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晚安
等賀予洲從包廂離開，尹恩語她們已經走了。
包廂門敞開，服務員正準備收拾桌子。
賀予洲抬步走進去，「等一下。」
服務員沒見過賀予洲，但看到跟在他身後的經理，便立馬猜到，這個人絕非普通的顧客。
經理上前一步，恭敬地詢問：「賀總，是有什麼事嗎？」
他能看出來，賀總跟那位尹小姐的關係絕對非同尋常。
單說這碗檸檬愛玉，做這道甜品的師傅，是賀總一年前接手這家餐廳後，從台灣聘請過來的，專門負責甜品製作。
檸檬愛玉是這位甜品師傅最擅長的招牌甜品，但卻被禁止出現在菜單上，就更別提是送給到店的顧客吃了。
今晚，是甜品師傅第一次做這道甜品。
聽說，賀總在沒來店裡之前，就已經打電話給師傅了，讓他準備食材。
賀予洲已經走到了尹恩語吃飯時坐的座位前，看著桌上那碗沒有動過的檸檬愛玉。
這是她最喜歡吃的甜品，怎麼沒有吃？
還是說分手以後，她的口味也發生了變化。
「沒事。」賀予洲轉身離開，「這間包廂的客人，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經理抬手看一眼時間，「十分鐘以前。」
賀予洲頷首，「以後她要是再過來這裡吃飯，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把她帶去我的包廂用餐。」
經理：「好的，賀總。」
門外的程子言和盧鈞相互對視一眼。
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程子言問：「不是，剛才這間包廂里坐著的人是誰啊？讓你如此上心。」
「還要特意進來檢查剩下的食物。」
「還能安排進你的包廂。」
這待遇，他們這兩個兄弟都沒有享受過。
也就只有跟他一起過來的時候，他們才能進他的包廂用餐。
賀予洲並不打算回答他，「哪來的那麼多問題。」
盧鈞智商在線地提醒，「這還用問？」
「你用腦子稍微想一想，就能猜到，能讓他區別對待的，除了恩語，還能有誰。」
聞言，程子言頓然大悟，「我知道了，難怪你說請我們吃飯，把地點選在這裡。」
「原來是知道恩語會來。」
「心機，太心機了。」
賀予洲不置可否，突然提議，「你們兩個，是不是應該準備一下，請她吃頓飯。」
程子言毫不猶豫地應下，「這是必須的，明天就把這頓飯安排上。」
要是沒有走廊上的那則插曲，這頓飯，他們今晚就請了。
「改天。」賀予洲氣定神閒地吩咐，「具體時間，我通知你們。」
程子言、盧鈞：「？？？」
這有他什麼事？
程子言不慣著他這臭毛病，「你在這瞎摻和什麼，我們又不是請你。」
「還有，我們請恩語吃飯，你就別出現了，怕她看到你會覺得不自在。」
「她明天有事。」賀予洲沒跟他們掰扯，胡謅一個理由搪塞他們，便坐進了車內。
程子言站在原地，「他怎麼知道的？」
盧鈞搖頭，沒人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
雨停了，寂靜的夜晚只有窗外樹枝上的雨水滴落地面的輕微聲響，天幕清澈深邃。
尹恩語從浴室出來，幾縷濕潤的髮絲貼在臉頰，慵懶嬌媚。
牛油果綠的真絲吊帶睡裙貼合她娉婷的身材曲線，裸露的肌膚白皙透亮。
臥室的床頭柜上香薰幽幽燃燒，燭罩緩緩旋轉，漿果的香氣在空中瀰漫，保加利亞玫瑰交織著黑醋栗的果香，甜而不膩。
尹恩語靠在床頭，撩起睡裙裙擺，光滑細長的腿部線條露出，她細緻地塗抹身體乳。
忽地，一聲短暫的信息提示音，打破了這寧靜的一刻。
尹恩語朝旁邊瞥了一眼，等擦完身體乳，才拿起手機查看信息。
屏幕頂部消息顯示——
【西裝什麼時候還我？】
尹恩語身形一頓，目光定了一會兒，才抬眸看向前方沙發上的那件西裝。
她還以為，他不會再要那件外套了。
他不差這一件衣服，而且，他也不是一個會為這種瑣事掛心的人。
尹恩語：【明天我讓司機送給你。】
尹恩語：【你發個地址給我。】
他有女朋友了，以他們的這層關係，不適合再見面。
等她把衣服歸還給他以後，聯繫方式也應該刪除了。
她不想給對方女生帶去不必要的困擾。
手機那端的賀予洲，披著浴袍站在陽台上，雙手撐在欄杆處，身形被濃重的夜色包裹，顯得欣長挺拔。
黑沉的眸子看到屏幕上的信息，閃過一抹幽暗。
他是在乎那件外套？
賀予洲直接跟她道明——
【你親自送給我。】
尹恩語手指輕扣手機邊緣，等了幾秒，找個藉口回復他：
【我明天有事，沒時間。】
賀予洲緊逼：【那就後天。】
尹恩語：【後天也有事。】
到這，賀予洲哪還能看不明白，她這是在故意避著他。
不是沒時間，只是對他沒時間。
賀予洲溢出一聲笑，像是在嘲諷自己。
【那就等你有時間了，再送。】
尹恩語見他這強硬的態度，就知道，這件衣服，是必須得她親自送還回去了。
【那就明天上午。】
她不想往後拖延，只想快點了結了這件事。
賀予洲：【行。】
緊接著，一個位置發了過來，是他公司的地址。
尹恩語放下手機，準備起身，把沙發上的那件外套，拿去交給家中的傭人洗乾淨烘乾。
對面的賀予洲像是能猜透她心中的想法，尹恩語還沒離開床，床上的手機就亮屏，提示音響起。
賀予洲：【衣服不用洗。】
尹恩語不明白他是怎麼想的，但還是選擇尊重他的決定。
【好。】
看起來，話題到這就應該終止了。
尹恩語關掉手機，準備睡覺，突然，屏幕上又彈進一條消息——
賀予洲：【晚安】
他舉起手機，拍下今晚的夜空，發給她。
零零點點的星星散落，天空經過雨水的洗滌，看起來比往日裡更加明亮。
看著屏幕中的圖片，尹恩語晃了下神。
他們不在同一所大學，不能每天都見面。在沒有相見的日子中，她都會在睡醒和晚上睡前，收到他分享過來的天空照。
起初，她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直到後面問了他，她才知道——
晝賞微雲夜觀星，醒亦思卿，寐亦思卿。
這是他給她的私有浪漫。
後面，她再收到他發來的照片，都會回他一句：我也想你。
回過神來，尹恩語退出聊天界面，沒有再回復他。
側身拿起床頭柜上那杯沖泡好的褪黑素，喝掉。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患上了睡眠障礙，得靠著褪黑素才能維持睡眠。
包廂門敞開，服務員正準備收拾桌子。
賀予洲抬步走進去，「等一下。」
服務員沒見過賀予洲，但看到跟在他身後的經理，便立馬猜到，這個人絕非普通的顧客。
經理上前一步，恭敬地詢問：「賀總，是有什麼事嗎？」
他能看出來，賀總跟那位尹小姐的關係絕對非同尋常。
單說這碗檸檬愛玉，做這道甜品的師傅，是賀總一年前接手這家餐廳後，從台灣聘請過來的，專門負責甜品製作。
檸檬愛玉是這位甜品師傅最擅長的招牌甜品，但卻被禁止出現在菜單上，就更別提是送給到店的顧客吃了。
今晚，是甜品師傅第一次做這道甜品。
聽說，賀總在沒來店裡之前，就已經打電話給師傅了，讓他準備食材。
賀予洲已經走到了尹恩語吃飯時坐的座位前，看著桌上那碗沒有動過的檸檬愛玉。
這是她最喜歡吃的甜品，怎麼沒有吃？
還是說分手以後，她的口味也發生了變化。
「沒事。」賀予洲轉身離開，「這間包廂的客人，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經理抬手看一眼時間，「十分鐘以前。」
賀予洲頷首，「以後她要是再過來這裡吃飯，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把她帶去我的包廂用餐。」
經理：「好的，賀總。」
門外的程子言和盧鈞相互對視一眼。
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程子言問：「不是，剛才這間包廂里坐著的人是誰啊？讓你如此上心。」
「還要特意進來檢查剩下的食物。」
「還能安排進你的包廂。」
這待遇，他們這兩個兄弟都沒有享受過。
也就只有跟他一起過來的時候，他們才能進他的包廂用餐。
賀予洲並不打算回答他，「哪來的那麼多問題。」
盧鈞智商在線地提醒，「這還用問？」
「你用腦子稍微想一想，就能猜到，能讓他區別對待的，除了恩語，還能有誰。」
聞言，程子言頓然大悟，「我知道了，難怪你說請我們吃飯，把地點選在這裡。」
「原來是知道恩語會來。」
「心機，太心機了。」
賀予洲不置可否，突然提議，「你們兩個，是不是應該準備一下，請她吃頓飯。」
程子言毫不猶豫地應下，「這是必須的，明天就把這頓飯安排上。」
要是沒有走廊上的那則插曲，這頓飯，他們今晚就請了。
「改天。」賀予洲氣定神閒地吩咐，「具體時間，我通知你們。」
程子言、盧鈞：「？？？」
這有他什麼事？
程子言不慣著他這臭毛病，「你在這瞎摻和什麼，我們又不是請你。」
「還有，我們請恩語吃飯，你就別出現了，怕她看到你會覺得不自在。」
「她明天有事。」賀予洲沒跟他們掰扯，胡謅一個理由搪塞他們，便坐進了車內。
程子言站在原地，「他怎麼知道的？」
盧鈞搖頭，沒人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
雨停了，寂靜的夜晚只有窗外樹枝上的雨水滴落地面的輕微聲響，天幕清澈深邃。
尹恩語從浴室出來，幾縷濕潤的髮絲貼在臉頰，慵懶嬌媚。
牛油果綠的真絲吊帶睡裙貼合她娉婷的身材曲線，裸露的肌膚白皙透亮。
臥室的床頭柜上香薰幽幽燃燒，燭罩緩緩旋轉，漿果的香氣在空中瀰漫，保加利亞玫瑰交織著黑醋栗的果香，甜而不膩。
尹恩語靠在床頭，撩起睡裙裙擺，光滑細長的腿部線條露出，她細緻地塗抹身體乳。
忽地，一聲短暫的信息提示音，打破了這寧靜的一刻。
尹恩語朝旁邊瞥了一眼，等擦完身體乳，才拿起手機查看信息。
屏幕頂部消息顯示——
【西裝什麼時候還我？】
尹恩語身形一頓，目光定了一會兒，才抬眸看向前方沙發上的那件西裝。
她還以為，他不會再要那件外套了。
他不差這一件衣服，而且，他也不是一個會為這種瑣事掛心的人。
尹恩語：【明天我讓司機送給你。】
尹恩語：【你發個地址給我。】
他有女朋友了，以他們的這層關係，不適合再見面。
等她把衣服歸還給他以後，聯繫方式也應該刪除了。
她不想給對方女生帶去不必要的困擾。
手機那端的賀予洲，披著浴袍站在陽台上，雙手撐在欄杆處，身形被濃重的夜色包裹，顯得欣長挺拔。
黑沉的眸子看到屏幕上的信息，閃過一抹幽暗。
他是在乎那件外套？
賀予洲直接跟她道明——
【你親自送給我。】
尹恩語手指輕扣手機邊緣，等了幾秒，找個藉口回復他：
【我明天有事，沒時間。】
賀予洲緊逼：【那就後天。】
尹恩語：【後天也有事。】
到這，賀予洲哪還能看不明白，她這是在故意避著他。
不是沒時間，只是對他沒時間。
賀予洲溢出一聲笑，像是在嘲諷自己。
【那就等你有時間了，再送。】
尹恩語見他這強硬的態度，就知道，這件衣服，是必須得她親自送還回去了。
【那就明天上午。】
她不想往後拖延，只想快點了結了這件事。
賀予洲：【行。】
緊接著，一個位置發了過來，是他公司的地址。
尹恩語放下手機，準備起身，把沙發上的那件外套，拿去交給家中的傭人洗乾淨烘乾。
對面的賀予洲像是能猜透她心中的想法，尹恩語還沒離開床，床上的手機就亮屏，提示音響起。
賀予洲：【衣服不用洗。】
尹恩語不明白他是怎麼想的，但還是選擇尊重他的決定。
【好。】
看起來，話題到這就應該終止了。
尹恩語關掉手機，準備睡覺，突然，屏幕上又彈進一條消息——
賀予洲：【晚安】
他舉起手機，拍下今晚的夜空，發給她。
零零點點的星星散落，天空經過雨水的洗滌，看起來比往日裡更加明亮。
看著屏幕中的圖片，尹恩語晃了下神。
他們不在同一所大學，不能每天都見面。在沒有相見的日子中，她都會在睡醒和晚上睡前，收到他分享過來的天空照。
起初，她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直到後面問了他，她才知道——
晝賞微雲夜觀星，醒亦思卿，寐亦思卿。
這是他給她的私有浪漫。
後面，她再收到他發來的照片，都會回他一句：我也想你。
回過神來，尹恩語退出聊天界面，沒有再回復他。
側身拿起床頭柜上那杯沖泡好的褪黑素，喝掉。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患上了睡眠障礙，得靠著褪黑素才能維持睡眠。