人驚愕的臉。

  陸千行暴怒:「你瘋了!」

  齊禮安卻從容一笑。

  「密信雖毀,內容已記在心中。」

  「你若敢動我們,明日白州城百姓就會知道,萬通商會與南蠻勾結的真相。」

  陸千行死死盯著他,良久,揮退護衛。

  「呵呵,別以為能逃出白州城,秦無咎的手段,可不是你們能想像的。」

  他離去前,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齊禮安。

  「我觀你體內的氣血似乎有一絲南蠻之息,如果不是練的南蠻功法,那就是被下蠱了。」


  「好好珍惜自己餘下不多的壽命吧,還有心情管別人。」

  老會長這時終於出口。

  「年輕人,白州城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們這樣做也只是為了保護白州城百姓。」

  齊禮安聞言冷笑,周身金色符文若隱若現。

  「觀你氣息不過筋骨境,你這是有功法入了超凡?!」

  老會長一驚,沒想到竟會有如此造詣。

  「用活人獻祭、散播瘟疫來保護百姓?你們這套說辭連三歲孩童都騙不過。」

  他向前半步,泛著略微金芒的氣血外涌。

  這老頭別看彎腰駝背。

  其實本身境界也不低於筋骨境!

  「南蠻巫教以人心為餌,煉就噬魂血霧,白州城半數孩童失蹤案都與你們脫不了干係!」

  百靈鳥產生一絲厭惡。

  這些權貴完全就是牆頭草。

  一有點不對,跑的比誰都快。

  老會長的拐杖重重敲擊地面,地板震起細密裂痕。

  「無知小輩!你以為南蠻大軍壓境,靠你們這些江湖草莽能抵擋?」

  「如今的情況連大周朝廷都無心管轄,不早早立個投名狀,真想讓大周人死絕不成?」

  他蒼老的面容因激動而扭曲,渾濁的眼中竟泛起血絲。

  「商會這些年暗中周旋,不過是想為白州城拖延些時日!」

  百靈鳥道:「所以那些無辜孩童就該成為犧牲品?你們與南蠻又有何區別!」

  「區別?區別就是能活一部分人。」

  老會長突然咳嗽著起身。

  「秦無咎不過是明面上的棋子,南蠻各處探子早已看透白州城的每一處角落。」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齊禮安。

  「小友以為,為何你被污染的氣血中,會有與巫蠱祭壇共鳴的符文?」

  齊禮安瞳孔驟縮,丹田處的金色光芒劇烈震顫。

  他想起昨夜修煉時,那些自動浮現的神秘符文。

  此刻在老會長的注視下,竟隱隱發燙。

  「十年前,前任城使察覺南蠻陰謀,舉城抗敵。」

  老會長的聲音如同枯葉摩擦。

  「雖然是成功了。」

  「結果呢?整座城池絕大部分武者,全部死亡!」

  「普通人某種意義上來說只是畜生,咱們武者才是真正的人。」

  「你們還不懂嗎?」

  他指向窗外漸暗的天空。

  「如今秦無咎重施故技,表面作惡多端,實則是在為白州城爭取生機!」

  百靈鳥冷笑:「荒謬!用全部普通人獻祭換來的苟延殘喘,也算生機?」

  「那你們有更好的辦法?」

  陸千行突然將拐杖狠狠摔在地上。

  「南蠻巫教掌握著上古禁忌之術,就連朝廷派來的鎮魔司,都折損!」

  「現在懼怕到龜縮在內地。」

  老會長顫顫巍巍走到一旁坐下。

  「你們就別管那麼多了,拿著新身份文書,當作沒看見這一切,向內地逃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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