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主動權掌握在她手中
獨立的包房，尹恩語一人坐在沙發椅上。
今天一天下來，她此刻身心俱疲，再加上昨晚沒休息好，腦袋異常沉重，仿佛隨時要炸裂。
尹恩語閉上雙眼，想要強迫自己休息一會，緩解身體上的疼痛。
就在她眼皮發沉，迷迷糊糊即將入睡之時，突然感覺到包房的門被人推開，一股壓迫感將她籠罩。
眼睛的上方，好像有一雙大手，隔空為她遮擋住了強烈的燈光。
這強大的氣場，不像是護士。
尹恩語睜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隻骨節分明的男手，中指上那枚白金戒指折射出的光芒，扎進她眼底。
尹恩語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去。
真的是他。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人四目相對，看到她皮膚上泛起的紅腫，男人幽深的雙眸中，生氣與心疼交織。
賀予洲手掌貼在她腦袋上，沉啞著嗓音問：「難受嗎？」
尹恩語搖頭，輸液前，護士給她泡了一杯藥，這會已經舒適了一點。
賀予洲：「過敏了？吃了什麼？」
著急進來看她，他來不及去問醫生，她的情況。
「在餐廳吃的紅酒燉牛腩。」尹恩語輕聲：「但我不知道裡面有紅酒。」
在餐廳的時候，她心神恍惚，忘記跟服務員說，她酒精過敏。
「醫生怎麼說？」
「不是很嚴重，輸完液，回家再吃兩天藥，就行了。」
賀予洲注視著她皮膚上刺眼的紅色疹子，「還不嚴重？」
他伸手想要去觸摸，但上面好像泛著藥膏的痕跡，他收回了手。
不想讓他擔心，尹恩語輕飄地說：「就是看起來比較嚇人。」
賀予洲不語，拖了把椅子在她身邊坐下，喉間發出一聲不咸不淡的嗓音：「尹恩語，你又騙我？」
「昨天就已經回來了，為什麼騙我說，還在山莊。」
「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也不給我打電話，讓我來陪你。」
她不需要這麼獨立。
如果不是她家司機給他打電話，告訴他，她現在一個人在醫院輸液，他都還被她蒙在鼓裡。
還在等她發信息告訴他，她回來了。
昨晚跟她打電話，她竟然沒讓他察覺到絲毫異樣。
尹恩語愣怔一瞬，「你怎麼知道的？」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這會，賀予洲態度強硬。
尹恩語輕柔地解釋：「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那是因為什麼？」賀予洲猜測：「還是說，你不想看到我。」
「因為我要是知道你回來了，一定會來找你。」
尹恩語立即否認：「不是」
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賀予洲面色冷淡，但雙手卻拿起了旁邊柜子上疊放整齊的毛毯，鋪開蓋在她腿上。
尹恩語那隻沒有輸液的右手搭在腿上，手指不動聲色地揪住毛毯。
猶豫霎時，她抬首注視身旁的人，向他坦白：「我昨天晚上回來的，我去你的公司找你了。」
賀予洲平淡的臉上，掠過一絲錯愕，「幾點？」
尹恩語：「程子言和盧鈞在你辦公室的時候。」
聽罷，賀予洲精準抓住了問題的根源。
「你聽到了我回答程子言的那句，沒有想過複合？」
尹恩語默了幾秒，才「嗯」一聲。
怕聽到她不敢面對的答案，尹恩語緊著說：「我沒有怪你，也理解你的想法。」
賀予洲嗤笑，「你瞎理解什麼。」
「尹恩語你聽好了。」他收起以往的玩世不恭，把不願意跟程子言他們說的原因，一字一句地告訴她：
「我說不跟你複合，是因為你說，自己不適合談戀愛。」
「那我就追求你一輩子，讓主動權永遠掌握在你的手中。」
「不擅長維持一段親密的感情，也沒有關係，你不用強迫自己去改變，我來遷就你就好了。」
「這樣一來，你就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和焦慮了。」
他的話，落在尹恩語心裡激起驚濤駭浪的漣漪，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絲不真實的感覺。
他真的很好很好……
好到讓她覺得自己不值得。
「賀予洲，你不用……」
賀予洲插話，「我追求你，是我的事，你拒絕也沒用。」
停頓一下，他話鋒一轉，玩味道：「當然，如果你什麼時候，發自內心的想給我一個名分了，我隨時都會答應。」
相愛的兩人，不一定要索取一段關係。
最舒服的狀態，才是一切的基礎。
而且，他覺得，他們現在的相處方式，跟情侶沒什麼兩樣。
尹恩語唇瓣蠕動，伸出右手勾住他的手指，拉到自己腿上。
賀予洲反手握住她，「不過，你現在有進步了。」
尹恩語神色茫然。
賀予洲：「有誤會知道跟我說。」
她當時沒有走進他的辦公室詢問他，他也能理解。
他當時的回答，確實很容易讓人誤解。
只怪程子言那個八婆，一天天的，哪來的那麼多問題。
「要喝水嗎？」賀予洲問她。
「不要。」尹恩語睨眼旁邊的桌子，「這裡有。」
是護士給她接的溫水。
「好。」賀予洲目光垂下，突然瞥見她腫脹的腳踝。
「這又是怎麼回事？」他托起她的小腿，小心地擱在自己的大腿上，俯首仔細觀察，「什麼時候受傷的？」
尹恩語：「昨晚。」
「在我公司的時候？」賀予洲口吻肯定。
尹恩語沒答，「過幾天就能消腫了。」
賀予洲嘆息，看向她的眼神滿是無奈，「尹恩語，你真的是……」
讓他拿她如何是好。
不過就是幾天沒見，又是過敏，又是腳扭傷。
難怪昨夜在電話里的時候，會發出「嘶」的一聲，肯定是不小心碰到了受傷的地方。
「塗藥了嗎？」
「塗了。」
有他在身邊，她剛才頭昏欲裂的感覺，好像消散了。
壓抑的心情，也變得舒暢。
「賀予洲，你送給我的錄音機，壞掉了。」
賀予洲不甚在意，「壞了就壞了，我改天再送一個給你，順便多錄幾首歌進去。」
尹恩語補上一句解釋：「不是我摔壞的。」
他送給他的物品，她都很愛惜。
賀予洲失笑，忍不住地在她臉頰捏了一把，「是你摔壞的也沒關係。」
他能知道，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別人送給她的禮物，她向來很珍惜。
漫長的輸液過程中，賀予洲一直坐在她身邊，陪伴著她。
那隻戴著戒指的手，在她小腿上，一下一下地按壓著，幫她舒緩緊繃的肌肉。
須臾，病房的門被敲響，檀池居的劉經理拎著保溫盒進來。
「賀總，您的晚餐。」
隨後，他又看向坐在沙發椅上打點滴的尹恩語，關心地問：「尹小姐，您沒事吧？」
尹恩語莞爾，「沒事。」
東西送到，聊了兩句，經理也就離開了。
賀予洲到旁邊洗乾淨雙手，打開保溫盒，裡面菜品豐富，都是新鮮的時令食材。
考慮到尹恩語沒有胃口，可能不想吃這些，還周到地準備了一份紅薯粥。
「想吃哪個？」賀予洲拿出裡面的餐具。
尹恩語：「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賀予洲：「吃過了，也再吃一點。」
他知道她，晚餐肯定沒吃幾口。
心裡藏著事，她不可能會有胃口。
能這般貼心，肯定是他吩咐經理準備的，尹恩語不想浪費他的心意，「那我都吃一口吧。」
「好。」賀予洲夾了一個口菇餵給她吃。
尹恩語貝齒輕張，右手能動，但她也沒有提出自己動手。
因為賀予洲肯定會拒絕。
「昨晚受傷了，也不喊我過去。」賀予洲免不了發一句牢騷。
尹恩語任由他念叨，手指點了點旁邊的餐盒，「你餵我吃一口飯。」
賀予洲：「不是不餓嗎？」
尹恩語：「……」
他到底是想讓她吃，還是不想讓她吃。
不過，沒吃幾口，尹恩語也就飽了，餐盒裡剩下的飯菜，都進到了賀予洲的肚子裡。
他也還沒吃晚飯。
司機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在公司批文件。
-
輸完液，賀予洲一手幫尹恩語按住針眼的位置，另一手扶穩她，緩步走出病房。
怕尹恩語對他有所隱瞞，賀予洲在離開醫院前，特意去了一趟醫生的辦公室，詢問她的過敏情況和腳上的傷勢。
「我沒騙你吧。」尹恩語仰頭，明眸望著他。
賀予洲：「還算誠實。」
皓月當空，賀予洲開車，把尹恩語送到頤山府。
車子停穩，他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駛旁，彎腰將裡面的人抱起來，大步流星地往屋內走。
尹恩語柔細的雙臂，下意識地搭在他肩上。
他照顧她，和余姨照顧她，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更懂她，有他在身邊，她好像不用擔心任何問題。
賀予洲公主抱她，徑直走進她的主臥，把她放到沙發上。
她身上的紅色疹子，消散了一些，沒有他剛在醫院時看到的那麼觸目驚心。
「現在洗澡嗎？」
尹恩語：「好。」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賀予洲脫掉西裝，「今晚我伺候你洗。」
今天一天下來，她此刻身心俱疲，再加上昨晚沒休息好，腦袋異常沉重，仿佛隨時要炸裂。
尹恩語閉上雙眼，想要強迫自己休息一會，緩解身體上的疼痛。
就在她眼皮發沉，迷迷糊糊即將入睡之時，突然感覺到包房的門被人推開，一股壓迫感將她籠罩。
眼睛的上方，好像有一雙大手，隔空為她遮擋住了強烈的燈光。
這強大的氣場，不像是護士。
尹恩語睜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隻骨節分明的男手，中指上那枚白金戒指折射出的光芒，扎進她眼底。
尹恩語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去。
真的是他。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人四目相對，看到她皮膚上泛起的紅腫，男人幽深的雙眸中，生氣與心疼交織。
賀予洲手掌貼在她腦袋上，沉啞著嗓音問：「難受嗎？」
尹恩語搖頭，輸液前，護士給她泡了一杯藥，這會已經舒適了一點。
賀予洲：「過敏了？吃了什麼？」
著急進來看她，他來不及去問醫生，她的情況。
「在餐廳吃的紅酒燉牛腩。」尹恩語輕聲：「但我不知道裡面有紅酒。」
在餐廳的時候，她心神恍惚，忘記跟服務員說，她酒精過敏。
「醫生怎麼說？」
「不是很嚴重，輸完液，回家再吃兩天藥，就行了。」
賀予洲注視著她皮膚上刺眼的紅色疹子，「還不嚴重？」
他伸手想要去觸摸，但上面好像泛著藥膏的痕跡，他收回了手。
不想讓他擔心，尹恩語輕飄地說：「就是看起來比較嚇人。」
賀予洲不語，拖了把椅子在她身邊坐下，喉間發出一聲不咸不淡的嗓音：「尹恩語，你又騙我？」
「昨天就已經回來了，為什麼騙我說，還在山莊。」
「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也不給我打電話，讓我來陪你。」
她不需要這麼獨立。
如果不是她家司機給他打電話，告訴他，她現在一個人在醫院輸液，他都還被她蒙在鼓裡。
還在等她發信息告訴他，她回來了。
昨晚跟她打電話，她竟然沒讓他察覺到絲毫異樣。
尹恩語愣怔一瞬，「你怎麼知道的？」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這會，賀予洲態度強硬。
尹恩語輕柔地解釋：「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那是因為什麼？」賀予洲猜測：「還是說，你不想看到我。」
「因為我要是知道你回來了，一定會來找你。」
尹恩語立即否認：「不是」
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賀予洲面色冷淡，但雙手卻拿起了旁邊柜子上疊放整齊的毛毯，鋪開蓋在她腿上。
尹恩語那隻沒有輸液的右手搭在腿上，手指不動聲色地揪住毛毯。
猶豫霎時，她抬首注視身旁的人，向他坦白：「我昨天晚上回來的，我去你的公司找你了。」
賀予洲平淡的臉上，掠過一絲錯愕，「幾點？」
尹恩語：「程子言和盧鈞在你辦公室的時候。」
聽罷，賀予洲精準抓住了問題的根源。
「你聽到了我回答程子言的那句，沒有想過複合？」
尹恩語默了幾秒，才「嗯」一聲。
怕聽到她不敢面對的答案，尹恩語緊著說：「我沒有怪你，也理解你的想法。」
賀予洲嗤笑，「你瞎理解什麼。」
「尹恩語你聽好了。」他收起以往的玩世不恭，把不願意跟程子言他們說的原因，一字一句地告訴她：
「我說不跟你複合，是因為你說，自己不適合談戀愛。」
「那我就追求你一輩子，讓主動權永遠掌握在你的手中。」
「不擅長維持一段親密的感情，也沒有關係，你不用強迫自己去改變，我來遷就你就好了。」
「這樣一來，你就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和焦慮了。」
他的話，落在尹恩語心裡激起驚濤駭浪的漣漪，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絲不真實的感覺。
他真的很好很好……
好到讓她覺得自己不值得。
「賀予洲，你不用……」
賀予洲插話，「我追求你，是我的事，你拒絕也沒用。」
停頓一下，他話鋒一轉，玩味道：「當然，如果你什麼時候，發自內心的想給我一個名分了，我隨時都會答應。」
相愛的兩人，不一定要索取一段關係。
最舒服的狀態，才是一切的基礎。
而且，他覺得，他們現在的相處方式，跟情侶沒什麼兩樣。
尹恩語唇瓣蠕動，伸出右手勾住他的手指，拉到自己腿上。
賀予洲反手握住她，「不過，你現在有進步了。」
尹恩語神色茫然。
賀予洲：「有誤會知道跟我說。」
她當時沒有走進他的辦公室詢問他，他也能理解。
他當時的回答，確實很容易讓人誤解。
只怪程子言那個八婆，一天天的，哪來的那麼多問題。
「要喝水嗎？」賀予洲問她。
「不要。」尹恩語睨眼旁邊的桌子，「這裡有。」
是護士給她接的溫水。
「好。」賀予洲目光垂下，突然瞥見她腫脹的腳踝。
「這又是怎麼回事？」他托起她的小腿，小心地擱在自己的大腿上，俯首仔細觀察，「什麼時候受傷的？」
尹恩語：「昨晚。」
「在我公司的時候？」賀予洲口吻肯定。
尹恩語沒答，「過幾天就能消腫了。」
賀予洲嘆息，看向她的眼神滿是無奈，「尹恩語，你真的是……」
讓他拿她如何是好。
不過就是幾天沒見，又是過敏，又是腳扭傷。
難怪昨夜在電話里的時候，會發出「嘶」的一聲，肯定是不小心碰到了受傷的地方。
「塗藥了嗎？」
「塗了。」
有他在身邊，她剛才頭昏欲裂的感覺，好像消散了。
壓抑的心情，也變得舒暢。
「賀予洲，你送給我的錄音機，壞掉了。」
賀予洲不甚在意，「壞了就壞了，我改天再送一個給你，順便多錄幾首歌進去。」
尹恩語補上一句解釋：「不是我摔壞的。」
他送給他的物品，她都很愛惜。
賀予洲失笑，忍不住地在她臉頰捏了一把，「是你摔壞的也沒關係。」
他能知道，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別人送給她的禮物，她向來很珍惜。
漫長的輸液過程中，賀予洲一直坐在她身邊，陪伴著她。
那隻戴著戒指的手，在她小腿上，一下一下地按壓著，幫她舒緩緊繃的肌肉。
須臾，病房的門被敲響，檀池居的劉經理拎著保溫盒進來。
「賀總，您的晚餐。」
隨後，他又看向坐在沙發椅上打點滴的尹恩語，關心地問：「尹小姐，您沒事吧？」
尹恩語莞爾，「沒事。」
東西送到，聊了兩句，經理也就離開了。
賀予洲到旁邊洗乾淨雙手，打開保溫盒，裡面菜品豐富，都是新鮮的時令食材。
考慮到尹恩語沒有胃口，可能不想吃這些，還周到地準備了一份紅薯粥。
「想吃哪個？」賀予洲拿出裡面的餐具。
尹恩語：「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賀予洲：「吃過了，也再吃一點。」
他知道她，晚餐肯定沒吃幾口。
心裡藏著事，她不可能會有胃口。
能這般貼心，肯定是他吩咐經理準備的，尹恩語不想浪費他的心意，「那我都吃一口吧。」
「好。」賀予洲夾了一個口菇餵給她吃。
尹恩語貝齒輕張，右手能動，但她也沒有提出自己動手。
因為賀予洲肯定會拒絕。
「昨晚受傷了，也不喊我過去。」賀予洲免不了發一句牢騷。
尹恩語任由他念叨，手指點了點旁邊的餐盒，「你餵我吃一口飯。」
賀予洲：「不是不餓嗎？」
尹恩語：「……」
他到底是想讓她吃，還是不想讓她吃。
不過，沒吃幾口，尹恩語也就飽了，餐盒裡剩下的飯菜，都進到了賀予洲的肚子裡。
他也還沒吃晚飯。
司機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在公司批文件。
-
輸完液，賀予洲一手幫尹恩語按住針眼的位置，另一手扶穩她，緩步走出病房。
怕尹恩語對他有所隱瞞，賀予洲在離開醫院前，特意去了一趟醫生的辦公室，詢問她的過敏情況和腳上的傷勢。
「我沒騙你吧。」尹恩語仰頭，明眸望著他。
賀予洲：「還算誠實。」
皓月當空，賀予洲開車，把尹恩語送到頤山府。
車子停穩，他繞過車頭，來到副駕駛旁，彎腰將裡面的人抱起來，大步流星地往屋內走。
尹恩語柔細的雙臂，下意識地搭在他肩上。
他照顧她，和余姨照顧她，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更懂她，有他在身邊，她好像不用擔心任何問題。
賀予洲公主抱她，徑直走進她的主臥，把她放到沙發上。
她身上的紅色疹子，消散了一些，沒有他剛在醫院時看到的那麼觸目驚心。
「現在洗澡嗎？」
尹恩語：「好。」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賀予洲脫掉西裝，「今晚我伺候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