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牽手
賀予洲立馬跟上，鉗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邊拽，「去哪？」
尹恩語掙脫掉他的束縛，與他拉開一定的距離，繼續往前走，「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賀予洲無奈地搖頭，嘆息一聲，「兩年不見，怎麼脾氣見長了。」
「是你先發脾氣的。」尹恩語側目，扁唇指控他，「你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幹嘛突然拔高音量凶我。」
前一秒還心平氣和的。
賀予洲哧笑，得，在他面前就是一個嬌氣包。
還是他一手寵出來的。
賀予洲再次牽起她的手，停下腳步，「是我著急了。」
他指腹摩挲她細膩的手背，帶著明顯的哄人意味，微微躬身與她平視，「委屈了？」
尹恩語也不在他面前口是心非，坦蕩地表達情緒，「有一點。」
因為在意，所以才會覺得委屈。
「下次我一定注意。」賀予洲輕捏她的指骨，溫和的嗓音又低又緩，「現在不生氣了？」
尹恩語：「我沒有生氣。」
委屈但不至於生氣，她知道，他那是太關心、在意她了。
她安撫他擔憂的情緒，「入睡困難，不是什麼大問題，你不用擔心。」
「怎麼不是大問題，睡覺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賀予洲被她這不當回事的樣子氣到，抬手在她臉頰上不重不輕地捏一下。
「去看醫生沒有？」
賀予洲神情嚴肅，她要是回答沒有，他現在就帶她去醫院。
尹恩語：「看了，但沒什麼用。」
「你找的醫生不行。」賀予洲說著，就從口袋裡掏手機，準備聯繫醫生，「我來安排。」
「真的不用。」尹恩語趕忙按住他的手，「沒你想得那麼嚴重。」
靠藥物 ，她還是能睡得不錯的。
她忽地湊近到賀予洲眼前，明眸如水，長睫撲簌，「你看，我都沒有黑眼圈。」
花香糅合著水生調的氣息鑽入賀予洲的呼吸中，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確實如玉無瑕。
賀予洲喉結上下滑動，壓低眸子，只要他稍稍俯身，兩人就能鼻尖相碰。
這樣想的，他也就這樣做了，低頭若有似無地蹭過尹恩語的鼻尖，深淺交錯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你最好是沒有騙我。」
溫度涼而帶著微微潮意，彼此的呼吸與心跳交織在一起，格外清晰。
熙熙攘攘的商場，周圍嘈雜的聲音，仿若都按下了暫停鍵，只剩下他們二人。
「你幹嘛呀～」尹恩語再次被他出其不意的動作所驚到，抬手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拍了一巴掌。
在外一點形象也不注意。
她能感覺到，來來往往的路人紛紛朝他們投來目光。
怕被人認出來，尹恩語拽著賀予洲的西裝，往旁邊挪動，躲藏在他身前。
他頎長挺拔的身軀，能將纖穠合度的她嚴嚴實實地遮擋住，讓人很有安全感。
賀予洲垂眼凝視著站定在他胸膛前的人，唇角挑起一絲興味的笑，「你這是幹什麼？」
主動往他身上黏，這種情況，只在他們戀愛時期發生過。
「我怕被人看到。」
萬一被拍下來發到網上，她可就解釋不清楚了。
她甚至能想到，為了博眼球的媒體，會取怎樣的標題——
「鋼琴家尹恩語戀情曝光？在商場與一男子舉止親密」
賀予洲聽到她的這個理由，剛才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哂笑聲，「看到了又能怎麼樣？是我見不得人？」
他賀予洲，什麼時候變得只能躲在陰暗角落裡了？
落差感太大，以前的她，從不會像現在這樣遮遮掩掩。
他們會大大方方地牽手一起逛街、旅遊、親吻。
「不是的。」尹恩語嗓音溫和輕柔地解釋，「只是以我們現在的關係，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是，我忘了我們現在是前任關係。」賀予洲面色沉下，一口氣壓抑在胸口，卻又無法發泄出來，「是我逾越了，剛才就不應該主動湊上前。」
他以為，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之間的關係是有所拉近的。
但此刻，她下意識劃開界限的舉動，卻猶如一盆冷水，讓他瞬間清醒。
她心中依然有一道清清楚楚的界限，將他們的情感分割開來。之前的種種，不過是他的自作多情，自欺欺人。
「放心，我不會給你增添麻煩。」
賀予洲把裝著香氛的袋子交到她手中，往後退跟她拉開距離，「不打擾你逛街了。」
說完，他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尹恩語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唇瓣微微顫抖，她不是那個意思。
「賀予洲。」她喊。
但男人頭也沒回，已經走遠。
尹恩語踉蹌地靠在身後的玻璃欄杆上，那堅硬冰涼的觸感，成為唯一支撐她的東西，讓她勉強站穩。
她低首，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
-
片刻後，一雙鋥亮的皮鞋倏地闖入她的視野之中，寬闊的身影截斷她的部分光線，呼吸灑落在她頭頂。
尹恩語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瞳孔凝住，漾起瞬息驚愕。
他又回來了。
賀予洲眸子深不見底地望著她，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還不走？」
他已經上電梯準備離開了，可想到把她一個人落在那裡，終究還是於心不忍，還是沒出息地折返回來了。
看到的一幕，便是，在成群結隊逛街的人群中，她孤身一人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單。
讓他想要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尹恩語就那樣與他對視，維持了幾秒，才艱澀地開口，「我沒有覺得你越界了，也沒覺得你不能見人。」
「你不能曲解我的意思。」
這比剛才關心她的身體，沒控制好語氣，更讓她感到委屈難過。
這下，倒是讓賀予洲頗感意外，沒想到她還會主動安撫他。
見他像是沒有聽進去，尹恩語垂在身側的左手緩緩往前伸，擠進他的指縫中，輕輕地勾住他的手指，「你不能不相信我。」
她已經解釋了，如果他還是不願意相信她，那她也沒辦法。
手上傳來的柔軟觸摸，讓賀予洲頓時被哄好，緊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在她腦袋上輕揉，「信。」
只要她願意解釋，不管真假，他都願意相信。
「還要逛街嗎？」
尹恩語：「幹嘛？」
賀予洲：「我可以陪你。」
「算了。」尹恩語想都沒想，便快速拒絕，「我不敢勞煩您賀大總裁。」
他現在是沒氣了，但她心中還有疙瘩。
「你剛才不是走得很乾脆利落嗎？」尹恩語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我喊你，你都沒停留一秒。」
「你喊我了？」賀予洲語氣疑惑，「我沒有聽到。」
她喊他了，他不可能會無動於衷。
對她，他做不到那麼狠心。
尹恩語睨視著他，不像是在撒謊。
可能確實沒聽見吧，商場聲音混亂，她那不算大的音量很容易被吞沒。
萬棠從香氛店出來，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的他們，抬腿走過去時，突然瞥到兩人緊牽著的手。
她緊急剎住腳步，這都發生了什麼？
怎麼還牽上手了？
萬棠轉身從另一個出口離開，給尹恩語發去信息。
【恩恩，我先走了，不打擾你跟賀予洲你儂我儂。（奸笑）】
【到家後，給我發信息。】
她必須打電話過去盤問一下。
尹恩語在看她發來的信息，賀予洲也偏頭掃了一眼。
屏幕上的內容看得明明白白。
「繼續逛，還是回家？」他問。
「回家吧。」尹恩語準備打字回復萬棠的消息，這才反應過來，她的另一隻手還被他握著。
「你鬆手呀。」她晃動手臂。
賀予洲散漫挑眉，嗓音帶著玩世不恭的笑，「不是你先拉我手的？」
尹恩語輕哼聲，掰開他的手指，「不會再有下次了。」
剛才完全是出於習慣，沒顧忌太多。以往，他生氣了，她就會這樣哄他。
賀予洲雙手環臂，懶洋洋地斜倚在欄杆上，有沒有下次，她一個人說了不算。
賀予洲拿走她手中的包跟袋子，等她回復完消息，才出聲，「走，送你回家。」
「你沒工作？」尹恩語跟上他的步伐，「聽棠棠說，這座商場，是你的產業。」
他這會出現在這裡，也恰好證實了這個猜測。
賀予洲：「我的產業，你為什麼要從別人口中得知？」
尹恩語：「你又沒跟我說過。」
「等著。」賀予洲按下電梯按鈕，「我讓助理整理一份發給你。」
尹恩語：「……？？？」
這倒大可不必。
尹恩語掙脫掉他的束縛，與他拉開一定的距離，繼續往前走，「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賀予洲無奈地搖頭，嘆息一聲，「兩年不見，怎麼脾氣見長了。」
「是你先發脾氣的。」尹恩語側目，扁唇指控他，「你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幹嘛突然拔高音量凶我。」
前一秒還心平氣和的。
賀予洲哧笑，得，在他面前就是一個嬌氣包。
還是他一手寵出來的。
賀予洲再次牽起她的手，停下腳步，「是我著急了。」
他指腹摩挲她細膩的手背，帶著明顯的哄人意味，微微躬身與她平視，「委屈了？」
尹恩語也不在他面前口是心非，坦蕩地表達情緒，「有一點。」
因為在意，所以才會覺得委屈。
「下次我一定注意。」賀予洲輕捏她的指骨，溫和的嗓音又低又緩，「現在不生氣了？」
尹恩語：「我沒有生氣。」
委屈但不至於生氣，她知道，他那是太關心、在意她了。
她安撫他擔憂的情緒，「入睡困難，不是什麼大問題，你不用擔心。」
「怎麼不是大問題，睡覺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賀予洲被她這不當回事的樣子氣到，抬手在她臉頰上不重不輕地捏一下。
「去看醫生沒有？」
賀予洲神情嚴肅，她要是回答沒有，他現在就帶她去醫院。
尹恩語：「看了，但沒什麼用。」
「你找的醫生不行。」賀予洲說著，就從口袋裡掏手機，準備聯繫醫生，「我來安排。」
「真的不用。」尹恩語趕忙按住他的手，「沒你想得那麼嚴重。」
靠藥物 ，她還是能睡得不錯的。
她忽地湊近到賀予洲眼前，明眸如水，長睫撲簌，「你看，我都沒有黑眼圈。」
花香糅合著水生調的氣息鑽入賀予洲的呼吸中，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確實如玉無瑕。
賀予洲喉結上下滑動，壓低眸子，只要他稍稍俯身，兩人就能鼻尖相碰。
這樣想的，他也就這樣做了，低頭若有似無地蹭過尹恩語的鼻尖，深淺交錯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你最好是沒有騙我。」
溫度涼而帶著微微潮意，彼此的呼吸與心跳交織在一起，格外清晰。
熙熙攘攘的商場，周圍嘈雜的聲音，仿若都按下了暫停鍵，只剩下他們二人。
「你幹嘛呀～」尹恩語再次被他出其不意的動作所驚到，抬手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拍了一巴掌。
在外一點形象也不注意。
她能感覺到，來來往往的路人紛紛朝他們投來目光。
怕被人認出來，尹恩語拽著賀予洲的西裝，往旁邊挪動，躲藏在他身前。
他頎長挺拔的身軀，能將纖穠合度的她嚴嚴實實地遮擋住，讓人很有安全感。
賀予洲垂眼凝視著站定在他胸膛前的人，唇角挑起一絲興味的笑，「你這是幹什麼？」
主動往他身上黏，這種情況，只在他們戀愛時期發生過。
「我怕被人看到。」
萬一被拍下來發到網上，她可就解釋不清楚了。
她甚至能想到，為了博眼球的媒體，會取怎樣的標題——
「鋼琴家尹恩語戀情曝光？在商場與一男子舉止親密」
賀予洲聽到她的這個理由，剛才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哂笑聲，「看到了又能怎麼樣？是我見不得人？」
他賀予洲，什麼時候變得只能躲在陰暗角落裡了？
落差感太大，以前的她，從不會像現在這樣遮遮掩掩。
他們會大大方方地牽手一起逛街、旅遊、親吻。
「不是的。」尹恩語嗓音溫和輕柔地解釋，「只是以我們現在的關係，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是，我忘了我們現在是前任關係。」賀予洲面色沉下，一口氣壓抑在胸口，卻又無法發泄出來，「是我逾越了，剛才就不應該主動湊上前。」
他以為，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之間的關係是有所拉近的。
但此刻，她下意識劃開界限的舉動，卻猶如一盆冷水，讓他瞬間清醒。
她心中依然有一道清清楚楚的界限，將他們的情感分割開來。之前的種種，不過是他的自作多情，自欺欺人。
「放心，我不會給你增添麻煩。」
賀予洲把裝著香氛的袋子交到她手中，往後退跟她拉開距離，「不打擾你逛街了。」
說完，他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尹恩語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唇瓣微微顫抖，她不是那個意思。
「賀予洲。」她喊。
但男人頭也沒回，已經走遠。
尹恩語踉蹌地靠在身後的玻璃欄杆上，那堅硬冰涼的觸感，成為唯一支撐她的東西，讓她勉強站穩。
她低首，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
-
片刻後，一雙鋥亮的皮鞋倏地闖入她的視野之中，寬闊的身影截斷她的部分光線，呼吸灑落在她頭頂。
尹恩語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瞳孔凝住，漾起瞬息驚愕。
他又回來了。
賀予洲眸子深不見底地望著她，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還不走？」
他已經上電梯準備離開了，可想到把她一個人落在那裡，終究還是於心不忍，還是沒出息地折返回來了。
看到的一幕，便是，在成群結隊逛街的人群中，她孤身一人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單。
讓他想要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尹恩語就那樣與他對視，維持了幾秒，才艱澀地開口，「我沒有覺得你越界了，也沒覺得你不能見人。」
「你不能曲解我的意思。」
這比剛才關心她的身體，沒控制好語氣，更讓她感到委屈難過。
這下，倒是讓賀予洲頗感意外，沒想到她還會主動安撫他。
見他像是沒有聽進去，尹恩語垂在身側的左手緩緩往前伸，擠進他的指縫中，輕輕地勾住他的手指，「你不能不相信我。」
她已經解釋了，如果他還是不願意相信她，那她也沒辦法。
手上傳來的柔軟觸摸，讓賀予洲頓時被哄好，緊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在她腦袋上輕揉，「信。」
只要她願意解釋，不管真假，他都願意相信。
「還要逛街嗎？」
尹恩語：「幹嘛？」
賀予洲：「我可以陪你。」
「算了。」尹恩語想都沒想，便快速拒絕，「我不敢勞煩您賀大總裁。」
他現在是沒氣了，但她心中還有疙瘩。
「你剛才不是走得很乾脆利落嗎？」尹恩語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我喊你，你都沒停留一秒。」
「你喊我了？」賀予洲語氣疑惑，「我沒有聽到。」
她喊他了，他不可能會無動於衷。
對她，他做不到那麼狠心。
尹恩語睨視著他，不像是在撒謊。
可能確實沒聽見吧，商場聲音混亂，她那不算大的音量很容易被吞沒。
萬棠從香氛店出來，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的他們，抬腿走過去時，突然瞥到兩人緊牽著的手。
她緊急剎住腳步，這都發生了什麼？
怎麼還牽上手了？
萬棠轉身從另一個出口離開，給尹恩語發去信息。
【恩恩，我先走了，不打擾你跟賀予洲你儂我儂。（奸笑）】
【到家後，給我發信息。】
她必須打電話過去盤問一下。
尹恩語在看她發來的信息，賀予洲也偏頭掃了一眼。
屏幕上的內容看得明明白白。
「繼續逛，還是回家？」他問。
「回家吧。」尹恩語準備打字回復萬棠的消息，這才反應過來，她的另一隻手還被他握著。
「你鬆手呀。」她晃動手臂。
賀予洲散漫挑眉，嗓音帶著玩世不恭的笑，「不是你先拉我手的？」
尹恩語輕哼聲，掰開他的手指，「不會再有下次了。」
剛才完全是出於習慣，沒顧忌太多。以往，他生氣了，她就會這樣哄他。
賀予洲雙手環臂，懶洋洋地斜倚在欄杆上，有沒有下次，她一個人說了不算。
賀予洲拿走她手中的包跟袋子，等她回復完消息，才出聲，「走，送你回家。」
「你沒工作？」尹恩語跟上他的步伐，「聽棠棠說，這座商場，是你的產業。」
他這會出現在這裡，也恰好證實了這個猜測。
賀予洲：「我的產業，你為什麼要從別人口中得知？」
尹恩語：「你又沒跟我說過。」
「等著。」賀予洲按下電梯按鈕，「我讓助理整理一份發給你。」
尹恩語：「……？？？」
這倒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