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沒白疼，知道護短
不一會兒，路靖點的那幾道菜，也被服務員端上桌。
他夾起一隻芝士焗蝦，給尹恩語送去，「恩語，你嘗嘗這個，我上次來吃過，味道挺不錯的。」
賀予洲無聲冷笑，還真是不死心，哪來的膽子跟她夾菜。
「她海鮮過敏。」賀予洲動作迅速地拿起尹恩語面前的那隻碗，跟自己的進行調換。
路靖面色陡然僵硬，「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那你吃這個。」他重新給尹恩語夾了塊紅燒肉。
這回，不等他送入碗中，賀予洲就已經伸手擋在了碗前，「她不吃肥肉。」
帶一丁點肥的那種都不行。
賀予洲沉聲輕諷，「路先生還真是會點菜，把恩語不愛吃的食物，都點上了桌。」
路靖握緊筷子，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氣，「賀先生，你故意的？」
很難不懷疑，他是在故意跟他對著幹。
哪會有這麼湊巧的事。
他這尖銳的語氣，讓尹恩語蹙了下眉心，她聽不得他這樣去質問賀予洲。
他給她夾菜的這個行為，本來就很冒昧，他們又沒有多熟。
她啟唇維護賀予洲，「他說的沒錯，我確實對海鮮過敏，也確實不吃肥肉。」
「你不用給我夾菜，我自己來就行了。」
說著，她扶著碗往賀予洲那邊挪了挪。
賀予洲頷首附和她，「對，她還有潔癖。」
他把尹恩語的那隻碗放到一旁，自己拿了只新的。
他不是嫌棄她，而是嫌棄碗裡有別人夾的菜。
路靖如坐針氈，瞬間沒了胃口，「行，那你自己來。」
-
一頓午餐，路靖沒有再出聲。
反觀旁邊的兩位，倒是時不時地低聲交談幾句，基本上都是賀予洲主動找的話題。
「嘗一口這個。」賀予洲挑了塊姜油甘香的鴨肉給她。
尹恩語已經準備放下筷子了，「我吃不下了。」
他又是給她盛湯、又是給她盛飯，就好像她餓了很久一樣。
「吃完這塊，就不讓你吃了。」賀予洲嗓音中帶著哄人的意味。
這時，路靖站出來了，「恩語，你不是有潔癖嗎？」
喊得是尹恩語，但明眼人都能聽出來，這句話其實是對賀予洲說的。
賀予洲輕哂，狂傲道：「對我沒有。」
「賀先生還真是……」路靖嘲諷的話剛說一半，就看見尹恩語夾起碗中的鴨肉，咬了一口。
她用行動幫賀予洲證明，他說的話沒錯。
賀予洲見狀，挑唇笑了下，沒白疼，關鍵時刻，還知道護短。
尹恩語沒去理會旁邊路靖的臉色，吃掉那塊鴨肉，放下手中的筷子，從桌上抽了張餐巾紙，慢條斯理地擦拭嘴角。
「我去趟洗手間。」
她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男人，賀予洲承諾了她的，不會再讓路靖再來找她。
包廂門關上，路靖也不再裝出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了，椅子往後退了半尺，語氣陰沉，「賀先生，如果我沒記錯，你跟恩語已經分手了。」
「你倒是很愛操閒心，對別人的感情狀況，那麼上心。」賀予洲表現出慣有的倦淡之色，「我們在不在一起，都沒有你什麼事。」
「我在追求恩語，我喜歡她。」路靖不再藏著掖著。
賀予洲不甚在意地側挑眉，譏諷地反問：「那她喜歡你嗎？」
「她會喜歡上我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路靖帶著莫名的自信。
賀予洲冷嗤聲，「你還真是看得起你自己。」
他當初追求尹恩語的時候，都不敢自傲地說出這句話。
「你憑什麼認為，她會看上你？」賀予洲淡薄道。
路靖噎住，轉移話題重點，「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們已經分手了，我想賀先生應該做不出阻撓前女友開展新戀情，這種沒風度的事情。」
「談戀愛，跟誰談戀愛，是恩語的自由。」賀予洲松鬆散散地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臂，「但前提是——」
「對方各方面都強過我這個前男友。」
「而你，拿什麼跟我相提並論？」他眼神輕蔑，「權？勢？臉？」
「我相信恩語不會在意這種膚淺的東西，對她好才是最重要的。」路靖自認為很了解尹恩語。
賀予洲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單手輕揉眉骨，他還真是既無知又自戀，「她為什麼不能兩者兼得。」
在他這裡，她值得這世間最美好的一切。
「還有…… 對女朋友好，是最基本的，不值得掛在嘴邊提起。」
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賀予洲繼續說：「你口中所謂的喜歡，是不了解她的喜好和口味、是突發奇想地邀約。」
「就這，你也配在我面前提喜歡二字？」
「想約一個人，要提前預約告知，不知道？」
「還是你覺得，她是你隨隨便便就能約出來的女生，不需要最起碼的尊重與重視？」
「不想用心，就別出來追人，她尹恩語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她不收垃圾。」
賀予洲頂著一張桀驁不馴的臉，說著最狂妄的話。
說完，他拿起尹恩語留在桌上的手機，起身離開了。
走到門口，稍微一頓，撂下:「你下次要是再想約她，直接聯繫我也是一樣的。」
「因為她最後還是會跟我說，就像今天中午一樣。」
他不介意給他添堵。
包廂的木門再次關上，留下路靖一人坐在裡面，臉色鐵青，慍色滿布。
他咬著後槽牙作響，原來這次會答應他的邀約，是在這等著他。
「服務員，買單。」他沖外面大喊。
走進來的是經理，「先生你好，賀總已經買過單了。」
路靖：「賀總？」
經理點頭，「是的，賀總是這裡的老闆。」
「他讓我轉達你，感謝你誇我們的菜做得好吃。」
路靖緊握拳頭，面色極其難看，「以後不會再來了。」
他甩椅子離去。
-
洗手間。
尹恩語擦乾手上的水珠，站在鏡子前，整理下披散在身後的髮絲。
等她出去，迎面撞見了在外面等她的賀予洲，「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賀予洲把她的手機給她，「事情已經幫你解決了。」
如果對方還要點臉，應該就不會再糾纏她了。
「都已經是前男友了，還要幫你處理麻煩的追求者，打算怎麼謝我？」賀予洲單手抄兜，拖著腔調問。
尹恩語：「你不是不喜歡我跟你說謝謝嗎？」
賀予洲眸中噙起笑，原來她還知道啊。
「分什麼事，現在又想讓你感謝我了。」他振振有詞，「要知道，不是誰都能請動我出面的。」
這點，尹恩語當然知道了。
「可是這是你主動提出來的啊。」她眨巴下眼，故意跟他對著來。
「要不說你沒良心呢。」賀予洲看她的眼神透著無奈。
不過，今天這頓飯沒白吃，好像在慢慢地恢復到之前的相處方式。
「那你想要我怎麼謝謝你。」 尹恩語問。
賀予洲暫時還沒想好，剛才那句話也不過隨後一提，「到時候再說。」
「行。」尹恩語跟他事先說好，「太過份的要求，我是不會答應的？」
她太了解他了，指不定心裡憋著什麼壞呢。
「比如呢？」賀予洲低頭，朝她靠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肌膚上，「你覺得我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尹恩語神經末梢瞬間繃緊，往旁邊躲閃，「你別靠我這麼近。」
「現在又開始跟我拉開距離了，也不知道是誰在吃飯的時候，主動往我身邊靠。」賀予洲戲謔道。
下意識的動作，是騙不了人的。
尹恩語怔了下，她那細微的動作，他竟然觀察到了。
她解釋：「我那是不想離路靖太近。」
賀予洲明白地瞧她一眼，「所以，我說的沒錯，你是想離我近一點。」
尹恩語：「……」
他這理解能力，還真是怪好的。
他夾起一隻芝士焗蝦，給尹恩語送去，「恩語，你嘗嘗這個，我上次來吃過，味道挺不錯的。」
賀予洲無聲冷笑，還真是不死心，哪來的膽子跟她夾菜。
「她海鮮過敏。」賀予洲動作迅速地拿起尹恩語面前的那隻碗，跟自己的進行調換。
路靖面色陡然僵硬，「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那你吃這個。」他重新給尹恩語夾了塊紅燒肉。
這回，不等他送入碗中，賀予洲就已經伸手擋在了碗前，「她不吃肥肉。」
帶一丁點肥的那種都不行。
賀予洲沉聲輕諷，「路先生還真是會點菜，把恩語不愛吃的食物，都點上了桌。」
路靖握緊筷子，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氣，「賀先生，你故意的？」
很難不懷疑，他是在故意跟他對著幹。
哪會有這麼湊巧的事。
他這尖銳的語氣，讓尹恩語蹙了下眉心，她聽不得他這樣去質問賀予洲。
他給她夾菜的這個行為，本來就很冒昧，他們又沒有多熟。
她啟唇維護賀予洲，「他說的沒錯，我確實對海鮮過敏，也確實不吃肥肉。」
「你不用給我夾菜，我自己來就行了。」
說著，她扶著碗往賀予洲那邊挪了挪。
賀予洲頷首附和她，「對，她還有潔癖。」
他把尹恩語的那隻碗放到一旁，自己拿了只新的。
他不是嫌棄她，而是嫌棄碗裡有別人夾的菜。
路靖如坐針氈，瞬間沒了胃口，「行，那你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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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午餐，路靖沒有再出聲。
反觀旁邊的兩位，倒是時不時地低聲交談幾句，基本上都是賀予洲主動找的話題。
「嘗一口這個。」賀予洲挑了塊姜油甘香的鴨肉給她。
尹恩語已經準備放下筷子了，「我吃不下了。」
他又是給她盛湯、又是給她盛飯，就好像她餓了很久一樣。
「吃完這塊，就不讓你吃了。」賀予洲嗓音中帶著哄人的意味。
這時，路靖站出來了，「恩語，你不是有潔癖嗎？」
喊得是尹恩語，但明眼人都能聽出來，這句話其實是對賀予洲說的。
賀予洲輕哂，狂傲道：「對我沒有。」
「賀先生還真是……」路靖嘲諷的話剛說一半，就看見尹恩語夾起碗中的鴨肉，咬了一口。
她用行動幫賀予洲證明，他說的話沒錯。
賀予洲見狀，挑唇笑了下，沒白疼，關鍵時刻，還知道護短。
尹恩語沒去理會旁邊路靖的臉色，吃掉那塊鴨肉，放下手中的筷子，從桌上抽了張餐巾紙，慢條斯理地擦拭嘴角。
「我去趟洗手間。」
她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男人，賀予洲承諾了她的，不會再讓路靖再來找她。
包廂門關上，路靖也不再裝出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了，椅子往後退了半尺，語氣陰沉，「賀先生，如果我沒記錯，你跟恩語已經分手了。」
「你倒是很愛操閒心，對別人的感情狀況，那麼上心。」賀予洲表現出慣有的倦淡之色，「我們在不在一起，都沒有你什麼事。」
「我在追求恩語，我喜歡她。」路靖不再藏著掖著。
賀予洲不甚在意地側挑眉，譏諷地反問：「那她喜歡你嗎？」
「她會喜歡上我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路靖帶著莫名的自信。
賀予洲冷嗤聲，「你還真是看得起你自己。」
他當初追求尹恩語的時候，都不敢自傲地說出這句話。
「你憑什麼認為，她會看上你？」賀予洲淡薄道。
路靖噎住，轉移話題重點，「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們已經分手了，我想賀先生應該做不出阻撓前女友開展新戀情，這種沒風度的事情。」
「談戀愛，跟誰談戀愛，是恩語的自由。」賀予洲松鬆散散地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臂，「但前提是——」
「對方各方面都強過我這個前男友。」
「而你，拿什麼跟我相提並論？」他眼神輕蔑，「權？勢？臉？」
「我相信恩語不會在意這種膚淺的東西，對她好才是最重要的。」路靖自認為很了解尹恩語。
賀予洲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單手輕揉眉骨，他還真是既無知又自戀，「她為什麼不能兩者兼得。」
在他這裡，她值得這世間最美好的一切。
「還有…… 對女朋友好，是最基本的，不值得掛在嘴邊提起。」
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賀予洲繼續說：「你口中所謂的喜歡，是不了解她的喜好和口味、是突發奇想地邀約。」
「就這，你也配在我面前提喜歡二字？」
「想約一個人，要提前預約告知，不知道？」
「還是你覺得，她是你隨隨便便就能約出來的女生，不需要最起碼的尊重與重視？」
「不想用心，就別出來追人，她尹恩語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她不收垃圾。」
賀予洲頂著一張桀驁不馴的臉，說著最狂妄的話。
說完，他拿起尹恩語留在桌上的手機，起身離開了。
走到門口，稍微一頓，撂下:「你下次要是再想約她，直接聯繫我也是一樣的。」
「因為她最後還是會跟我說，就像今天中午一樣。」
他不介意給他添堵。
包廂的木門再次關上，留下路靖一人坐在裡面，臉色鐵青，慍色滿布。
他咬著後槽牙作響，原來這次會答應他的邀約，是在這等著他。
「服務員，買單。」他沖外面大喊。
走進來的是經理，「先生你好，賀總已經買過單了。」
路靖：「賀總？」
經理點頭，「是的，賀總是這裡的老闆。」
「他讓我轉達你，感謝你誇我們的菜做得好吃。」
路靖緊握拳頭，面色極其難看，「以後不會再來了。」
他甩椅子離去。
-
洗手間。
尹恩語擦乾手上的水珠，站在鏡子前，整理下披散在身後的髮絲。
等她出去，迎面撞見了在外面等她的賀予洲，「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賀予洲把她的手機給她，「事情已經幫你解決了。」
如果對方還要點臉，應該就不會再糾纏她了。
「都已經是前男友了，還要幫你處理麻煩的追求者，打算怎麼謝我？」賀予洲單手抄兜，拖著腔調問。
尹恩語：「你不是不喜歡我跟你說謝謝嗎？」
賀予洲眸中噙起笑，原來她還知道啊。
「分什麼事，現在又想讓你感謝我了。」他振振有詞，「要知道，不是誰都能請動我出面的。」
這點，尹恩語當然知道了。
「可是這是你主動提出來的啊。」她眨巴下眼，故意跟他對著來。
「要不說你沒良心呢。」賀予洲看她的眼神透著無奈。
不過，今天這頓飯沒白吃，好像在慢慢地恢復到之前的相處方式。
「那你想要我怎麼謝謝你。」 尹恩語問。
賀予洲暫時還沒想好，剛才那句話也不過隨後一提，「到時候再說。」
「行。」尹恩語跟他事先說好，「太過份的要求，我是不會答應的？」
她太了解他了，指不定心裡憋著什麼壞呢。
「比如呢？」賀予洲低頭，朝她靠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肌膚上，「你覺得我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尹恩語神經末梢瞬間繃緊，往旁邊躲閃，「你別靠我這麼近。」
「現在又開始跟我拉開距離了，也不知道是誰在吃飯的時候，主動往我身邊靠。」賀予洲戲謔道。
下意識的動作，是騙不了人的。
尹恩語怔了下，她那細微的動作，他竟然觀察到了。
她解釋：「我那是不想離路靖太近。」
賀予洲明白地瞧她一眼，「所以，我說的沒錯，你是想離我近一點。」
尹恩語：「……」
他這理解能力，還真是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