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死囚動亂
連瓜山之所以叫連瓜山，是因為山地連綿不絕，一座座山似側臥的窩瓜鐵鎖連環。
此處原本是大周王朝所掌控之地，是一處天然抵禦的屏障，退可攻進可守。
只不過隨著大周王朝國力不斷不斷衰弱，十幾年前此處便被南蠻所侵占。
南蠻只是一個統稱。
此次組織襲擊大周王朝邊疆的南蠻部落聯盟叫南曉部落聯盟。
主要由阿爾艾，沙摩羅，馬汗三大部落組成。
其餘部落還在觀望。
順平城作為邊疆抵禦第一重城，也是遏守的重要一環。
一旦破城，後方將直插青安州州府，一路上幾乎是無險要之地可守。
可不知為何，那遠在京都的皇帝老兒也不派兵發援。
就連青安洲的州牧大半年來，也僅僅只是發援了三千普通兵馬，完全是跟沒派兵兩樣！
李百戶靠著身後大樹，腦中思緒如潮，這種種痕跡全都指向一個可能。
但李百戶卻仍舊不願相信。
那就是青安州已經被皇帝老兒拋棄。
甚至於青安州的州牧也包藏禍心。
如今就連邊疆的陳千戶也……
李百戶不願在想，只能寄希翼於是他多想了。
「休息的也差不多了，爭取在今天太陽落山之前，到達前方連瓜山！」
李百戶旋即睜開眼，略微有著一絲疲憊。
六個小時的全速前進下，足足行進了六七百里。
連夜長途跋涉，修為稍弱的已經受不住了。
哪怕是青安軍，以軍中之人的體質也難以承受。
「百戶大人！在，在多休息一會吧，實在是受不了了。」
有死囚發出抗議，只不過這聲音直接被李百戶無視掉，當作沒聽見。
「我的命令你們是沒聽見嗎？動起來！」
李百戶皺著眉頭，他也知道長途跋涉行軍是大忌。
這樣的狀態遇見敵軍只會一觸即潰！
但時間緊迫，以目前的行進速度，恐怕得花一兩天到達連瓜山。
常言望山跑死馬，連瓜山就如同臥倒的巨型山脈，遠遠便能看見。
約莫估計，還有數千里路。
「百戶大人，此地居高臨下草木繁盛，就算敵軍出現也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其次兄弟們確實也需要休息。」
站在一旁的副手趙閏回頭看了看軍營兄弟們的疲憊之色，最終還是向李百戶勸諫。
李百戶皺著的眉頭舒緩，看了一眼這些跟著自己的老兵，還是鬆口。
「那全軍再次休整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誰敢不從，斬立決！」李百戶道。
從這一刻起，哪怕是沒腦子的也都看出來了。
李百戶完全是區別對待死囚和兵卒。
如果不是沾了兵卒的福分，他們這群死囚還能有休息？
「艹，怎麼感覺這次的任務有點不對勁啊……」
「你也發現了？這個百戶完全不待見我們啊，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次任務不是很重要嗎？」
「咱們不會是直接送死吧……」
當然，這樣的疑惑聲只是在不停的小聲傳播。
死囚們自然也不是傻子。
很快，一個時辰休息完畢。
一行人迅速起身。
再次在叢林裡前進。
從清晨一直前行到太陽逐漸西斜，漸漸浸透連瓜山余脈的褶皺。
李百戶站在山脊岩石上，遠眺天際最後一線鎏金。
「百戶大人，前方三里是片蘆葦盪。」
趙閏的聲音帶著沙啞，這位跟隨他十年的副手右眼瞼正不規律地抽搐。
這是征戰多年留下來的老毛病。
「斥候回報，蘆葦盪後有條乾涸河床，可直通連瓜山北麓。」
李百戶點頭，餘光掃過隊伍末尾那幾個踉蹌的身影。
他皺眉別過臉，「那幾個死囚去處理了。」
「別讓他們拖累行軍，暴露行蹤。」
趙潤神色猶豫，嘴巴張了張最後只剩下一道：「好。」
隊伍末尾傳來刷刷的砍殺聲，不少死囚瞧見這一幕驚懼不已。
這還沒伏擊蠻子，倒先是死於自己人之手！
很多臉色人難堪，有了別樣的心思……
齊禮安這一路上也沒閒著，收集路上看見的箭矢。
雖說這些箭矢質量不是太好，但好歹能用。
他也要有所準備了。
「呱~呱~呱」
這時，忽然聽見蘆葦盪方向傳來夜梟的啼叫——連叫三聲，尾音拖得異常綿長
「全體隱蔽！」
李百戶低喝一聲，橫刀出鞘的寒光映出他瞳孔里驟然收縮的陰影。
青安軍瞬間散開，刀盾手在前結成半圓陣。
弓手蹲伏在盾牌間隙。
而死囚們則被驅趕著退到山腰灌木從里。
李百戶貼著岩石滑行至趙閏身旁。
只見蘆葦盪深處火光點點。
「是南蠻的狼眼火摺子。」
趙閏壓低聲音，手指在刀柄上敲出三短一長的節奏，那是青安軍約定的警戒信號。
「約莫三十人，看火把分布，像是巡邏隊。」
「咱們是繞過去……還是……」
趙潤看向李百戶。
如果進行繞行，那麼最少要多走上數百里的路程，花費的時間增多。
如果趕不上，那麼這一切就白來了。
李百戶屏息數算，火把間距七步，呈扇形散開，正是南曉部落聯盟慣用的獵鷹陣。
南曉三部落中，沙摩羅部擅長叢林奔襲，常以小股部隊滲透偵查。
如果此時正面交鋒，己方實力青安軍自然沒問題。
只是對方機動性極強。
很容易逃脫。
為保險起見，李百戶決定能不交鋒還是不交鋒。
「繞過去。」
他做出決斷，「讓死囚在中間，以防生事，全部向走東側樹林前進。」
趙閏欲言又止，點點頭。
近兩百人悄無聲息的在蘆葦盪穿行。
只不過事情總歸趕不上變化。
死囚中忽然有人放聲大笑，故意製造混亂。
「哈哈哈，我明白了，我們這一群人就是來故意送死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
「但我也不想這麼快白白死掉，現在就跑還能多活近一個月，兄弟們，咱們跑吧！」
「還等什麼？」
死囚里忽然有幾名氣血境中期的武者，像是已經提前商量好。
他們話音剛落，便直接四散奔逃！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本就飄忽不定的部分死囚亂了起來！
「瑪德，不跑現在死，跑了還能多活十幾二十天！」
「就是，說不得找得到解藥呢？」
「跑跑跑！小爺我不陪你們玩了！」
此處原本是大周王朝所掌控之地，是一處天然抵禦的屏障，退可攻進可守。
只不過隨著大周王朝國力不斷不斷衰弱，十幾年前此處便被南蠻所侵占。
南蠻只是一個統稱。
此次組織襲擊大周王朝邊疆的南蠻部落聯盟叫南曉部落聯盟。
主要由阿爾艾，沙摩羅，馬汗三大部落組成。
其餘部落還在觀望。
順平城作為邊疆抵禦第一重城，也是遏守的重要一環。
一旦破城，後方將直插青安州州府，一路上幾乎是無險要之地可守。
可不知為何，那遠在京都的皇帝老兒也不派兵發援。
就連青安洲的州牧大半年來，也僅僅只是發援了三千普通兵馬，完全是跟沒派兵兩樣！
李百戶靠著身後大樹，腦中思緒如潮，這種種痕跡全都指向一個可能。
但李百戶卻仍舊不願相信。
那就是青安州已經被皇帝老兒拋棄。
甚至於青安州的州牧也包藏禍心。
如今就連邊疆的陳千戶也……
李百戶不願在想，只能寄希翼於是他多想了。
「休息的也差不多了，爭取在今天太陽落山之前，到達前方連瓜山！」
李百戶旋即睜開眼，略微有著一絲疲憊。
六個小時的全速前進下，足足行進了六七百里。
連夜長途跋涉，修為稍弱的已經受不住了。
哪怕是青安軍，以軍中之人的體質也難以承受。
「百戶大人！在，在多休息一會吧，實在是受不了了。」
有死囚發出抗議，只不過這聲音直接被李百戶無視掉，當作沒聽見。
「我的命令你們是沒聽見嗎？動起來！」
李百戶皺著眉頭，他也知道長途跋涉行軍是大忌。
這樣的狀態遇見敵軍只會一觸即潰！
但時間緊迫，以目前的行進速度，恐怕得花一兩天到達連瓜山。
常言望山跑死馬，連瓜山就如同臥倒的巨型山脈，遠遠便能看見。
約莫估計，還有數千里路。
「百戶大人，此地居高臨下草木繁盛，就算敵軍出現也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其次兄弟們確實也需要休息。」
站在一旁的副手趙閏回頭看了看軍營兄弟們的疲憊之色，最終還是向李百戶勸諫。
李百戶皺著的眉頭舒緩，看了一眼這些跟著自己的老兵，還是鬆口。
「那全軍再次休整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誰敢不從，斬立決！」李百戶道。
從這一刻起，哪怕是沒腦子的也都看出來了。
李百戶完全是區別對待死囚和兵卒。
如果不是沾了兵卒的福分，他們這群死囚還能有休息？
「艹，怎麼感覺這次的任務有點不對勁啊……」
「你也發現了？這個百戶完全不待見我們啊，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次任務不是很重要嗎？」
「咱們不會是直接送死吧……」
當然，這樣的疑惑聲只是在不停的小聲傳播。
死囚們自然也不是傻子。
很快，一個時辰休息完畢。
一行人迅速起身。
再次在叢林裡前進。
從清晨一直前行到太陽逐漸西斜，漸漸浸透連瓜山余脈的褶皺。
李百戶站在山脊岩石上，遠眺天際最後一線鎏金。
「百戶大人，前方三里是片蘆葦盪。」
趙閏的聲音帶著沙啞，這位跟隨他十年的副手右眼瞼正不規律地抽搐。
這是征戰多年留下來的老毛病。
「斥候回報，蘆葦盪後有條乾涸河床，可直通連瓜山北麓。」
李百戶點頭，餘光掃過隊伍末尾那幾個踉蹌的身影。
他皺眉別過臉，「那幾個死囚去處理了。」
「別讓他們拖累行軍，暴露行蹤。」
趙潤神色猶豫，嘴巴張了張最後只剩下一道：「好。」
隊伍末尾傳來刷刷的砍殺聲，不少死囚瞧見這一幕驚懼不已。
這還沒伏擊蠻子，倒先是死於自己人之手！
很多臉色人難堪，有了別樣的心思……
齊禮安這一路上也沒閒著，收集路上看見的箭矢。
雖說這些箭矢質量不是太好，但好歹能用。
他也要有所準備了。
「呱~呱~呱」
這時，忽然聽見蘆葦盪方向傳來夜梟的啼叫——連叫三聲，尾音拖得異常綿長
「全體隱蔽！」
李百戶低喝一聲，橫刀出鞘的寒光映出他瞳孔里驟然收縮的陰影。
青安軍瞬間散開，刀盾手在前結成半圓陣。
弓手蹲伏在盾牌間隙。
而死囚們則被驅趕著退到山腰灌木從里。
李百戶貼著岩石滑行至趙閏身旁。
只見蘆葦盪深處火光點點。
「是南蠻的狼眼火摺子。」
趙閏壓低聲音，手指在刀柄上敲出三短一長的節奏，那是青安軍約定的警戒信號。
「約莫三十人，看火把分布，像是巡邏隊。」
「咱們是繞過去……還是……」
趙潤看向李百戶。
如果進行繞行，那麼最少要多走上數百里的路程，花費的時間增多。
如果趕不上，那麼這一切就白來了。
李百戶屏息數算，火把間距七步，呈扇形散開，正是南曉部落聯盟慣用的獵鷹陣。
南曉三部落中，沙摩羅部擅長叢林奔襲，常以小股部隊滲透偵查。
如果此時正面交鋒，己方實力青安軍自然沒問題。
只是對方機動性極強。
很容易逃脫。
為保險起見，李百戶決定能不交鋒還是不交鋒。
「繞過去。」
他做出決斷，「讓死囚在中間，以防生事，全部向走東側樹林前進。」
趙閏欲言又止，點點頭。
近兩百人悄無聲息的在蘆葦盪穿行。
只不過事情總歸趕不上變化。
死囚中忽然有人放聲大笑，故意製造混亂。
「哈哈哈，我明白了，我們這一群人就是來故意送死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
「但我也不想這麼快白白死掉，現在就跑還能多活近一個月，兄弟們，咱們跑吧！」
「還等什麼？」
死囚里忽然有幾名氣血境中期的武者，像是已經提前商量好。
他們話音剛落，便直接四散奔逃！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本就飄忽不定的部分死囚亂了起來！
「瑪德，不跑現在死，跑了還能多活十幾二十天！」
「就是，說不得找得到解藥呢？」
「跑跑跑！小爺我不陪你們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