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兵卒的不甘
李百戶握緊腰間的長刀。
看著二十三名雙眼通紅的兵卒，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將到嘴邊的勸阻之詞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無法澆滅眾人心中復仇的怒火。
如果不殺些南蠻，是無法泄去他們心中的怒火。
「聽好了，」
他壓低聲音，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三人一組分散行動，遇到大批南蠻立刻撤離。」
「不要戀戰！半個時辰後，不管有沒有找到機會，都必須往破廟方向匯合！」
趙閏將父母的屍體輕輕放下。
用衣袖仔細擦去他們臉上的血跡，然後緩緩站起身。
將斷刀在手中轉了個圈，刀刃上的寒光映照著他布滿血絲的雙眼。
「我去城東糧倉，那裡之前是南蠻的物資轉運點，肯定有落單的士兵。」
他頓了頓，看向李百戶。
「師傅，你帶其他人去城西市集，那裡商鋪多，藏身之處也多。」
李百戶點頭，正要開口叮囑。
卻被遠處傳來的一陣狂笑打斷。
那是南蠻士兵的聲音，帶著滿是囂張的聲音。
南蠻破城肆意屠殺已經不是新鮮事情。
甚至於南蠻的兵卒就衝著這由頭。
燒殺、搶掠、女人、錢財、無惡不作。
趙閏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他朝同伴們做了個手勢，率先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
街道上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倒塌的房屋廢墟中不時傳來微弱的呻吟聲。
趙閏等人貼著牆根前行，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轉過一個街角。
他們看到三個南蠻士兵正圍著一個年輕女子。
其中一人伸手去扯女子的衣襟，另外兩人則在一旁鬨笑。
「畜生！」
趙閏低聲咒罵，手中的斷刀已經出鞘。
他朝左右使了個眼色，三人如同獵豹般撲了出去。
斷刀划過夜色，精準地刺入一個南蠻士兵的後心。
另外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同伴用長槍刺穿了喉嚨。
女子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救星，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快躲起來！」
趙閏將自己的披風脫下，披在女子身上，指了指旁邊的廢墟。
女子連連點頭，轉身跑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趙閏心中一驚，示意同伴們立刻隱蔽。
一隊十人的南蠻騎兵舉著火把，沿著街道疾馳而來。
火光中，趙閏看到騎兵們胸前的狼頭圖騰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是南蠻精銳部隊的標誌。
他屏住呼吸，看著騎兵們從面前經過。
直到馬蹄聲漸漸遠去，才鬆了一口氣。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得讓活著百姓出城！」
一名同伴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再這樣下去，順平城的百姓恐怕真要全部完了。」
趙閏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糧倉上，那裡燈火通明，不時有南蠻士兵進出。
「走，去糧倉。」
他握緊斷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糧倉外圍，四名南蠻士兵正靠在牆邊閒聊。
他們的彎刀隨意地放在地上，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偷襲。
趙閏等人悄悄地繞到士兵身後，就在他們準備動手時，糧倉內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中年人被推搡著帶了出來。
趙閏定睛一看，竟是城中有名的糧商張伯。
「說！糧食都藏在哪裡了？」
一個南蠻將領模樣的人拔出彎刀，抵在張伯的脖子上。
張伯咬著牙，一言不發。
「不說是吧？」
將領冷笑一聲。
「來人，把他的兒子帶上來！」
幾個士兵押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走了出來。
少年滿臉淚痕，卻倔強地昂著頭。
「爹！別告訴他們！」
少年大喊。
張伯的身體劇烈顫抖，眼中滿是痛苦與掙扎。
趙閏心中怒火中燒。
他看了看同伴，低聲說。
「等會兒我衝出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們趁機救人！」
「不行！」
同伴拉住他，「太危險了！」
「沒時間了！」
趙閏甩開同伴的手，「你們聽我的！」
說完，趙閏大喊一聲，從藏身之處沖了出來：「南蠻狗賊！爺爺在這！」
南蠻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驚得一愣，隨即紛紛拔出彎刀，朝著趙閏圍了過來。
趙閏揮舞著斷刀，凌厲刀法，一時間竟也讓南蠻士兵們不敢輕易靠近。
趙閏的同伴們則趁機沖向張伯父子。
他們的突然襲擊讓南蠻士兵們陣腳大亂。
這裡的糧草倒是充足。
打鬥中的趙閏眉頭一跳，惡狠狠道。
「把這些糧草全燒了！不能給這些南蠻狗吃！」
趙閏的斷刀如游龍般在南蠻士兵的刀光中穿梭。
刀背磕飛一柄彎刀的瞬間。
他旋身橫掃，刀刃精準地划過一名士兵的膝蓋。
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趙閏順勢一腳踹在其面門。
將人踢得撞在糧倉的木柱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血腥味在夜色中愈發濃烈，他抹去濺到眼角的血珠。
餘光瞥見同伴正與看守張伯父子的南蠻纏鬥。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燒毀糧倉！」
頭戴獸骨頭盔的南蠻將領暴喝一聲。
手中兩尺長的彎刀橫掃而來。
他們也已經察覺到這群人想要幹什麼！
趙閏側身翻滾避開，地面砸出一道痕跡。
飛濺的碎石劃破他的臉頰。
他就地一滾，斷刀直刺將領的腳踝，卻被對方鐵甲擋住，火星四濺。
將領獰笑一聲，反手朝著趙閏天靈蓋砸下。
千鈞一髮之際，趙閏猛地抓住對方手腕，借力翻身騎上將領後背，雙臂如鐵鉗般死死鎖住其咽喉。
兩人在地上翻滾扭打，趙閏被將領用蠻力撞在牆上，後背傳來刺骨的疼痛。
但他咬緊牙關，雙腿死死纏住對方腰部，斷刀抵住將領脖頸。
「說！還有多少南蠻藏在城裡？」
話音未落，一支箭矢擦著他耳畔飛過，射中遠處試圖支援的南蠻士兵。
趙閏心中一驚，知道更多敵人正在逼近，手上用力勒緊，直到將領雙眼翻白沒了動靜，才將屍體踹開。
此時糧倉內的火勢已蔓延開來。
火苗順著樑柱竄上屋頂，噼里啪啦的爆裂聲中，濃煙滾滾升騰。
趙閏的同伴們正與不斷湧來的南蠻士兵廝殺，有人被彎刀砍中肩膀，仍咬牙揮槍刺向敵人。
有人後背著火，卻執意將火把扔進糧堆。
「快走！火勢控制不住了！」一名兵卒大喊著，手中長槍橫掃，將兩名試圖救火的南蠻士兵刺倒。
趙閏望向被繩索捆在石柱上的張伯父子，少年的衣襟已被鮮血浸透，卻仍倔強地瞪著逼近的南蠻士兵。
他握緊斷刀衝過去，刀刃在月光下劃出寒芒，連續劈斷三根長矛，又一腳踢飛面前的敵人。
「蹲下！」
他大喊一聲，斷刀斬斷捆綁的繩索，隨即將張伯父子推向同伴：「帶他們出去！」
南蠻士兵的增援越來越多，領頭的騎兵揮舞著繪有狼頭的戰旗，馬蹄聲震得地面發顫。
趙閏看著燃燒的糧倉，濃煙遮蔽了半邊天空，心中湧起決絕之意。
他彎腰抓起地上的火把，朝著堆放著成袋糧草的庫房衝去。
身後箭矢破空而來，一支射中他的手臂，他悶哼一聲，卻絲毫沒有減速，將火把狠狠扔進糧堆。
火焰瞬間竄起數丈高，熱浪撲面而來。
南蠻士兵發出驚恐的呼喊，有人試圖撲滅火焰，卻被高溫逼退。
趙閏被氣浪掀翻在地，頭髮和衣襟都著了火。
在火光中，他漸漸體力不支，倒地。
看著二十三名雙眼通紅的兵卒，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將到嘴邊的勸阻之詞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無法澆滅眾人心中復仇的怒火。
如果不殺些南蠻，是無法泄去他們心中的怒火。
「聽好了，」
他壓低聲音，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三人一組分散行動，遇到大批南蠻立刻撤離。」
「不要戀戰！半個時辰後，不管有沒有找到機會，都必須往破廟方向匯合！」
趙閏將父母的屍體輕輕放下。
用衣袖仔細擦去他們臉上的血跡，然後緩緩站起身。
將斷刀在手中轉了個圈，刀刃上的寒光映照著他布滿血絲的雙眼。
「我去城東糧倉，那裡之前是南蠻的物資轉運點，肯定有落單的士兵。」
他頓了頓，看向李百戶。
「師傅，你帶其他人去城西市集，那裡商鋪多，藏身之處也多。」
李百戶點頭，正要開口叮囑。
卻被遠處傳來的一陣狂笑打斷。
那是南蠻士兵的聲音，帶著滿是囂張的聲音。
南蠻破城肆意屠殺已經不是新鮮事情。
甚至於南蠻的兵卒就衝著這由頭。
燒殺、搶掠、女人、錢財、無惡不作。
趙閏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他朝同伴們做了個手勢，率先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
街道上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倒塌的房屋廢墟中不時傳來微弱的呻吟聲。
趙閏等人貼著牆根前行，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轉過一個街角。
他們看到三個南蠻士兵正圍著一個年輕女子。
其中一人伸手去扯女子的衣襟，另外兩人則在一旁鬨笑。
「畜生！」
趙閏低聲咒罵，手中的斷刀已經出鞘。
他朝左右使了個眼色，三人如同獵豹般撲了出去。
斷刀划過夜色，精準地刺入一個南蠻士兵的後心。
另外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同伴用長槍刺穿了喉嚨。
女子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救星，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快躲起來！」
趙閏將自己的披風脫下，披在女子身上，指了指旁邊的廢墟。
女子連連點頭，轉身跑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趙閏心中一驚，示意同伴們立刻隱蔽。
一隊十人的南蠻騎兵舉著火把，沿著街道疾馳而來。
火光中，趙閏看到騎兵們胸前的狼頭圖騰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是南蠻精銳部隊的標誌。
他屏住呼吸，看著騎兵們從面前經過。
直到馬蹄聲漸漸遠去，才鬆了一口氣。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得讓活著百姓出城！」
一名同伴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再這樣下去，順平城的百姓恐怕真要全部完了。」
趙閏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糧倉上，那裡燈火通明，不時有南蠻士兵進出。
「走，去糧倉。」
他握緊斷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糧倉外圍，四名南蠻士兵正靠在牆邊閒聊。
他們的彎刀隨意地放在地上，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偷襲。
趙閏等人悄悄地繞到士兵身後，就在他們準備動手時，糧倉內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中年人被推搡著帶了出來。
趙閏定睛一看，竟是城中有名的糧商張伯。
「說！糧食都藏在哪裡了？」
一個南蠻將領模樣的人拔出彎刀，抵在張伯的脖子上。
張伯咬著牙，一言不發。
「不說是吧？」
將領冷笑一聲。
「來人，把他的兒子帶上來！」
幾個士兵押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走了出來。
少年滿臉淚痕，卻倔強地昂著頭。
「爹！別告訴他們！」
少年大喊。
張伯的身體劇烈顫抖，眼中滿是痛苦與掙扎。
趙閏心中怒火中燒。
他看了看同伴，低聲說。
「等會兒我衝出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們趁機救人！」
「不行！」
同伴拉住他，「太危險了！」
「沒時間了！」
趙閏甩開同伴的手，「你們聽我的！」
說完，趙閏大喊一聲，從藏身之處沖了出來：「南蠻狗賊！爺爺在這！」
南蠻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驚得一愣，隨即紛紛拔出彎刀，朝著趙閏圍了過來。
趙閏揮舞著斷刀，凌厲刀法，一時間竟也讓南蠻士兵們不敢輕易靠近。
趙閏的同伴們則趁機沖向張伯父子。
他們的突然襲擊讓南蠻士兵們陣腳大亂。
這裡的糧草倒是充足。
打鬥中的趙閏眉頭一跳，惡狠狠道。
「把這些糧草全燒了！不能給這些南蠻狗吃！」
趙閏的斷刀如游龍般在南蠻士兵的刀光中穿梭。
刀背磕飛一柄彎刀的瞬間。
他旋身橫掃，刀刃精準地划過一名士兵的膝蓋。
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趙閏順勢一腳踹在其面門。
將人踢得撞在糧倉的木柱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血腥味在夜色中愈發濃烈，他抹去濺到眼角的血珠。
餘光瞥見同伴正與看守張伯父子的南蠻纏鬥。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燒毀糧倉！」
頭戴獸骨頭盔的南蠻將領暴喝一聲。
手中兩尺長的彎刀橫掃而來。
他們也已經察覺到這群人想要幹什麼！
趙閏側身翻滾避開，地面砸出一道痕跡。
飛濺的碎石劃破他的臉頰。
他就地一滾，斷刀直刺將領的腳踝，卻被對方鐵甲擋住，火星四濺。
將領獰笑一聲，反手朝著趙閏天靈蓋砸下。
千鈞一髮之際，趙閏猛地抓住對方手腕，借力翻身騎上將領後背，雙臂如鐵鉗般死死鎖住其咽喉。
兩人在地上翻滾扭打，趙閏被將領用蠻力撞在牆上，後背傳來刺骨的疼痛。
但他咬緊牙關，雙腿死死纏住對方腰部，斷刀抵住將領脖頸。
「說！還有多少南蠻藏在城裡？」
話音未落，一支箭矢擦著他耳畔飛過，射中遠處試圖支援的南蠻士兵。
趙閏心中一驚，知道更多敵人正在逼近，手上用力勒緊，直到將領雙眼翻白沒了動靜，才將屍體踹開。
此時糧倉內的火勢已蔓延開來。
火苗順著樑柱竄上屋頂，噼里啪啦的爆裂聲中，濃煙滾滾升騰。
趙閏的同伴們正與不斷湧來的南蠻士兵廝殺，有人被彎刀砍中肩膀，仍咬牙揮槍刺向敵人。
有人後背著火，卻執意將火把扔進糧堆。
「快走！火勢控制不住了！」一名兵卒大喊著，手中長槍橫掃，將兩名試圖救火的南蠻士兵刺倒。
趙閏望向被繩索捆在石柱上的張伯父子，少年的衣襟已被鮮血浸透，卻仍倔強地瞪著逼近的南蠻士兵。
他握緊斷刀衝過去，刀刃在月光下劃出寒芒，連續劈斷三根長矛，又一腳踢飛面前的敵人。
「蹲下！」
他大喊一聲，斷刀斬斷捆綁的繩索，隨即將張伯父子推向同伴：「帶他們出去！」
南蠻士兵的增援越來越多，領頭的騎兵揮舞著繪有狼頭的戰旗，馬蹄聲震得地面發顫。
趙閏看著燃燒的糧倉，濃煙遮蔽了半邊天空，心中湧起決絕之意。
他彎腰抓起地上的火把，朝著堆放著成袋糧草的庫房衝去。
身後箭矢破空而來，一支射中他的手臂，他悶哼一聲，卻絲毫沒有減速，將火把狠狠扔進糧堆。
火焰瞬間竄起數丈高，熱浪撲面而來。
南蠻士兵發出驚恐的呼喊，有人試圖撲滅火焰，卻被高溫逼退。
趙閏被氣浪掀翻在地，頭髮和衣襟都著了火。
在火光中，他漸漸體力不支，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