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又親不到你』
電梯內，空間還算寬敞，但兩人卻自然而然地緊挨著站一起，衣服相碰，細微地摩挲。
賀予洲隨意低頭瞟了一眼，注意到她手上拎著的包，右手一伸，接了過來。
「別說不用。」他搶先道，「有人伺候你，你就安心享受。」
「喉嚨好了沒有。」他毫無徵兆地問。
聽聲音，倒是聽不出什麼異樣了。
「好了。」尹恩語點頭，「話梅很好吃。」
賀予洲毫不意外，「我當然知道。」
他買了好幾款話梅，給她的那盒，是他嘗過以後，覺得她會喜歡，才塞進袋子中的。
「給我一顆。」他朝她伸手。
「在我包里，你自己拿吧。」出門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把那盒話梅放進了包里。
賀予洲熟練地拉開手上那隻包的拉鏈，拿起最上方的話梅盒，扔了一顆放入嘴中。
在他準備將東西放回去的時候，眼睛忽然被包中的一件物品吸引，手頓住。
隨後，食指勾出一隻玫瑰金的手錶。
錶盤周圍鑲嵌著一圈璀璨奪目的鑽石，跟他手腕上的這只是情侶款。
只是她的看起來更顯華貴，腕帶和錶盤也要比他的小上一倍，精緻漂亮。
賀予洲玩味一笑，朝她看過去，「手錶沒丟，還留著呢？」
尹恩語看到那隻手錶，也是愣了幾秒。
現在這隻包，是她回國後那場獨奏會攜帶的那隻。上台前，她臨時把手錶取下來放在了包里，一直忘記拿出來了。
尹恩語用他那晚在大劇院走廊上說的話，回答他：「不是你說，花真金白銀買的嗎，丟了多可惜。」
這款情侶手錶是限量款，她要是真丟了，就再也買不到一模一樣的了。
賀予洲失笑，發現自己送給她的物品，她還保留著，這種感覺讓他心情莫名愉悅。
「那就戴上，放在包里，豈不是暴殄天物。」他側過身，「把手伸過來。」
她既然取下來了，那他不介意再幫她戴一次。
尹恩語垂在身側的手，猶豫片刻，還是朝他伸了出去。
當年也是他親手給她戴上的。
賀予洲托起她的手腕，兩指環繞丈量了一下，她的手腕還是跟之前一樣纖細，兩指間余出一大截。
他都不敢用力。
手錶戴好，賀予洲細心地幫她調整錶盤的位置。
—
進到辦公室，賀予洲隨手把她的包放到沙發上，「吃早餐了嗎？」
尹恩語：「吃了。」
雖然在家的時候沒怎麼吃，但在萬棠的咖啡館，她吃了一塊蛋糕。
「但我沒吃。」賀予洲說。
今早，他壓根就沒有心情吃早餐。她這會要是不來找他，他可能也不會想起來要吃早餐。
尹恩語呆了下，現在已經快要吃午飯了吧。
叮囑起她來，一套一套的，然而到了他自己身上，卻不當回事了。
「那你現在去吃？」
賀予洲脫下西裝，在她身邊坐下，姿態閒散，「你給我買。」
尹恩語打開手機，「那你想吃什麼？」
他又是請她吃飯、又是給她送藥的，她給他點一份早餐，也是理所應當的回報。
賀予洲一手搭在沙發背上，側身湊近她，氣息縈繞在她身邊，「我的口味，你不清楚？」
「還是說，分開兩年，大鋼琴家已經把有關於我的一切都忘了。」
尹恩語揚睫，這話聽起來，茶里茶氣的。
「那我給你點，你直接當午飯吃。」
很快，尹恩語就幫她把餐點好了，只等人送過來。
賀予洲就一直坐在旁邊陪著她，也不急著去工作。
尹恩語再次問他，「你半夜給我打電話，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總不可能是沒有一點緣由吧。
賀予洲不願意再說，糊弄過去，「已經沒事了。」
他也已經後悔喝酒後給她打電話這一行為了。
尹恩語哪能聽不出來，他這是在騙她的，「不說就不說。」
她把頭扭到一邊，望著那光可鑑人的落地窗，不再跟他搭話。
賀予洲無奈地笑了聲，很是寵溺。她這哪裡還有半點外人眼中溫婉端莊鋼琴家的樣子。
分明就是驕矜的小公主，需要人捧在掌心裡哄的那種。
偏偏他還就吃她這一套。
「你還鬧上脾氣了？」賀予洲手指纏繞她的發尾，能嗅到髮絲間散發的甜欲花果香。
頭髮順滑到根本在他手上掛不住。
尹恩語不讓他碰，拍掉他的手，「沒有。」
賀予洲被她弄得一丁點脾氣沒有，「得，祖宗，我跟你說。」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就不理人，這個習慣，也不知道是像了誰。
見他鬆口了，尹恩語才慢悠悠地朝她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他，等待他的下一句話。
賀予洲思索一下措辭，才漫不經心地說：「給你打電話真的是臨時起意，昨晚跟程子言他們兩個喝了點酒。」
「那時候腦袋脹痛昏沉……」
就想給她打電話，在她面前裝可憐賣慘，看她會不會關心在意。
尹恩語瞪大眼睛，像是聽到了匪夷所思的事，「你喝酒了？」
還喝到腦袋疼，這是喝了多少？
她續問：「你以前不是很少喝酒的嗎？」
他什麼時候有了酗酒的毛病？
賀予洲薄唇勾起玩味的痞笑，浪蕩不羈，話語直白，「現在又親不到你了。」
她酒精過敏，還是特別嚴重的那種，所以跟她在一起時，他便把酒給戒了。
尹恩語被突如其來的這句話震住。
「我在跟你說正事。」她鞋尖輕踢他。
賀予洲皮鞋移動，抬起腳尖勾住她的那隻腳。西裝的布料隨著他的動作，蹭過她裸露在外嫩滑的小腿，明目張胆的曖昧挑撥。
「我說的也是正事。」
尹恩語原本還想關心他的，現在看他還有心情逗弄她，想來應該是沒什麼事了。
她收回右腳，跟身邊的男人拉開一定的距離，沒好氣道，「那你就多喝點，活該你腦袋疼。」
事先跟他說明，「你喝醉酒給我打電話，我是不會管你的。」
賀予洲拍了下褲子，依舊是不正經的模樣，「你還挺狠心，就不怕我被人占便宜？」
尹恩語：「？？？……」
身份是不是倒過來了。
而且，誰能占到他的便宜啊，要是真的有那個人，她都有些好奇想要親自去見一下了。
尹恩語不甚在意地聳肩，「占便宜就占便宜唄，反正那個人不是我。」
賀予洲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唇角微翹，「你占我的便宜，還占得少了？」
尹恩語一臉無語，「你是不是理解能力有問題？」
她說的是，反正被占便宜的那個人不是她。不是說，占他便宜的那個人不是他。
賀予洲裝傻充愣，「你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
尹恩語已經不想跟他說話了。
賀予洲隨意低頭瞟了一眼，注意到她手上拎著的包，右手一伸，接了過來。
「別說不用。」他搶先道，「有人伺候你，你就安心享受。」
「喉嚨好了沒有。」他毫無徵兆地問。
聽聲音，倒是聽不出什麼異樣了。
「好了。」尹恩語點頭，「話梅很好吃。」
賀予洲毫不意外，「我當然知道。」
他買了好幾款話梅，給她的那盒，是他嘗過以後，覺得她會喜歡，才塞進袋子中的。
「給我一顆。」他朝她伸手。
「在我包里，你自己拿吧。」出門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把那盒話梅放進了包里。
賀予洲熟練地拉開手上那隻包的拉鏈，拿起最上方的話梅盒，扔了一顆放入嘴中。
在他準備將東西放回去的時候，眼睛忽然被包中的一件物品吸引，手頓住。
隨後，食指勾出一隻玫瑰金的手錶。
錶盤周圍鑲嵌著一圈璀璨奪目的鑽石，跟他手腕上的這只是情侶款。
只是她的看起來更顯華貴，腕帶和錶盤也要比他的小上一倍，精緻漂亮。
賀予洲玩味一笑，朝她看過去，「手錶沒丟，還留著呢？」
尹恩語看到那隻手錶，也是愣了幾秒。
現在這隻包，是她回國後那場獨奏會攜帶的那隻。上台前，她臨時把手錶取下來放在了包里，一直忘記拿出來了。
尹恩語用他那晚在大劇院走廊上說的話，回答他：「不是你說，花真金白銀買的嗎，丟了多可惜。」
這款情侶手錶是限量款，她要是真丟了，就再也買不到一模一樣的了。
賀予洲失笑，發現自己送給她的物品，她還保留著，這種感覺讓他心情莫名愉悅。
「那就戴上，放在包里，豈不是暴殄天物。」他側過身，「把手伸過來。」
她既然取下來了，那他不介意再幫她戴一次。
尹恩語垂在身側的手，猶豫片刻，還是朝他伸了出去。
當年也是他親手給她戴上的。
賀予洲托起她的手腕，兩指環繞丈量了一下，她的手腕還是跟之前一樣纖細，兩指間余出一大截。
他都不敢用力。
手錶戴好，賀予洲細心地幫她調整錶盤的位置。
—
進到辦公室，賀予洲隨手把她的包放到沙發上，「吃早餐了嗎？」
尹恩語：「吃了。」
雖然在家的時候沒怎麼吃，但在萬棠的咖啡館，她吃了一塊蛋糕。
「但我沒吃。」賀予洲說。
今早，他壓根就沒有心情吃早餐。她這會要是不來找他，他可能也不會想起來要吃早餐。
尹恩語呆了下，現在已經快要吃午飯了吧。
叮囑起她來，一套一套的，然而到了他自己身上，卻不當回事了。
「那你現在去吃？」
賀予洲脫下西裝，在她身邊坐下，姿態閒散，「你給我買。」
尹恩語打開手機，「那你想吃什麼？」
他又是請她吃飯、又是給她送藥的，她給他點一份早餐，也是理所應當的回報。
賀予洲一手搭在沙發背上，側身湊近她，氣息縈繞在她身邊，「我的口味，你不清楚？」
「還是說，分開兩年，大鋼琴家已經把有關於我的一切都忘了。」
尹恩語揚睫，這話聽起來，茶里茶氣的。
「那我給你點，你直接當午飯吃。」
很快，尹恩語就幫她把餐點好了，只等人送過來。
賀予洲就一直坐在旁邊陪著她，也不急著去工作。
尹恩語再次問他，「你半夜給我打電話，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總不可能是沒有一點緣由吧。
賀予洲不願意再說，糊弄過去，「已經沒事了。」
他也已經後悔喝酒後給她打電話這一行為了。
尹恩語哪能聽不出來，他這是在騙她的，「不說就不說。」
她把頭扭到一邊，望著那光可鑑人的落地窗，不再跟他搭話。
賀予洲無奈地笑了聲，很是寵溺。她這哪裡還有半點外人眼中溫婉端莊鋼琴家的樣子。
分明就是驕矜的小公主，需要人捧在掌心裡哄的那種。
偏偏他還就吃她這一套。
「你還鬧上脾氣了？」賀予洲手指纏繞她的發尾，能嗅到髮絲間散發的甜欲花果香。
頭髮順滑到根本在他手上掛不住。
尹恩語不讓他碰，拍掉他的手，「沒有。」
賀予洲被她弄得一丁點脾氣沒有，「得，祖宗，我跟你說。」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就不理人，這個習慣，也不知道是像了誰。
見他鬆口了，尹恩語才慢悠悠地朝她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他，等待他的下一句話。
賀予洲思索一下措辭，才漫不經心地說：「給你打電話真的是臨時起意，昨晚跟程子言他們兩個喝了點酒。」
「那時候腦袋脹痛昏沉……」
就想給她打電話，在她面前裝可憐賣慘，看她會不會關心在意。
尹恩語瞪大眼睛，像是聽到了匪夷所思的事，「你喝酒了？」
還喝到腦袋疼，這是喝了多少？
她續問：「你以前不是很少喝酒的嗎？」
他什麼時候有了酗酒的毛病？
賀予洲薄唇勾起玩味的痞笑，浪蕩不羈，話語直白，「現在又親不到你了。」
她酒精過敏，還是特別嚴重的那種，所以跟她在一起時，他便把酒給戒了。
尹恩語被突如其來的這句話震住。
「我在跟你說正事。」她鞋尖輕踢他。
賀予洲皮鞋移動，抬起腳尖勾住她的那隻腳。西裝的布料隨著他的動作，蹭過她裸露在外嫩滑的小腿，明目張胆的曖昧挑撥。
「我說的也是正事。」
尹恩語原本還想關心他的，現在看他還有心情逗弄她，想來應該是沒什麼事了。
她收回右腳，跟身邊的男人拉開一定的距離，沒好氣道，「那你就多喝點，活該你腦袋疼。」
事先跟他說明，「你喝醉酒給我打電話，我是不會管你的。」
賀予洲拍了下褲子，依舊是不正經的模樣，「你還挺狠心，就不怕我被人占便宜？」
尹恩語：「？？？……」
身份是不是倒過來了。
而且，誰能占到他的便宜啊，要是真的有那個人，她都有些好奇想要親自去見一下了。
尹恩語不甚在意地聳肩，「占便宜就占便宜唄，反正那個人不是我。」
賀予洲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唇角微翹，「你占我的便宜，還占得少了？」
尹恩語一臉無語，「你是不是理解能力有問題？」
她說的是，反正被占便宜的那個人不是她。不是說，占他便宜的那個人不是他。
賀予洲裝傻充愣，「你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
尹恩語已經不想跟他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